現在誰能來救白玉簫呢?
呂文德一掌還沒拍下去,突覺身後有掌風襲來,呂文德急忙轉身,將拍向白玉簫的一掌,向後拍去。
“喀嚓”一聲響,兩掌相接後,呂文德在三丈外抱著手慘叫不已。在場的人定睛一看,只見一個手腳戴著鏈子,頭髮散亂的中年男子出現在他們面前。
“文大俠!”白玉簫驚喜叫道。
呂文煥扶起躺在地上不住打滾慘叫的呂文德道:“文德,你的手怎麽樣?”
文世傑冷冷道:“只怕他的手已廢了。”
呂文煥大吃一驚,怒喝道:“我要替他報仇。”疾身攻出數掌,文世傑準備舉掌相迎,豈知呂文煥在掠過白玉簫身旁時,手勢突轉掐住了他的脖子。
文世傑萬萬沒想到他會來這一招,呂文煥道:“你離出口三丈遠,我便放了他,不然我就掐死他。”
文世傑料想呂文煥會帶走受傷的呂文德,定然跑不快,如果他敢對白玉簫動手,自己眨眼間便能追上二人。
文世傑後退了三丈遠,呂文煥拖著白玉簫至梯子下,伸手一推將白玉簫推向文世傑,自己縱身一躍,躍進了石室頂部的缺口,消失不見。
所有人都震驚了,躺在地上的呂文德呼喊:“大哥,不要拋棄我!”
文世傑扶起被推倒的白玉簫,三人看著呂文德叫喚他大哥,不覺傷感不已,誰會想到弟弟在受傷無助之時,他的親哥哥會離他而去。
痛哭的呂文德看著文世傑道:“你殺了我吧!”
文世傑身為一個江湖人人敬重的大俠,又豈會動手殺死一個受傷的人,而且那人還受到痛苦的打擊。
文世傑道:“你雖為元朝效力,殘害武林義士,但看你身受重傷,又慘遭親人背棄,我今天決定不想殺你。”
呂文德聽後慘笑道:“如今才知道江湖上的人為什麽都稱你為大俠,你的仁義之舉令人傾佩,下輩子若有緣,希望咱們不是敵人。”說完舉頭向牆上撞去。文世傑驚呼出聲,欲出手阻止,但為時已晚,手未探出,呂文德頭已撞到牆上,腦漿迸裂死去,白玉簫閉目不忍直視。
白玉簫看著文世傑道:“你怎麽會出現?”
文世傑道:“不久前我本想劫牢,可是元兵太多,我隻好先退去,在附近觀察。看到你被那雲羅郡主帶到那亭子喝酒,我便尾隨,直到這裡。”
文世傑眼睛看著被點穴不能動彈的雲羅,怒道:“你這蒙古郡主,殘害中原武林義士,我說過你要落到我手裡,一定要殺了你,如今你拿命來!”
舉掌向雲羅額頭拍去,雲羅閉眼等死,但久久未等到文世傑拍下的手掌,她睜眼一看,白玉簫擋在了他的身前。
文世傑驚道:“你這是要幹什麽?”
白玉簫道:“你不能殺了她?”
“這女子殘害人命,我為何不能殺!”
白玉簫道:“被關在密牢的武林人士都被她下了藥,那藥會使人功力使不出來,至少現在先跟她要解藥。”
文世傑點了點頭:“原來如此。”舉起的掌放了下來。
白玉簫對雲羅輕輕一笑,自從他從呂氏兄弟嘴裡聽到雲羅喜歡他後,他心情便感覺特別的好。
“快說,解藥放哪?”
雲羅怒目圓睜道:“沒有!”
白玉簫笑道:“真沒有?你再不說我可要動手在你身上搜羅,摸到什麽部位你可別怪我。”嘴上說著,一雙滑溜的手不斷在雲羅窈窕的身材上比劃。
文世傑不禁轉過身,不停咳嗽,四處走走看看。
雲羅被白玉簫弄得面紅耳赤,急道:“我說,就在衣袖裡。”
白玉簫掏了掏雲羅的兩隻衣袖,掏出了不少東西,有毒針,有白玉簫的那支龍鳳紋飾羊脂白玉簫,有使白玉簫頭疼的小鼓,還有幾個精美,卻顏色不同小瓶。
白玉簫將毒針扔掉,豎著看了看玉簫的洞,看後放心的笑了,將玉簫藏入懷裡,將那小鼓捏爛。
雲羅冷笑道:“你以為你捏爛了那小鼓,你就能擺脫我的控制了嗎?”
白玉簫急道:“那你快說怎麽把那蟲子弄出來?”
雲羅輕輕一笑道:“如果在蟲卵沒孵化前或許我有解藥,但現在蟲卵已在你體內孵化,那我可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白玉簫一想有隻毒蟲隨時在體內擾亂他的神智,不禁心驚肉怕,他想了想道:“既然你沒法解我身上蠱毒,我留你命何用,不如現在殺了你。”從地上元兵屍體拿了把刀,便要向她砍去。
雲羅見他揮刀來勢,嚇得花容失色,急道:“我有辦法解你身上蠱毒!”
“怎麽解?”白玉簫一聽還有希望,心中甚是歡喜,放下了刀。
雲羅頓時松了口氣道:“這蠱毒乃是一個苗疆高人送與我的,想他定有解毒方法。”
白玉簫急道:“他在哪裡?”
雲羅冷笑道:“你以為我會說出來?說出來你殺了我怎麽辦?況且你去只怕他也不會給你解藥。”
白玉簫道:“你待如何?”
雲羅道:“我帶你去找他。”
“真的?”
“真的!”
