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麽一回事兒?”
陳樂轉過頭看了一眼破爛不堪的奧迪S5,不禁搖了搖頭,此時的車頂已經深深地凹陷進去,擋風玻璃也盡碎,而且車身被砸地表面上全是坑,這車到這樣基本上算是半廢了。
“我叫張智文。”年輕人自我介紹道,到現在都沒看身旁的車一眼,似乎對此完全不在意。
他的身形很瘦,個子大概一米七左右,比陳樂稍微矮半頭,頭髮染成黃色,並且皮膚白的也有點過分,有點病態的感覺。
“是個富二代嗎?”陳樂心裡嘀咕了一句。
張智文整理著衣服,一邊說道:“我其實不是本地人,上個月來這裡開了一家飯店後,就一直被黑虎幫騷擾,讓我交保護費。”
“抽不抽煙?”他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包煙,遞給了陳樂。
陳樂搖搖頭表示自己並不抽煙,眼角微微朝他手心裡一瞥,發現還是特供的。
見陳樂沒有拿,他自己兀自點上了一根,狠狠地吸上一口,罵道:“媽的,這幫吸血鬼,什麽也不乾就想從人家手裡拿錢,還保護費,不來砸場子已經謝天謝地了。”
“再說了,我的錢又不是路上拾的,憑什麽就得給他們?”他的臉上忽然露出一副憤憤不平地神色。
“真是一幫不要臉的家夥!道上的規矩我不是不清楚,可我這人吃軟不吃硬,你要是好好和我說話,我說不一定會按規矩來,可他們那幫雜碎千不該萬不該在我開店的第一天就來鬧事,把我不少顧客都嚇跑了。”
“這的確是過分了。”陳樂點了點頭。
就算是保護費也不應該這麽明目張膽的,稍微敲打一番就夠了,這種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沒必要整得這樣,萬一事情搞大了對兩方都不好。
“所以當他們向我索要保護費時,我一口回絕了,黑虎幫的人因此和我杠上了,也不敢直接對我動手,先前幾天是在店裡鬧事,攪得我生意做不成,但看我根本不進油鹽,最終決定直接動手。”
“於是,在跟蹤了我幾天后,趁我今天出門辦事的空擋,特地把我堵在這,想用強的,呵呵,這事兒可算是沒完了!”
陳樂聽到這裡全是明白了事情的過程。
張智文冷笑著將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今天的事謝謝你了,眼瞅著快到中午了,要不去我店裡坐坐吧,我給你弄點特色菜。”
“不用了,我還是回家吃。”陳樂搖頭拒絕。
“誒,說哪兒的話,一頓飯而已,就當是我感謝你的怎麽樣?”張智文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剛想咧嘴,不禁又嘶嘶地倒吸了幾口冷氣。
陳樂在一旁看的心裡直樂,但表面上並沒有顯露出來。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真的不用。”陳樂堅持道。
“那好吧。”張智文見陳樂態度如此堅決,也不再勸他,而是從身上拿出一張名片遞給了他。
“既然如此那以後有時間再過來玩玩吧,我直接給你免單。”
這次陳樂沒有再拒絕,從他手中接過名片,看了一眼,上面似乎寫著海天飯店幾個字,沒細看,揣進了兜裡。
“好的,改天我和我同學過來吃頓飯。”陳樂笑道。
“沒問題。”張智文很豪爽,直接說道,“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還要趕回店裡去,防止黑虎幫的人過來搗亂,今天先這樣吧。”
陳樂點頭:“嗯,早點回去吧,別給出了什麽岔子。”
“對了,
兄弟剛才一挑三都不落下風,真帥啊。”張智文和陳樂告別,臨走之前又對他擠了擠眉毛,讓陳樂頗有些尷尬。 ……
“阿樂,那家夥又來了。”
下午一節課下,身後的張洋捅了捅陳樂後背,小聲道。
陳樂放下手裡的卷子,抬頭看了一眼,看見一臉邪異的肖策又跑到了蔣清雪的課桌旁,俯著身子,一臉的討好之意。
“先看著吧。”陳樂擺了擺手,說道,心裡卻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升騰而起,仿佛屬於自己的東西在被別人覬覦,稍不留神就會從身邊消失般。
蔣清雪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嘴唇翕動,不知道在和肖策說著什麽,肖策一直點著頭,露出討好般的笑容。
在所有人沒有注意的角落,一個化著煙熏妝的女孩卻是一臉嫉妒地看著蔣清雪的方向,說是看著蔣清雪的方向,其實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肖策身上,臉上一副花癡狀。
“好帥啊,什麽時候你才會正眼看我一次,哪怕是一次也好啊。”蘇小露喃喃自語著,眼神裡充滿著愛意, 但那也只是一瞬間的事,眨眼間又被滿是嫉妒的神色佔據。
“可是,你為什麽喜歡蔣清雪那個賤貨,我到底比她差在哪兒?!論成績論成績我和她不相上下,只不過經常比我高個一兩分而已,名次總在我的前一名;論相貌論相貌,我還真不覺的我會輸給她!”
她憤憤地想著,臉上滿是不甘之色。
其實她並沒有很自負,是很漂亮,烏黑亮澤的秀發被束在腦後,很飄逸,鵝蛋臉,膚色白膩,臉上化著淡妝,論相貌不比蔣清雪差。
但和蔣清雪的清純樸素不同的是,蘇小露是屬於那種妖嬈嫵媚的美,別有一番風味。
就在這時,前面的蔣清雪忽然站了起來。
“阿樂,我給你的試卷你看的怎麽樣了?”蔣清雪走到陳樂身旁,身後的肖策愣著,滿臉的陰沉。
“啊?哦哦,我全看會了。”陳樂瞬間明白了蔣清雪的意思,這是想讓肖策知難而退,她和同學討論學習的事,肖策還怎麽插得上嘴?
“真是謝謝你了。”陳樂從座位上站起來,笑著直視蔣清雪的眼睛。
她眼眸很大,很清純,不帶一絲雜色,此刻被陳樂直勾勾地注視之下,睫毛微顫,表示內心此刻很不平靜。
“找死!”肖策此時看到蔣清雪臉上浮現出的一抹緋紅頓時心中大火,雙拳捏的嘎嘎作響。
但他現在不好說什麽,卻也不想就此離去,那樣灰溜溜地走掉會很尷尬。
“小賤人,居然跟我肖哥耍心眼兒。”
角落裡蘇小露眉頭忽然一挑,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