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在沉思中,白玉簫試著運了運氣,但覺身上功力竟完全消失了一般,他也感歎道:“這可如何是好?”
這時忽聽外面打鬥聲響起,把一乾人等都驚回了神,白玉簫道:“難道是文大俠來了?”但很快打鬥聲便又停止。
好一會兒,牢裡燃起數支火把,把黑暗的大牢照得亮如白晝,牢門方向,雲羅帶著呂氏兄弟走了進來,來到關押白玉簫的牢房前,眾人看到雲羅都怒目圓睜。
“是不是在引頸期待文世傑來救你們,可惜我早已有了埋伏,要不是他跑得快,可就要進來陪你們了。”
白玉簫道:“你還是那麽有心機。”
雲羅看著他,輕笑道:“你也這麽覺得?別人都說我是女諸葛。”
孟鈺笑道:“諸葛亮可沒你厲害,你被稱作女賽諸葛才實至名歸。”
“孟幫主都如此說,看來我這女諸葛這個稱號是推不去的了。”
孟鈺冷哼一聲,躺在地上,閉上眼睛睡覺,不再說話。
雲羅看著白玉簫道:“看來你恢復得不錯,要不要出去和我喝幾杯酒。”
白玉簫心裡一驚,又笑道:“陪郡主這樣的美女喝酒,我自是求之不得。”
月如彎鉤,湖水倒映著月色。
白玉簫與雲羅坐在歸雲莊人工湖的湖心亭上飲酒,石桌擺了幾樣小菜。
兩人坐了好一會兒,卻只是不停喝酒。
雲羅突然輕輕一笑道:“你不打算和我聊聊天?”
白玉簫道:“你這快要殺我的人,和我這快要被殺死的人有什麽好聊。”
雲羅笑道:“我在酒裡下了毒藥。”
白玉簫一驚,但是又笑了笑:“酒你也喝了。”
雲羅道:“可我在酒杯裡抹上了毒。”
白玉簫一聲長歎:“死就死吧,可惜母親交代的事情卻沒有辦好。”
“你從塞外來中原是為了辦什麽事?”雲羅不禁感到好奇,她好奇江湖事,自然也聽說過玉簫山莊的傳聞。
“找一個人。”白玉簫並不打算告訴她要找什麽人。
雲羅看著他,似乎能看見他心裡想什麽,也沒有繼續追問。
白玉簫道:“你可不可以說說關於你那黑衣人師父的一些事情。”
“我想我知道的,那天晚上我都告訴過你了。”
白玉簫一聽,臉色深沉,不再說話,又自飲自酌起來。
雲羅舉頭望了望天上的月色,道:“可惜今晚月亮並不圓滿。”
白玉簫道:“我相信你的計劃也會和今天的月色一樣有缺陷。”
雲羅柳眉一彎,道:“我的計劃會有什麽缺陷,你們現在已是階下之囚,誰能救你們。”
“上天不負好人,相信會有正義之士破壞你的陰謀。”
雲羅嘴角一揚,柳眉舒展,輕笑道:“既是如此,我明天便殺了你們,便是有什麽正義之士,也只不過來替你們收屍,不過你放心,咱們也算相識一場,我會找個風水好的地方,把你葬了。”
白玉簫歎了口氣,飲了杯酒道:“看來我得多吃多喝,不然明天便要做餓死鬼了。”
雲羅笑道:“如果你不想死的話,我倒可以饒了你。”
“饒了我?是不是又要我送什麽東西?”
雲羅笑道:“你說的沒錯。江北中原武林現在可以說已被消滅,我想你去給江南武林送件東西。”
白玉簫驚聲道:“屠龍刀?”
“你果然聰明。
” “你打算讓江南武林也自相殘殺,你便獲魚翁之利。”
“沒錯。”
白玉簫想了想道:“如果我答應了你,你會把我身上的毒蟲取出來嗎?”
雲羅笑著搖了搖頭:“不可能,你武功那麽厲害,我又打不過你,如果取出你體內的毒蟲,你就殺了我怎麽辦。”
“那就算了,與其活著受你控制,不如死去一了百了。”
雲羅笑道:“就算你不幫我送刀,我也不會殺你。”
“為何。”
“因為你身上那毒蟲每天都在吸你的血,它每天都在長大,也許會有一天,在你體內亂竄,如果它鑽進你的腦子裡,你猜你會怎麽樣?”
白玉簫急道:“會怎麽樣?”
