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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東升,朝霞落在洞庭湖水中,使人看到了水映天色的美景。
但湖邊小漁村的漁民似乎很懶,沒見有一個人出來打算要出船打魚。
當然不久後,還是有人打破了小漁村的靜寂。
經過一夜不眠不休的騎馬趕路,白玉簫,孟鈺和蘇冬梅終於在太陽初升時趕到了漁村碼頭。
蘇家莊就在洞庭湖裡的一座小島上。
孟鈺,白玉簫和蘇冬梅打算租條船到蘇家莊。
但他們轉遍了漁村,漁村裡都沒有人,茅屋緊閉。
孟鈺走到一間茅屋敲了敲,他確定茅屋裡住有一個大嬸,因為他和白玉簫曾在她家借宿過。
敲了很久,屋裡沒有回應。
孟鈺奇道:“記得這漁村的漁民平日都很趕早,今天為何不見一人?
白玉簫道:“也許和地上的血跡有關。”
蘇冬梅和孟鈺低頭一看,只見地上血跡斑斑。
剛才他們並沒有注意地上,此時一看發現整個漁村的地上到出處有血跡。
蘇冬梅奇道:“發生了什麽事,難道漁民們不久前殺雞宰魚過節日?”
孟鈺搖了搖頭道:“我看也只有殺豬才會留下那麽多血跡。”
蘇冬梅道:“那是怎麽回事?”
白玉簫走近一間茅屋,出掌劈開房門,往裡一看,只見屋裡桌椅散亂,地板上也留下不少血跡,但卻沒有人
孟鈺和蘇冬梅自然也是看到。
蘇冬梅道:“原來沒有人。”
孟鈺道:“再到其它屋子看看。”
他們又分開四處推開屋子,都與方才那間茅屋所看到的場景一樣,東西散亂,還有血跡,卻不見一個人。
待他們搜遍整個漁村再會合時,臉上露出驚恐之色。
蘇冬梅奇道:“奇怪?這個漁村的村民都到哪裡去了?”
孟鈺愁眉道:“看來這裡發生了一場屠殺。”
白玉簫和蘇冬梅一聽,面露恐懼之色,蘇冬梅顫聲道:“你是說整個漁村的人都被殺了?”
孟鈺點了點頭。
蘇冬梅道:“那他們的屍首現在何處?”
孟鈺搖了搖頭,他現在也不覺心裡晃晃。
蘇冬梅道:“我看我們還是先到蘇家莊去,告訴我爹這裡發生的一切。”
孟鈺道:“沒錯。”
三人棄馬奔上碼頭,碼頭上的漁船仍在,還不少。
孟鈺,白玉簫和蘇冬梅踏上漁船便往西劃去。
船在水裡緩緩而行,蘇冬梅坐在船頭看著清澈的湖水,湖水倒映著她的嬌美面容,可是兩眉卻透露了一絲愁容。
就在她對著湖水發愁時,忽然湖水裡露出一顆人的腦袋,嚇得蘇冬梅驚呼一聲往船艙裡躲。
白玉簫和孟鈺正劃著槳,聽到蘇冬梅的呼聲,急跑去問道:“發生了什麽事?”
蘇冬梅雙手捂住眼睛道:“湖水裡有水怪。”
水怪?孟鈺和白玉簫不敢相信武功絕頂,天不怕地不怕的蘇冬梅竟然怕水怪。
可是孟鈺縱橫江湖十幾年卻也沒聽說過洞庭湖裡有水怪,見蘇冬梅嚇成這樣,他也不禁想看看那水怪是何模樣。
孟鈺和白玉簫向船頭湖水看去,果然看到一個水怪浮在水面上。
但孟鈺和白玉簫可沒蘇冬梅想像力豐富,他們看到那水怪第一眼便看出是一個人,只是因為泡在水裡的緣故,身子浮腫,使人第一眼看到後發現並不像是人。
湖裡的那人此時在水面上漂浮著,孟鈺和白玉簫這是一具屍體。
為何洞庭湖裡會有人的屍體,莫非有漁民的船翻了,漁夫淹死?
