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窗戶外的鳥叫聲,元七七這才懶懶的睜開眼睛,卻看見那十多日未見的人就這麽出現在自己面前,隻是那面色難看得很,黑著臉似乎是在生氣她賴床的事情,元七七急忙坐起來行禮,頭撞到了床柱,疼得元七七啊啊直叫。 李雲Z看了看仍然乾乾淨淨的的冰泉水,問:“不是說了讓你用嗎?”元七七這才仔細的看著他,原來他不是臉色不好,隻是被曬黑了,想想也是,這幾日他都在太陽最毒辣的日子往西郊跑,當然會變黑了。想著想著,同意的點點頭。
李雲Z皺著眉頭湊近她,反而道:“莫非王妃是想和我一起洗?”元七七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點點頭然後問道:“啊?”
這才發現他又這樣離自己很近,雖然面色變得黑了一點,但這雙眸子還是出奇的好看,輕啟的唇瓣在她的耳畔緩緩說:“莫不是這幾日,冷落了王妃?所以如此急不可耐?”元七七的耳朵被他的呵氣,弄得紅到了脖子。似乎想到了什麽,急忙捂住嘴。
李雲Z得意的一笑,這才看到她的手指纏著紗布,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梳妝完畢去吃飯。”
元七七點了點頭,隻得領命。
吃飯的時候,廚房特意煮了許多解暑的綠豆湯和去火的小菜。元七七一邊吃一邊問:“殿下,這幾日還要出去嗎?”
“嗯。”
“可是連日酷暑,怎麽受得了呢?”
“連日大旱,百姓自然是苦不堪言,但本王更擔心的是乾旱之後的暴雨,這幾日天氣已有風雨漸來的跡象。西郊地勢平坦,周圍百姓密集,我得提前命人在西郊挖好水渠,免受洪水之災。”
“殿下如此為百姓著想,真是位好王爺。”本是句無意的誇讚,李雲Z卻略帶苦笑的看著她,“受世人的稱讚太多了,難免都會先人後己。”
元七七突然抬起頭看見他眼中似乎有著幾絲難受,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他是皇帝最喜歡的皇子,又有何事會不開心?
李雲Z難得溫柔的與她多說幾句,李雲Z自己也有些驚訝,急忙輕咳了幾聲,卻看見她似乎心思並不在此,慢慢的遞來一張濕手帕,看著李雲Z的額頭說:“額頭有汗了。”
李雲Z嗯了一聲,並沒有拿起手帕隻是繼續吃著飯,元七七見狀隻好把手帕放在一旁。李雲Z看著元七七,昨日的事情常慶都已經全部告訴了自己,而自己之所以會回來也正是因為這刺客。可是常慶跟隨自己多年,他的本事自己是明白的,如此,為何柳如糸還要幫助那名黑衣男子?又為何要割傷自己的手指,來掩飾血跡。那人的身形是否又真是十一?
元七七不經意看見自己的手指上被包扎的紗布,想到了李雲怔,他昨日回去之後一切可好,看李雲Z的樣子應該是沒有被抓住吧。拔了幾口飯,心裡嘀咕著:這李雲Z和李雲怔兩個人不是兄弟嗎?可為何見面時都不怎麽說話,為何李雲怔還要夜探沈王府?如果自己當真要在這裡過下去,等著找清楚回家的路,那就得知道自己救的李雲怔到底是什麽人,下次是否還要繼續救他。
想想,唯一能夠告訴自己這一切又不會引起懷疑的人,或許隻有她了。
元七七站在門外,李雲Z推開門走了出來,沐浴之後換了衣服的王爺似乎比平日更多了幾分英氣。元七七把落下的手帕遞上, 試探的問道:“殿下此番出去又要幾日,
如糸可否邀雲陽郡主過府一敘?” 李雲Z面無表情的看了看她,隨後點了點頭,元七七這才松了一口氣,看著他拿起自己的手帕,才發現他的手上居然有幾處紅斑,再仔細打量脖子處也有幾處。李雲Z見元七七站在背後發呆,走了幾步又突然轉過身看著元七七:“七七,若你覺得天氣太熱,可以去書房去看看書。”
元七七被驚住了,他喚自己七七,而非柳如糸。莫非他是知道了什麽?想到那日在宮中,自己也曾對十一皇子說:“不用叫我嫂嫂,叫我七七就好了。”隨後他便出現了,元七七驚覺的看著他,他到底聽到了多少?
看元七七不說話,李雲Z走近她,摟住她的腰,逼問道:“難道叫王妃的乳名,竟讓王妃害羞了?”
“不會不會。”元七七急忙掙脫開,行李說道:“殿下注意身體。”
轉過身,元七七朝著書房走去,這一刻她變得有點開心,在她的心裡,在每個人喚她七七的時候,才能夠時刻提醒她,自己並非柳如糸,無論在這個身體裡多久,她想回到的就是那個屬於元七七的世界裡。
看著元七七略帶喜悅的背影,李雲Z突然得意的一笑,對著身旁的常慶說:“看好她,有任何異樣,及時稟告。”
柳如糸,我總覺得,你比我想象的還要有趣一些。
想著,手中的濕手帕,捏得更緊了一些,那清涼之意從手心滲入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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