白玉簫知道雲羅心機重,但還是想暫時信她一次。
他看了看手裡幾個瓶子。
“這幾個瓶子哪些是解藥,哪些是毒藥?”白玉簫看了一陣,仍不知道哪個瓶子是解藥。
雲羅閉口不答,白玉簫不禁有些急,他臉色一轉,邪笑道:“你再不說,信不信我就。”嘴裡說著,一隻手不住在她身上比劃,還真像那麽回事。
雲羅隻覺他表情猥瑣之極,不禁叫道:“紅色的瓶子。”
白玉簫從幾個瓶子中選出紅色瓶子,但想到那天無悔方丈打開瓶子後,從瓶子裡飛出一隻毒蠍,心裡不禁心驚膽顫。
雲羅看他的表情得意地笑道:“你不敢打開,你認為瓶子裡藏有毒物對不?”
白玉簫看雲羅得意的表情,心裡直恨得牙癢癢,他豈能讓這女人恥笑。
拔開瓶塞,但覺一股花香從瓶子裡飄出,並沒有什麽毒蟲從裡面飛出來。
白玉簫道:“這瓶裡面裝的便是解藥?”
雲羅輕笑道:“你試試看不就知道羅。”
白玉簫想了想笑道:“你想清楚,我活著或許還留你一命,我死了只怕文世傑會一掌把你殺了。”
雲羅一聽,急道:“白色的瓶子。”
白玉簫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心裡暗道:“任你狡猾,也要被我收拾得服服貼貼。”
他打開白色瓶子,取出一粒藥丸服下,藥丸入口即化,不一會兒便覺手有了一絲氣力。白玉簫將幾個瓶子放回兜裡,坐地打坐,試著運了運氣,隻覺原來消失不見的功力,突然又回來了。
文世傑早已走到他身旁,見他在打坐運功,不敢打攪,直到白玉簫站起來。
文世傑問道:“如何?”
白玉簫笑道:“是解藥沒錯。”
文世傑看著雲羅道:“好,這次我終於可以殺你了。”舉掌便拍,但掌落中途,白玉簫便抓住了他的手。
文世傑一驚,道:“你難道喜歡上這個蒙古郡主?”
白玉簫笑道:“不管我喜不喜歡,現在她還不能殺。”
“為何。”
白玉簫道:“現在歸雲莊裡有上千元兵,我們只有將這蒙古郡主握在手裡,才能保證我倆與牢裡的武林俠士的安全。”
文世傑點了點頭道:“有道理,咱們先救出密牢的武林義士再說。”
此時頭頂上有腳步聲響起,白玉簫知道是蒙古兵下到地洞裡來查看。
文世傑衝著石室頂部缺口朗聲道:“你們郡主在我手上,要她活命就退出去。”
他話說完,腳步聲漸漸退去。
文世傑道:“果然如此,我們現在就上去。”
文世傑率先躍進出口,白玉簫提著雲羅緊隨其後。
三人走過一段石階,便上到馬燕飛的臥房。此時房裡擠滿了元兵,地上躺著十幾具屍體,應該是文世傑闖進來時殺的,或者呂文煥出去時殺的。
白玉簫把雲羅拉近身,出手掐住她的脖子喝道:“想她活命,便退下山去。”
可元兵根本沒理會他的話,雲羅笑道:“沒我的命令,他們不會聽你的。”
文世傑大怒,推開白玉簫的手,一隻鷹爪般的手用力掐住雲羅纖細的脖子,怒吼道:“都給我退下山去,不然殺了她。”
雲羅但覺呼吸困難,不覺發出“咯咯”聲響。白玉簫急忙出手捏住文世傑的手,雲羅但覺文世傑掐她脖子的力道弱了些許。
那些元兵似乎被文世傑嚇唬住了,紛紛退出房間。
待元兵退盡,文世傑松開了掐在雲羅脖子上的手,冷冷道:“我松手了,你還不放手。”白玉簫松開了捏住了文世傑的手,扶著搖搖欲倒的雲羅。
雲羅臉脹得通紅,不住喘氣。文世傑看著白玉簫道:“剛才我掐她的力道重了些,是為了嚇走元兵,並不會真要了她的命。”
白玉簫道:“這我知道。”
“你既知, 為何捏我的手腕。”
白玉簫輕輕一笑道:“我不是不放心你,而是擔心你把握不好手的力道。”
文世傑看著白玉簫道:“你還不承認你喜歡她。”
白玉簫搖頭道:“這不是喜歡不喜歡的問題,只不過她的命關乎我的命。”
“為何?”
“我中了她下的蠱毒,只有她能帶我去找解藥。”
問世傑大吃一驚,他深處江南,自然知道嶺南苗疆蠱毒的厲害。
“幸虧你阻止了我,不然我豈不是間接殺了你。”文世傑面露愧色。
白玉簫笑了笑道:“沒關系。”
過了半個時辰,文世傑從紗窗往外看了一眼道:“元兵似乎都已退去。”
白玉簫拖著雲羅和文世傑走在曲折回旋的長廊上。此時,天色仍暗黑,但偌大的歸雲莊死一般靜寂,哪裡有一個人影。
白玉簫道:“想不到他們那麽聽話,似乎都走光了。”
文世傑道:“如此最好,咱們快到牢裡去救人。”
他們到牢裡一看,曾經人滿為患的密牢,此時卻空無一人。他們到哪去了呢?
白玉簫和文世傑陷入了沉思,難道他們被元兵帶走了。他們帶著雲羅把歸雲莊找了個便,確定元兵退走,急忙追下山去。
三人來到山腳下,哪裡還能見到一個元兵。白玉簫皺眉道:“他們會去哪了呢?”
此時黑夜將萬物都染成了黑色,白玉簫三人隻好在一顆樹旁坐下休息,算來他和文世傑好久沒有休息了,當然他們睡覺的時候不忘用鏈子將雲羅的手腳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