白玉簫道:“也許這就是漁村裡的人的屍體。”
孟鈺道:“沒錯,看衣服料子用的是麻布,做工還很粗糙,應該就是漁村裡的漁民。”
蘇冬梅早就拿開擋住眼睛的手,躲在白玉簫和孟鈺身後,聽他倆的話,蘇冬梅不禁插嘴道:“會不會有人殺了那漁村的村民,然後把屍體都扔進了湖裡。”
孟鈺點頭道:“沒錯,我們繼續劃看,說不定還會遇到。”
三人又劃了一會兒,果然又看到幾具屍體。
蘇冬梅皺眉道:“這會是什麽人乾的?做這等殘忍的事。”
孟鈺道:“也許是元兵乾的。”
元兵?蘇冬梅奇怪,洞庭湖早已被蒙古人所佔,他們此時已東進打到臨安,為何還有元兵殺個回馬槍殘殺老百姓?
此時她自然擔心的是他爹。
蘇冬梅焦慮道:“元兵在這裡出現,會不會找我蘇家莊的麻煩?”
孟鈺點頭道:“也許會,我們現在劃船去看看。”
想到蘇家莊也許有危險,孟鈺和白玉簫不禁加快了劃槳的速度。
劃了好不一會兒,只見白茫茫的湖水中,出現一小黑點。
孟鈺笑道:“再有三裡就能到月牙島了。”
“月牙島?”白玉簫奇道:“為什麽叫月牙島?”
蘇冬梅道:“只因它遠遠看起來像初月一樣。”
白玉簫點了點頭。
船駛得極快,不一會兒,小黑點漸漸變大,遠遠望去,像似一輪彎月。
白玉簫道:“果然似彎月一般。”
但可以看到那彎月上有一縷黑煙。
白玉簫奇道:“看那煙,莫非蘇家莊失火了。”
孟鈺和蘇冬梅自然也有看到。
孟鈺點頭道:“沒錯。”
蘇冬梅急道:“會不會是做飯冒出的煙?”
孟鈺搖頭道:“看那煙柱,只怕火勢范圍不小,應該不是做飯時冒出的煙。”
蘇冬梅一聽,急道:“快劃船,我們也去救火。”
孟鈺皺眉道:“就算失火,只怕我們趕回去也來不及了。”
蘇冬梅亦是感覺蘇家莊失火,心裡正著急,聽孟鈺如此說,問道:“為什麽?”
孟鈺道:“因為那煙呈白色。”
白玉簫道:“煙是白色有什麽奇怪?”
孟鈺道:“火若還在燒,煙會是黑色的,但是火若燒盡,則冒出的便是白煙。”
蘇冬梅急道:“管它黑煙白煙,你們兩個快些劃船。”
沒錯,不管黑煙白煙,白玉簫和孟鈺也很想知道島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船被劃得飛快,兩裡多的水路眨眼功夫駛盡。
船一擱淺,孟鈺,白玉簫和蘇冬梅便跳下船,飛奔上岸。
才上岸便看到百具屍體縱橫躺在岸邊。
三人急忙上去察看,蘇冬梅每看到一張屍體的面容,臉色便一驚,因為這百具屍體都是蘇家莊的莊丁。
孟鈺察看了他麽身上的傷勢,只見每個人身上都有刀傷,傷口皆在要害部位。
白玉簫瞧在眼裡,皺眉道:“看傷口,殺人者應該是使刀的高手。”
孟鈺點頭道:“沒錯,皆是一刀致命。”
白玉簫道:“會是誰乾的?”
孟鈺搖頭道:“不知,刀法詭異,我從未見過。”
兩人又看了一會兒,白玉簫奇道:“這些人看來死有差不多一天,為何蘇家莊的人沒有收拾掉,而讓他們曝屍在此?”
孟鈺皺眉道:“也許蘇家莊發生了什麽事,我們去蘇家莊裡看看去。”
兩人抬起頭來,發現已不見蘇冬梅的身影。
白玉簫道:“看來冬梅姑娘先走一步了。”
兩人不禁佩服蘇冬梅的輕功,兩人竟未察覺到一絲動靜。
孟鈺道:“我們也追上去看看罷。”
兩人施展輕功,向島內掠去。
月牙島植被繁密,百鳥棲息。
但此時卻毫無聲聞,靜得可怕。
孟鈺和白玉簫飛奔了百丈遠,落在一堆廢墟旁,而蘇冬梅就在旁邊。
此時蘇冬梅看著眼前一大片被大火燒盡的廢墟,怔在原地,動也不動。
孟鈺和白玉簫亦看得面露驚色。
白玉簫奇道:“這片樹林是誰燒的?”
