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余林已經開了兩爐,藥千童的心也有些緊張了起來,可也沒辦法,只能加緊煉丹。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很快又是兩個時辰過去,余林和藥千童也分別在最後時刻各自煉好最後一爐丹藥,余林掀開爐蓋看了看,微微有些錯愕,想了想,微微一搖頭,歎息一聲,退到了一邊。
看余林如此失望的表情,且沒有絲毫藥香傳出,不用說,大家都知道結果了。
“這是一整爐都煉廢了呀!欲速則不達,結果一顆丹都沒成啊!”
“好了,打開你們的丹藥吧,讓大家都看看。”費藥師站起身,走了過來。
兩人的丹藥分別放置在桌子的兩端,很好區分,他先是打開了余林的藥瓶,定睛一看,頓時愣住了,八顆,八成丹,這怎麽可能?
“費藥師,裡面有幾顆呀?是不是只有兩三顆?”
“費藥師,若是只有兩三顆,還是別讓我們看了吧!”
費藥師呆呆地把藥瓶裡的丹藥倒出來,有弟子跟著數“一、二、三、四……七、八……”
噝,一大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八成丹,怎麽可能?他怎麽會有這麽高的成丹率?”藥千童一下跳了起來。
他親自跑到近前看,一個個來回數了兩三遍,還是八顆,當即身體不由晃了一下,心臟劇烈跳動起來。若是這一瓶是八顆,那下一瓶,要是也是八顆……
噝,不敢想象啊!藥千童覺得腦袋都大了。
費藥師不慌不忙的伸手打開另一個瓷瓶,將丹藥倒在手裡一看,又是八顆,現場一下更轟亂了。
“十六顆凝氣丹。”費藥師淡淡道了這麽一句,接著便去打開藥千童的丹瓶。
第一瓶丹藥的數量大家都是知道的,七顆,只是接下來的一瓶,藥千童因為很快就將丹藥收了起來,所以具體幾顆,除了他自己恐怕無人知曉。
費藥師朝丹瓶內看了一眼,開始倒出瓶裡的丹藥,一顆,兩顆,三顆……
這時,費藥師手指輕輕一動,借著從藥瓶中抖出丹藥的時刻,一顆丹藥擦著此時抖落出的丹藥痕跡,刷地逆向飛進了瓷瓶中。
“五顆、六顆……”
刷的一下,費藥師手指又是微不可察的一抖,又一顆丹藥鑽進了藥瓶中。
他築基修為,因長年煉藥手指極為靈活,又是用的特殊手法,自忖即便築基中期也未必能一眼看穿它的把戲,因為確實太快了。
“七顆、八顆、九顆……噝!”
“什麽,藥師兄竟然煉出了九成丹?真的假的?”
“九成丹啊,咱們神行宗多少年沒出過九成丹了!”
“別說是咱們神行宗,即便是外面也是百年難得一見吧!”
一爐,一份藥材,煉出九顆丹藥,往上推,也只有上古的藥師才能做到。此情此景,容不得在場之人不大驚失色,紛紛向藥千童致賀。
藥千童神色隻微微一怔,便恢復常態,第二爐煉出多少丹藥,他是最清楚的,仍舊是七顆,哪來的九顆丹藥啊!
只是從頭到尾,除了自己,便只有師傅接觸過這藥瓶,恐怕便是師傅做的,而遍觀在場之人,也只有師傅有這個能力能做到。
藥千童一面承受著大家的祝賀,一面朝師傅費藥師看去,然而費藥師並沒有看他,而是面向大眾,道:“雖然同樣是十六顆丹藥,二者勢均力敵,然藥千童卻煉出了一爐九成丹,卻更為難得,所以老夫認為藥千童當為勝者。”
一聽此言,藥千童心裡一陣狂喜,望著余林的目光好像六月天吃了冰塊一樣舒爽,而桌上的辟毒珠和辟火珠似乎也在對他招手。
藥千童走向余林,輕拍了拍他肩膀,笑道:“余師弟,以後還是要虛心求教,好好煉藥,可莫要眼高手低,一副鼻孔朝天的樣子啊!”
余林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慢,老夫覺得此次比試有貓膩!”
