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高台上,不止有藥千童,還有一個藍袍藥師,乃是一位一星藥師,他朝那藥千童緩緩道:“徒兒,莫要擔心,一會隻管好好比試,為師就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藥千童心裡大喜,知道眼前這師傅最愛面子,如此說,其意已經表明一定會向自己偏頗的。口上卻假惺惺道:“師傅,您老隻管坐著看就行,徒兒一定憑實力讓那余林心服口服,以後再也不敢在我面前提煉藥二字。”
“唔,好好好,我輩修士行事,一定要堅定信念,充滿信心。去吧。”
余林走上台來,一見藥千童與那一星藥師聊得正歡,心裡就是一個咯噔,暗暗留了個心眼。
“余林,既然你也到了,我們便開始吧。”藥千童道。
“好。”
余林和藥千童各自站在了一個丹爐前,這時那坐著的一星藥師發話了,朝余林道:“老夫姓費,將作為你們本場比試的裁判。不過你盡可放心,雖然我是藥千童的師傅,但我一定會秉著公平公正的原則來判決的。你們開始吧!”
原來二人是師徒啊,余林內心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
“師兄,不太對勁啊!”張小羊低聲道。
“是啊,若說這做師傅的,最後不幫著徒弟才怪呢!”余林道。
“那怎麽辦?”
余林想了想,悄悄拉過張小羊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張小羊便點了點頭,遞給他一個儲物袋,然後嬉笑著離開了。
“規則是這樣,既然是煉製凝氣丹,可是凝氣丹的丹方至少十余種,每人煉製手法也不同,所以老夫便不定死丹方了,隻以結果論:限定六個時辰,誰煉製的丹藥最多,成色最好便為勝者。”
藥千童笑著朝余林道:“余林,如此比法如何?你若有疑問,盡可早點提出,別到最後死鴨子嘴硬不承認。”
沒有外人知道,就在確定比試的當日,他的師傅費藥師便給了他一個最新研製的丹方,用此丹方每爐只需三個半時辰,他這幾日就一直在用此方煉丹,已經能將時間縮短到三個時辰一爐了,最厲害的是他煉出了六成丹,這結果讓費藥師老懷大慰,直歎後繼有人了。
還有一點,一般藥師要煉一爐凝氣丹,一般要四個時辰左右,藥千童打的主意就是卡時間,這樣一爐煉完後,余林便只能乾瞪著眼了,因為剩下的兩個時辰根本就不夠開一爐。
雖不知對方在搞什麽貓膩,但僅僅是煉丹,余林自忖身懷銅鏡,靠著其中教授的方法煉丹倒還真怕不了誰。當下道:“我對此規則無異議。只是我們好不容易比試一場,又有這麽多師兄弟看著,如果贏了,我總不能空手而回吧?”
“贏?你倒是想得挺好!”藥千童嗤笑,“說吧,你想怎樣?”
“添個彩頭吧。”
藥千童思索一下,忽地哈哈大笑道:“余林,你真是不知死活,趕巴巴地給我送寶貝。行,你有什麽寶貝,拿出來吧!”
余林不慌不忙的拿出兩枚珠子,台下有認識之人,立馬倒吸一口冷氣,驚叫道:“辟毒珠、辟火珠!”
“這可是很難得的寶貝啊!”
“倒真下得了血本!”
藥千童一見那兩枚珠子,面上頓時一喜,又一想,這余林怎會如此自信,難道他有什麽後手嗎?目光望向坐著的表情輕淡的師傅費藥師,藥千童咬了咬牙,有師傅在我還怕你不成?
“賭了。”藥千童從儲物袋中也取出兩件法寶來,一隻網和一雙鞋子。他道:“這網名為天羅地網,束縛人最是好使。這雙鞋名為疾風靴,穿上後,使人身輕如燕,速度大增。”
余林看了看,道:“可以。”
然後二人分別將彩頭放在了旁邊的一個桌子上,便走回各自丹爐前。
“好了,時間緊迫,快開始吧。”
一個特大號的香點在香爐中被捧了出來。
開爐,燙爐,淬靈,幾日下來,這一套手法余林已經頗為熟悉了,整個動作行雲流水。
這可把藥千童嚇了一跳,心想這余林不是剛開始學煉丹嗎,怎麽手法如此熟練?如此想著,手上動作也快了幾分。
兩個時辰一過,余林忽然喊了一聲“起!”那丹爐卻隻微微開了條縫隙,頓時一股藥香透過縫隙彌漫出來。
“什麽?才兩個時辰,就煉成了一爐?”有弟子驚呼。
“藥香濃鬱,這確實是煉成了一爐丹藥啊!”
藥千童和費藥師可著實被驚嚇到了,怎會如此快,難道他的方子比我的還好,不可能吧?二人目光望過去,然而卻見余林仍舊沒有完全打開爐蓋,用爐蓋遮擋著將丹藥裝入了瓷瓶中。
“還搞神秘!一定是成丹率不高,害怕出醜。哼!”藥千童心慢慢定了下來,冷笑一聲,繼續專心煉丹。
不錯,竟然是八成丹,余林心下一喜,他目光望著眼前的丹爐, 這丹爐似乎質量挺不錯。
“一個好的丹爐,對煉藥的影響這麽大。”余林打定主意,自己以後一定要找個好的丹爐。
“搞什麽嗎,快給我們看看是幾成丹!”有弟子不滿地叫起來。
“師弟,不用看了,你看他自己都不好意思給我們看,肯定是成丹率不高,你這要求當面給我們看,不是揭人蓋子當面打臉嘛!”有弟子起哄。
“啊哈,師兄說的是極,是師弟孟浪了!”
余林渾然沒將這些人的冷嘲熱諷放在心上,淡淡瞥了台下一眼,就繼續抓藥、淬靈、煉丹。
又過了一個時辰,藥千童也大喊一聲“起”,成了一爐丹。
“七成丹!”藥千童目光灼灼的盯著那丹爐內。
旁邊有弟子看到,也立馬驚呼起來,“太厲害了,藥師兄竟然煉出了七成丹,哇,這丹光芒柔和,成色很好,藥效肯定也很不錯。”
“藥師兄,你這爐丹藥賣於小弟如何?小弟願以十塊中品靈石購買!”
“滾,這丹藥,這成色,十塊中靈就想買到,太會佔便宜了吧!”有弟子聲討。
藥千童哈哈大笑著收起丹藥,挑釁的看了余林一眼,將瓷瓶往桌上一放。
在桌子的另一端則放著另一個瓷瓶。
余林不置可否,繼續煉丹。
未幾,張小羊也回來了,來到余林身邊,對他輕輕點了下頭。
又過了一個時辰,余林的丹爐中又是冒出一股藥香,他依舊隻開了條縫隙將丹藥收入瓷瓶,放在身後的桌子上,然後再次開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