孟鈺搖頭道:“可惜眼前這片被燒成灰的並不是樹木,而是蘇家莊。”
“蘇家莊!”白玉簫驚道。
這就是他們趕了一夜路所要到的蘇家莊,可此刻卻成了廢墟一片。
蘇冬梅此時泣聲道:“怎麽會是這樣!”
孟鈺歎氣道:“不知莊裡的人有沒有從火裡逃出來。”
想到岸邊的百具屍體,孟鈺知道定是有人攻打了蘇家莊。
蘇冬梅道:“沒錯,我爹肯定在島上某個地方。”
說罷,轉身向附近樹林跑去。
孟鈺和白玉簫急忙跟上。
蘇冬梅一邊跑一邊喊,但樹林裡卻無人回應。
白玉簫和孟鈺跟在身後,忽聽有破風聲襲來。
兩人同時發覺,齊轉身揮掌向身後擊去。
兩人皆是絕頂高手,這一出手所擊出的掌力可想而知,若是擊在人上,就算那人有十條性命只怕也不夠活的。
是以當他們轉身後,發覺來者是兩個女子,急忙泄力側身,避開刺來的兩道劍。
孟鈺急道:“你們兩個瘋了,連我都殺。”
那兩個女子一擊不成本想在削,但手中劍已被白玉簫和孟鈺捏在手中。
待那兩個女子看清白玉簫和孟鈺的面目後,驚奇道:“怎麽是你們兩個。”
原來那兩個女子正是蘇春蘭和蘇夏荷。
孟鈺道:“我還想問你們你,你們瘋了。”
蘇春蘭道:“我還以為你們是燒我蘇家莊的凶手。”
蘇冬梅瞧見蘇夏荷和蘇春蘭,驚喜道:“大姐,二姐。”
蘇春蘭和蘇夏荷看是蘇冬梅,心喜,叫道:“小妹。”
三姐妹相擁在一起。
孟鈺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蘇家莊為何會變成這樣?”
三姐妹分開,拭去淚珠,蘇夏荷道:“我們也是不久前才到,什麽都不知道。”
沒人知道,孟鈺不覺苦惱,會是誰乾的。
蘇冬梅道:“三姐哪裡去了?”
蘇春蘭道:“他們在島上分開找找,看看有沒有活人。”
他們?孟鈺道:“蘇三妹還和誰在一起?”
蘇夏荷道:“還有文大俠,鶯鶯姑娘,天元子前輩和峨嵋道人。”
天元子和峨嵋道人是蘇雲的好友,蘇雲做壽他們出現不足為奇,但文世傑不是受傷被送回臨安去,為何現在會出現在此。
如此想,嘴裡自然要問出。
孟鈺問道:“你們不是已送文大俠回去,為何文大俠會在這裡。”
蘇春蘭道:“我們護送文大俠走了一天后,文大俠便自稱傷已好多了,想跟我們回去給我爹一起祝壽。”
孟鈺道:“原來如此。”
忽見有數道人影略來。
孟鈺,白玉簫和蘇家三姐妹不禁凝神戒備,待那幾道人影在身前落下站定,只見眼前出現五個人。
兩個美豔如花的女子,兩個老者和一個中年男子。
孟鈺自然認出這五個人便是蘇秋菊,文鶯鶯,文世傑,天元子和峨嵋道人。
蘇秋菊一見蘇冬梅,急跑去將她一把抱住,喜道:“小妹,原來你還活著。”
蘇冬梅急道:“三姐,你抱得太緊,我快喘不過氣了。”
蘇秋菊急松開手拭去淚珠道:“見到你實在太開心了。”
見她兩姐妹如此情深,其它人不禁受到感動。
孟鈺看向文世傑道:“文大俠傷勢可好些?”
文世傑點頭道:“多謝孟幫主那日替我調理內傷,我現在好多了。”
孟鈺笑道:“文大俠肩負帶領義軍抗元的大旗,身體沒事就好。”
他又看向文一旁的兩個老者,孟鈺道:“我聽說天山派被元軍所滅,天元子掌門現在可還好。”
那白發老者一聲長歎道:“有勞孟幫主掛懷,我現在只不過是一個閑雲野鶴的山野村夫罷了。”
孟鈺道:“莫非和峨嵋道人在峨眉山種茶?”