這時,忽然人群中響起一聲大喝,接著一個人影分開人群走上前來。
“鄭藥師?”有人叫道。
“奇怪,鄭藥師怎麽來了?還替余林打抱不平,有些奇怪啊!”說這話的是站在人群中的吳雲飛,他巴不得余林輸,自從上次他暗暗吩咐劉明濤殺掉余林,結果反而是余林活蹦亂跳而劉明濤卻身死道消,也不知余林究竟知不知道是他背後指使。
不用說,鄭藥師正是余林讓張小羊給請來的,一開始,余林就擔心費藥師會與藥千童沆瀣一氣,便讓張小羊偷偷將鄭藥師請了來,若是最後費藥師偏袒,便由這鄭藥師出面對抗。
“鄭藥師,”此時費藥師眉毛一挑,淡淡著道,“難道費藥師對我的評判結果有異議?”
“那是自然,”鄭藥師笑了起來,絲毫沒給費藥師面子,“費藥師,你說你這徒弟煉的第二爐是九成丹便真的是九成丹嗎?”
“這可是當著大家的面一粒粒丹藥倒出來的,還能有假?”費藥師怒了。
“哈哈,費藥師,你這一手把戲騙得了別人,可騙不了我。雖然此事極其隱秘,鮮有人知,可老夫還是知道,你——費藥師——可是會一手湮滅指的!”
此話一出,費藥師卻是臉色微微一變。
“湮滅指,那是什麽?”有弟子詢問,然而在場弟子卻無一知曉。
“費藥師,到此時你還不肯承認嗎?”鄭藥師與費藥師有些仇怨,此刻心內暗爽。
費藥師咳嗽了一聲,正色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鄭藥師,你指責我以湮滅指作弊,可你又怎知那余林沒有作弊?別忘了,每一次丹成開爐的時候,他可都是隻開了一條縫隙裝藥的,若是他將丹藥隨便那麽混入幾顆……”
話雖未說完,但在場之人都明白了費藥師的意思。
“無恥!”鄭藥師齒間擠出這麽一句話。
“對啊,余林你說,你是不是每次裝藥的時候都混入了那麽幾顆?也許你真實的煉藥水平連三成都不到吧!”藥千童一見情勢不對,立馬跳出來順著師傅的話指責余林。
“好一對無恥師徒!”鄭藥師咬牙切齒。
“也是啊,好奇怪,為什麽每次余林裝藥都隻開條縫呢,難道真是作弊?”這個想法在一個個弟子腦海中浮現。
“哈哈哈,余林完了,他竟然煉丹作弊!這下好了,以後他在宗門將徹底失去臉面,沒有一個人會看得起他!”吳雲飛露出暢快的大笑,到那時,他就可以輕而易舉將余林悄無聲息地滅口了。
張小羊當即跳了出來,罵道:“你個老不羞,敢誣陷我師兄!我跟你沒完!”
余林心內也是怒氣橫生,好啊,好一對師徒,自己作弊不說,還反咬一口,要說藥千童能煉出九成丹打死我都不信!
他想了一想,忽地哈哈大笑起來,這下把場中之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余林才緩緩道:“費藥師,你說弟子作弊,若是弟子有方法證明我確實煉出了八成丹呢,你又該如何?”
有方法證明,我才不信!費藥師心內哼哼著, 嘴上卻道:“若你能證明確實能煉出八成丹,那你們二人最多也不過是平手而已。”
他此時不得不做出一些讓步,要知藥千童的第二爐丹藥數量可是經不起細查的啊!若是被人查出來,他的名聲也完了。可又不能直接認輸,不然自己被鄭藥師指責作弊也就無法分辨了。
隻想著你小子快點證明吧,這樣就平手,事情趕快結束,老夫好回去,省得惹這一身騷,看向藥千童的目光也帶了一絲不善。
“弟子敢說此言,自是有辦法證明。”余林大聲道。
他走到他用的那鼎丹爐前,大聲朝台下道:“諸位師兄弟先前可是親眼所見,我只是開爐看了一眼,並未做過任何手腳的,一會還請大家秉承公義,做個見證。”
“那一爐不是煉廢了嗎,難道還有什麽名堂不成?”
“余師兄放心,我等自然秉承公義,不會睜眼說瞎話的,你剛剛確實只是開爐看了一眼,未作其他的!”有弟子聲援道。
…………
眾說紛紜,各執一詞。
“好,多謝大家!”余林一拱手,“另外還請費藥師和鄭藥師上前。”
費藥師和鄭藥師走到丹爐前站定,表情不一,一個擔憂,一個忐忑。
爐蓋被余林輕輕拿開,接著就見費藥師和鄭藥師急忙朝爐內看去,然後就見費藥師噗嗤一聲仰天噴出一口老血,而鄭藥師則渾身顫抖嘴唇哆嗦,接著哈哈大笑起來。
“九成丹!這才是真正的九成丹!藥香內斂,凝而不散!”
“快,快請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