“你會發瘋,你會變得失去理智,你會見人就殺,但所有人都不是你的對手,你會親手殺了他們。”
“你指的他們是什麽人。”白玉簫感覺毛骨聳然。
“自然就是那些平民百姓,我會把你送去江南,那時江南武林正義之士會對你恨之入骨,我現在想想都很期待看到你發瘋的那一天。”雲羅臉上顯出詭異的笑容。
白玉簫心裡一驚,臉色發白,他知道眼前這個不過十五六歲少女詭計多端,心狠手辣,卻想不到竟是惡毒到如此令人發指。
白玉簫歎了口氣道:“既是如此,我多喝兩杯,明天便自殺。”
“你要自殺我自然是攔不住,隻好在這裡敬你幾杯。”
兩人幹了幾杯後,雲羅見白玉簫又不說話,想了想笑道:“你還沒有說你怎麽在那石室裡逃出來呢。”
白玉簫將一杯酒一飲而盡後道:“看在今晚你請我喝酒的份上,我就給你說說。”
他便向雲羅說了他逃出密室,發現曹操疑塚,直到在校武場出現的經過。
聽他說完,雲羅不禁柳眉緊皺:“你是說呂氏兄弟知道那條通往曹操疑塚的通道?”
白玉簫聽她話裡的意思,似乎還不知道那條通道入口在馬燕飛的房間。
“哈哈,想不到呂氏兄弟原來對你也是陽奉陰違。”白玉簫笑得很得意,似乎大仇得報。
雲羅則氣紅了臉,叫來元兵去找呂氏兄弟,過了大半會兒才有元兵來報道:“全莊找遍,沒有找到。”
白玉簫笑道:“也許他倆現在正用麻袋在墓室裝著金銀珠寶,往山下跑呢!”
雲羅怒極,急忙派人封鎖歸雲莊,又召集百名元兵,押著白玉簫奔馬燕飛臥房而去。
一行人很快便來到了馬燕飛的臥室,雲羅看著那出口,對元兵喝令道:“你們下去十個人,把那兩個人找出來。”
十個元兵得令,魚貫走進那地道。白玉簫笑道:“你信不信他們沒有一個人能走出來?”
雲羅看了他一眼,道:“你是說呂氏兄弟會反抗?”
“我想呂氏兄弟知道你的厲害,所以他們如果還在裡面一定會魚死網破。”
雲羅冷冷道:“如果等一會兒,沒人出來,我就封死這洞口,悶死他們兩個後我再挖開這條地道。”
過了一會兒,地洞裡走出兩個元兵,他倆低著頭恭手道:“郡主,那兩個人並未在下面。”,兩人聲音雄壯,頭盔遮住他倆面容。
“那其它人呢?”
“其它人還在四處查找。”
雲羅怒道:“想不到還是讓他倆跑了。”
白玉簫看著那兩個元兵笑而不語。
雲羅留下些元兵在洞口看守,又叫上十幾個元兵,押著白玉簫走進了通道。
此時地道上都點亮了燈,白玉簫可以看到一級級大理石階。
一行人走了一會兒,便又看到一往下的洞口,那便是白玉簫揮掌擊出的缺口,此時缺口已架有副梯子直達地下石室。
一行人順著梯子落在石室裡,可眼前哪有其它元兵,再看地上金銀器皿,珠寶玉石堆積在地上,旁邊還有兩個脹鼓鼓的麻袋。
雲羅問剛才出去的那兩個元兵道:“其它人在哪?”
那兩個元兵身子一抖,一個元兵出手在雲羅身上點了她的穴道,使她不能動彈。另一個元兵拔出腰刀,砍向身旁十幾個元兵,那十幾個元兵竟是毫無提防,眨眼間便被砍倒在地。
雲羅驚呆住了:“你們兩個難道是呂氏兄弟?”
“郡主難道現在才看出來嗎?”那兩個元兵脫下盔甲,露出面容,不是呂氏兄弟是誰。
雲羅冷笑道:“看來平日我太小看你們兩兄弟了。”
呂文煥笑道:“郡主一直當我兩兄弟是笨蛋,所以才會連我兩的聲音是裝出來的都聽不出來。”
呂文德道:“的確,看來我兩在郡主心裡是那麽不起眼。可是我很好奇小兄弟為啥在上面不拆穿我二人。”
雲羅眉頭一皺,看著白玉簫冷冷道:“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白玉簫摸了摸鼻子,淡淡笑道:“我深中蠱毒,活的日子也許也沒幾天,與其等死,不如把這郡主也拉下來一起死。”
呂氏兄弟相視一眼,呂文煥笑道:“小兄弟的遭遇讓人深感同情,請原諒我倆要在這裡殺了你。”
白玉簫道:“你們動手吧。”
呂文德道:“有時候我感覺小兄弟你和郡主真是一對金童玉女,可是真搞不清楚郡主為什麽老是要置你於死地。”
白玉簫笑道:“我想也許我們兩個八字不合吧。”
雲羅冷笑道:“知道就好,我恨不得將你搓骨揚灰。”
呂文煥歎了口氣道:“真搞不懂你們兩個,不過郡主既然那麽恨他,我兄弟二人願意為你辦最後一件事。”
呂文德揮掌便向白玉簫胸口拍去,呂文德的大力金剛掌,可開磚裂石,而胸口是心脈所在,呂文德的一掌若拍在白玉簫胸口,只怕他必死無疑,雲羅不禁驚呼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