那身穿道袍的老者笑道:“沒錯,天元子掌門這幾個月來結廬峨眉山,與我為鄰,與我飲茶度日,只怕是不打算再過問江湖事了罷。”
這時只聽有女子聲音道:“孟幫主難道是你縱火燒了蘇家莊?”
眾人想那說話之人看去,卻不是文鶯鶯是誰。
文世傑斥道:“鶯鶯不許胡說。”
文鶯鶯冷哼一聲道:“爹,義軍中的叛徒還沒有找到呢。”
蘇冬梅道:“不可能是孟幫主,這幾天他一直跟我在一起。”
蘇冬梅把這幾天的事情經過告訴了其它人。
聽她說完,蘇春蘭道:“原來小妹這一個月來不在莊裡,才躲過一劫。”
蘇冬梅道:“你們在島上有沒有找到爹爹?”
蘇家三姐妹搖了搖頭,其它人一陣沉默。
孟鈺皺眉道:“也許是蒙古人乾的,他們把蘇莊主擄走。”
天元子道:“蒙古人雖有絞滅天下武林的野心,但這次毀滅蘇家莊的只怕並非蒙古人。”
眾人心奇,孟鈺道:“你怎麽知道?”
峨嵋道人愁眉道:“只因為被囚禁在月牙島密洞裡的飛火神君跑了。”
飛火神君!
孟鈺驚聲道:“飛火神君跑了!”
其它人聽到飛火神君的名字亦是面露驚色。
只有蘇冬梅和白玉簫仍不知飛火神君是何等人物,但看眾人的臉色亦知道是個可怕的人。
峨嵋道人皺眉道:“飛火神君一心想統一天下武林,消滅武林正道。昔年楊不屈和霍風兩位大俠聯手將他製住,並將他囚於月牙島密牢之中,由蘇家莊莊主蘇雲看管。如今他得以逃脫,便拿蘇家莊出氣。”
蘇春蘭道:“可是飛火神君被精鐵鎖鏈纏住十幾年,為何今天卻能逃出?”
孟鈺道:“只怕另有人相助。”
眾人心奇,飛火神君被關在洞庭湖月牙島,江湖鮮有人知,又如何會有人相救?
峨嵋道人道:“孟幫主所說的那人是誰?”
孟鈺看向文世傑,文鶯鶯瞧在眼裡急道:“孟幫主是在懷疑我爹?”
孟鈺笑道:“我豈會懷疑文大俠,只是想文大俠應該想到是什麽人乾的。”
文世傑道:“孟幫主言笑了,文某確實不知何人所為。”
蘇秋菊急道:“孟大哥你就快說是什麽人乾的。”
孟鈺道:“各位登島之時,可有瞧見岸邊百具蘇家莊丁屍體。”
眾人點了點頭,文鶯鶯冷冷道:“那麽多死人,就算是瞎子都能摸得到。”
孟鈺道:“沒錯,那些屍體上都有刀傷,看傷勢刀法詭異,並不像中原武林各派的風格,也不像江南各派刀法風格。”
峨嵋道人道:“會不會是西南異教所為?”
孟鈺道:“西南地區我有遊歷過,也見識過各種奇異刀法,但相較起來並不像它們的風格。”
文鶯鶯道:“那嶺南武林各派如何?”
孟鈺道:“嶺南武林的刀法確實詭異,卻想不出誰能詭異之間刀刀命中要害。”
文世傑道:“如此說來只有塞外和西域的使刀之人所為。”
孟鈺道:沒錯。”
蘇夏荷道:“孟鈺相必你腦子裡已知道是何人救了飛火神君,就直說吧,何必讓我們費神。”
孟鈺笑道:“我本來還想你們猜一會兒,既然夏荷姑娘發話我就直說罷,救飛火神君之人,也許就是聖火教的人。”
聖火教!
眾人一聽,面色驚恐不亞於聽到飛火神君逃出。
天元子歎氣道:“我早該想到,沒了我天山派的製衡,聖火教的教眾就會踏入中原,我有負霍風大俠所托。”
峨嵋道人道:“昔年聖火教席卷中原武林,霍風和楊不屈兩位大俠製住飛火神君後,喝令聖火教眾退回西域,不得襲擾中原,並拜托天山派監視聖火教的一舉一動。想不到這次聖火教又重返中原,只怕江湖再次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天元子道:“沒錯蒙古人和聖火教聯手,我中原武林危矣。”
眾人都感到了一場江湖浩劫即將來臨。
孟鈺道:“來就來吧,反正他來找咱們,倒省得咱們去找他。”
眾人一聽,也覺得言之有理。
文世傑道:“沒錯,但飛火神君和聖火教勢力強大,若與蒙古人聯手,江湖武林豈能擋得住這股力量,我提議大家隨我一起到臨安聚義莊,那裡有數千義士,或許能抗衡聖火教和蒙古人的剿殺。”
眾人聽後覺得有理,同意的點了點頭。
孟鈺道:“既是如此,那乞丐我在此要向各位先告辭了。”
文世傑道:“孟幫主要何往?”
