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七七隻知李雲Z是皇帝最疼愛的兒子,卻不知道他自小母妃早逝。他的母妃是當年的開國女將軍,後被封為明妃。自從明妃在某次平定邊疆大戰中戰死後,皇帝便把所有疼愛都給了這個未滿兩歲的七皇子,他從小便在恭維寵愛中長大,他不好大喜功,並非不貪戀權勢,而是天性自負高傲,不屑與他人爭。太子之位的爭鬥中,他都盡量避開,在他的心裡,幾個兄弟中沒有一個能讓他提起精神去爭鬥,所以當諸位皇子紛紛鬥得頭破血流的時候,他卻靜觀其變,竟成了眾多沒有軍功的皇子中唯一一個有封號的。 十一皇子李雲怔,母親不過是個不起眼的舞姬,毫無背景。但在李雲怔七歲時也暴斃離世。雖然有著同樣的經歷,但李雲怔與李雲Z卻是完全的兩個人,他沒有皇親國戚的庇佑,從小都是在各種左右逢源中長大,年幼時更是少不了被其余皇子欺凌,李雲Z雖並未參與,但也從不與其他皇子往來。二人並無交集,原本在皇子之爭中,是怎麽都輪不到這位十一皇子的,但是李雲怔卻格外受南宮國相的賞識,幾番推薦,皇帝也似乎對他刮目相看。所以不少人都在議論著,十一皇子不過是南宮國相用來參與皇權鬥爭的棋子。
聽完雲陽說了這麽多,元七七突然有些說不出話,原來兩人各自的身世都這麽淒慘,可李雲怔又是為何要夜探沈王府,這罪名可不小,難道也是南宮鍪安排的嗎?
“姐姐~”雲陽看元七七又出神不理自己,很不開心,急忙扯了扯她的衣袖。元七七回過神來,拉起她的手拍拍手背。雲陽有些受寵若驚,急忙繼續問道“姐姐為何今日問兩位殿下的事情,莫非是想起了什麽?”
元七七自然知道雲陽心裡是期待著的,但無奈之下也隻得說謊敷衍道:“也不全是。我現在身為沈王妃,若是還和醒來後那般莽撞也是不好的,所以想要向你問問這府中和宮中的局勢,未免做錯事,說錯話。”
說完便拿起了一塊綠豆糕,看著雲陽從錦盒裡帶來的糕點,仔細瞧了瞧,怎麽又有杏仁酥,這杏仁酥難不成是都城的特產?
雲陽聞言眼睛發亮,開心的搖了搖元七七的手臂:“那姐姐可有記起我的乳名?姐姐忘了嗎?是你給我取的啊!”
元七七這才想起來,雲陽不過是她的封號,可她真正的名字,自己還從來未問過,雲陽見狀有些失意的低下頭,元七七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只見雲陽的腰間戴著一塊玉佩,色澤通透明亮,並非貴人常帶的羊脂白玉,而是一塊玲瓏紅血玉。自古有血玉手鐲,元七七可從沒有聽說過血玉玉佩,這樣的別出心裁,想必與柳如糸也脫不了關系,再看那玉上刻了一個赫大的“蓁”字。
“桃之夭夭,其葉蓁蓁。”元七七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一不小心就讀了出來,卻見雲陽突然一臉不可置信,含著眼淚緊緊的抱著元七七:“我就知道,姐姐不會完全忘了我的,姐姐看著蓁兒長大,怎麽舍得忘了我。桃之夭夭,其葉蓁蓁。姐姐說,灼灼其華雖然更顯大氣風范,但其葉蓁蓁才是整個詩句中,最清新難得的一句。”
元七七拍了拍她的背,有些話呼之欲出,卻如鯁在喉。自己初見雲陽時,她是那麽的小心謹慎,似乎時刻都在害怕自己不喜歡她不記得她。僅僅是一句隨口說出的詩句,竟然讓她有如此之大的反應,想必柳姑娘也是真的喜歡雲陽,才會給她取了這麽一個好寓意的乳名。雖然知道自己不是柳如糸,
也不知道柳姑娘為何要回避她,可既然現在自己被所有人都認為是柳如糸,那我就用這個的身份對她好一點吧。元七七放下糕點,輕聲的說:“好了,蓁兒乖,這王府裡悶得很,你要是不累,就陪我出去走走吧。” 蓁兒抬起頭,眼淚還沒擦乾呢就急切的喊道:“不累!雲陽……蓁兒不累!”
兩人避開了常慶,從後門走了出去,蓁兒不懂為什麽不能告訴常慶,元七七突然想到昨天晚上為了救李雲怔捉弄常慶的那一幕,撲哧的笑了出來,急忙解釋道:“我啊,看見他就想起他當時窘迫的樣子,會笑得肚子疼的。”
蓁兒不解的看著她,然後跟著元七七進了好幾家藥鋪,元七七認真的挑選著銀針,細細的銀針,可以救人也可殺人。蓁兒問元七七買這個是為何,元七七笑著說:“有銀針在身上會更安全,自己生病了可以自己扎,要是有危險還可以扎別人。”
蓁兒聞言眼冒金星,雖然嘴上不懂元七七是什麽時候學的這門本事,但手卻死命拉著元七七讓她教自己。
這樣說一出做一出的模樣,倒是把元七七樂壞了。
在路上舉著銀針就不讓她摸,蓁兒氣急敗壞的在後面追著,街頭巷尾傳來少女們銀鈴一般的嬉笑聲。
突然街頭一匹脫韁野馬狂奔而來,後面跟著一位官兵正在瘋狂追趕,一邊還大喊道:“快閃開!這馬受驚了!快閃開!”
蓁兒聞言急忙回頭,可那野馬卻離自己幾尺的距離,看著身後的元七七,蓁兒想也不想的衝上前去,準備拉住韁繩,可蓁兒的力氣哪裡有那麽大,被那飛揚的馬蹄狠狠一踹,元七七看見蓁兒倒在一邊,手上鮮血直流,眼睛還死死的看著自己,嘴裡含著什麽,元七七來不及估計了,一個轉身到了馬兒的身軀,一隻手拉著韁繩,一隻手仔細的摸著馬兒的皮毛,突覺其中有一處硬氣聚集,拿著手上的銀針便扎了下去,原本以為沒事了,卻見那馬兒奔得更狂了,元七七一看,這馬兒的皮可不比人,急忙拔掉彎曲的銀針,取下發簪,狠狠的扎了下去。
卻見那馬兒長嘯一聲,揚起的馬蹄便落了下來,剛好砸到一家菜攤上,攤子瞬間變成兩段。
元七七見它不再奔跑,也松了一口氣。回身看了看,除了蓁兒也無人受傷,急忙上前,看著蓁兒的手背被馬蹄鐵給削了一塊傷口,“沒事沒事,我們快回府。”
“王府路遠,不如去就近的客棧吧,我去叫大夫。”
元七七聞聲看去,居然是那日在皇宮中遇見的琴師江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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