孟鈺道:“我要帶我小兄弟去見一個人,就不陪各位去臨安了。”
文世傑看了一眼白玉簫道:“既是如此,那我就不勉強孟幫主了。”
孟鈺道:“鶯鶯,你跟我來一下,我有話對你說。”
文鶯鶯冷聲道:“孟幫主有話當著大家面說便是。”
孟鈺道:“你跟我來便是,莫非怕我吃了你不成。”
文世傑道:“鶯鶯,你就隨孟幫主走一趟便是。”
文鶯鶯噘著嘴和孟鈺往樹林深處走,走了一會兒文鶯鶯止步道:“孟幫主有話在此說便是,何必鬼鬼祟祟。”
孟鈺四周瞧了瞧,感覺沒人會發覺,便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笑道:“東財神已死,聚義莊不能沒了經費,鶯鶯你拿去。”
東財神已死!文鶯鶯幾乎要驚呼出聲,這十幾年來都是東財神出資資助聚義莊的開支,要是沒有東財神,聚義莊非垮掉不可。
如今看著孟鈺遞過來的一疊厚厚的萬兩面額大鈔,文鶯鶯自然是想也不想就接過手。
文鶯鶯將銀票塞進懷裡道:“別以為這樣,我就不懷疑你是出賣義軍的叛徒。”
嘴上如此說,心裡不覺對孟鈺心存好感。
孟鈺笑道:“隨便你怎麽想。”
文鶯鶯道:“你怎麽不交給我爹,而是神神秘秘帶我到這裡。”
孟鈺道:“因為我還有一件事要囑咐你。”
文鶯鶯道:“什麽事?”
孟鈺道:“我懷疑你爹是出賣義軍的叛徒。”
文鶯鶯一聽,方才心裡對孟鈺的好感頓時消失,芊芊玉手出掌便向孟鈺擊去。
孟鈺出手一把抓住急道:“你這人怎麽又動手了。”
能不動手?文鶯鶯氣急道:“你在我面前說我爹的壞話,還怪我為何動手。”
孟鈺道:“你聽我把話說完。”
文鶯鶯氣道:“我不聽,我爹才不會是那種人,你再不放手我就喊非禮了。”
嘴裡這麽說,但雙手已被孟鈺製住,想不聽也得聽。
孟鈺道:“文大俠自然不可能是叛徒,但是假的文大俠可就不一樣了。”
文鶯鶯一聽,不禁鎮定住,疑問道:“你是說我爹是人假冒的?”
孟鈺見她消停,笑道:“我猜猜罷了,你回聚義莊之後,多觀察你爹,看他有什麽異樣,如發現並非是文大俠,不要驚動他,通知莊裡的義士想辦法將他擒住。”
文鶯鶯聽在耳裡,嘴上卻冷冷道:“你想挑撥我父女間的關系。”
孟鈺道:“信不信由你,但你可要記住聚義莊是你爹的心血,要是像蘇家莊一樣毀掉,可就全賴在你身上。”
文鶯鶯一聽,不覺臉色驚駭。
“好,我答應你便是,要是發現他就是我爹,我可跟你沒完。”
孟鈺笑道:“我大不了教你幾招武功罷了。”
文鶯鶯笑道:“一言為定。”
孟鈺道:“一言為定。”
文鶯鶯道:“現在你可以松手了吧。”
孟鈺急忙松開手。
當孟鈺和文鶯鶯又返回去,孟鈺向眾人告辭道:“就此別過,等我忙玩一些事情,定會到臨安與各位共抗拒蒙古人與聖火教。”
說罷,帶著白玉簫離去。
孟鈺和白玉簫劃著船離開月牙島,白玉簫覺得奇怪,因為他們正往北劃去。
劃了一會兒,白玉簫不禁問道:“孟大哥,我們這是要去哪啊?”
孟鈺道:“先帶你去找張三豐比武,再帶你去找馬蘭花,不管你記不記起她,你都應該去見她一面才是。”
白玉簫長歎一聲氣。
孟鈺不禁問道:“你歎什麽氣?”
白玉簫道:“可憐我失憶了,現在只能任你擺布。”
孟鈺道:“如果你不喜歡,見了馬蘭花後我不管你就是。”
白玉簫道:“可我此時失憶,又該往何處去?”
孟鈺無奈歎氣道:“你這失憶症真是麻煩。”
兩人劃了一會兒,忽見前方有一小舟,舟上有人。
孟鈺和白玉簫急劃過去,很快便駛到那小舟旁邊。
只見小舟,一個身穿灰衣的漁翁正戴草帽,坐在船頭,手裡拿著一竹竿,此時正專心致志在垂釣,白玉簫和孟鈺劃船到附近也不抬頭看一眼。
孟鈺叫道:“老人家,在釣魚哩?”
那漁翁抬起頭來,向孟鈺和白玉簫看去,應道:“是啊,好天氣,出來釣魚。”
漁翁一抬起頭來,孟鈺和白玉簫便覺熟悉。
孟鈺道:“老人家,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那漁翁笑道:“老頭我常年在這洞庭湖裡捕魚釣魚,來往的行船不止,你見過我有何奇怪。”
孟鈺點頭道:“沒錯。”
白玉簫笑道:“我記起來了,你就是半個月前撒網捕魚的那個老頭。”
孟鈺一拍腦袋道:“沒錯。”
那漁翁似乎也想起來了什麽,笑道:“原來那兩個不會捕魚的小夥子,就是二位。”
孟鈺道:“既然老人家捕魚的功夫那麽好,為何又釣魚了?”
那漁翁道:“老頭我是缺錢花才去捕捕魚,不缺錢花時就釣釣魚。”
孟鈺和白玉簫明白。
孟鈺問道:“老人家可看到這兩天可有陌生人去往蘇家莊?”
那漁翁搖頭道:“對我來說,來往的行船皆是陌生人。我也是今天才劃船到北邊釣魚,來往去蘇家莊的船我就不得而知。”
孟鈺本想向漁翁打聽點什麽,但聽他如此說,不覺失望。
孟鈺道:“既是如此,我們就先走了,不打攪老人家釣魚。”
說罷和白玉簫劃船北上。
待孟鈺和白玉簫的船去遠,那漁翁抬頭望向月牙島的方向,看到升起的白煙,眉頭緊皺。
收起魚杆,撐船向月牙島方向駛去。
人皆散去,隻留下一堆黯紅木炭仍發著紅光,繞吐陣陣飛煙。
終於,連紅炭也化成灰黑,似乎就要理歸於塵土了。
月牙島上,一個灰衣老者站在蘇家莊被燒成灰的廢墟前。
突如其來的火災,致使蘇家莊的人一個不剩,被殺個片甲不留。
到底是誰滅了蘇家莊?蘇雲現在又身在何處?這似乎有某種的深仇大恨。否則又何須下此毒手?
為何被關押的飛火神君不見了蹤影,難道真是聖火教的人又重返中原?
這些疑問,灰衣老者知道他若不親自去尋找,只怕就永遠都不知道。
洞庭之湖,吞長江水,潔浩蕩蕩,煙波浩渺,一望無垠無涯。
湖光水色,潭影波光,沙鷗翔集,錦鯉浮躍,崗煙橫生,何處不成畫?千古絕唱皆由此而吟生了。
尤其是名聞天下的嶽陽樓,也是集天下騷人墨客於一爐。
或且未必人人風雅,卻保證熱鬧不減昔日的開封府。
孟鈺和白玉簫北上洞庭,到嶽州附近靠岸,他倆來到嶽陽樓左側一處林園區。
兩人衣衫破碎如乞丐,在這講求吟詩弄句的地方,實是無法引人注意。
同為和他們一樣的乞食者並不少,因為嶽州曾經歷過元兵劫掠。
孟鈺和白玉簫眼睛瞄向了一大堆人群,老老少少,紅男綠女……瞧之不盡。
孟鈺和白玉簫正走在人群中,忽聽有人叫道:“姐夫!”
孟鈺和白玉簫一聽,頓覺似被閃電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