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什麽?”我訝異地朝秋水手上看去,發現竟是個綠油油的東西,那東西巴掌大小,呈方形,像個盒子,但看不清具體的面目。
等秋水清理掉那盒子表層的綠油油粘汁時,那盒子露出了它原本的面目,竟是一個煙盒般大小的紫金盒。說是紫金盒,不過是因為它的六個面都飾有紫金。這盒子非常的精致,似乎是一個整體的,盒身壓根就找不到任何銜接的縫隙,但用手搖晃,卻是能感覺到裡頭有什麽東西在輕微地搖動。
“什麽東西?”我問道。
秋水將那東西拋給了我,說:“紫金盒,製作這種盒子的技術,至今已經有一千年的歷史了。還記得上次我們在那溶洞遇見這兩條巨蟒的情形嗎?我那時候之所以走開了一會,是因看見這兩巨蟒忽然把什麽東西吞了,才追出去的。”
“莫非那東西,就是這紫金盒?”我疑惑道。
秋水笑了笑,算是默認了。隨後走到那良教授旁邊,用那隻綠油油的手往那良教授的人中一掐,良教授當即動了一下,不一會,眼睛就睜開了。
我看著手上的紫金盒,琢磨著不知如何和良教授交代,於是扯過背包放了進去。這時候,一聲“哎喲”穿了過來。
我轉頭朝黑鬼那邊看去,發現他居然用兩手支撐著地板,掙扎地坐了起來。那表情齜牙咧嘴的,甚是猙獰。
“黑鬼,我扶你。”我趕忙朝他那邊走了去。
但黑鬼果斷表現出了身殘志堅的頑強意志,我才剛走到他跟前,他已然坐了起來,整個人靠在洞壁處。這時候,秋水和良教授也走了過來。
經過此前一系列的打鬥,大夥傷的傷、累的累,於是決定就地修整一下。我看了一眼手表,時針和分針同時指向12,這意味著我們下到這墓裡來已經一天多的時間了。
秋水吩咐我們三人先休息,他來守夜。我靠在洞壁處,不知不覺就睡著了。不知什麽時候,耳旁忽然聽見隱隱約約的說話聲,時遠時近,非常的迷幻。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一看,竟是秋水。
我楞了一下,忽然想起守夜的事情,於是說道:“換我了,是吧。”
秋水搖了搖頭,說:“走吧。”
“那他們呢?”我一怔,用手電朝良教授和黑鬼晃了晃。
“我說安然,你小子這是要去哪裡,他娘的還想把黑爺我撇下,想都不要想,我注意你好久了。”那黑鬼原本閉著的眼睛,在我說完話後,居然猛地就睜開了。連同良教授,也都一下子坐了起來。看來這兩家夥根本就是在裝睡。
這兩人居然這麽警惕,這是我完全沒有想到的。尤其是黑鬼,他被巨蟒傷得可不輕,按理說一躺下就會嗜睡才對啊!
秋水撇了兩人一眼,說:“準備下。”
很顯然,秋水對此並不驚訝,看來,秋水早就發現了兩人的行徑,只是一直沒點明罷了。我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太小白了,還好幾人都不是那種大奸大惡之人,否則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我們幾人原地整理了一下背包,黑鬼和良教授兩人各自又拿出了一把手槍,我還是老樣子,短刀在手,而腰上,則別著一把手槍。
秋水看了那地圖好一會,才幽幽說道:“從這地圖來看,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應該有一面機關牆,只要開啟了就可以直通主墓室。”
黑鬼瞄了一眼那地圖,說道:“這圖畫得可真矯情,看得黑爺我都眼花繚亂了起來。
” 秋水沒有說話,而是朝一面洞壁走了去。他用手電在那壁面照了好幾分鍾,才將一隻手掌緩緩地放了上去,慢慢都來回摩擦著。
我們三人在身後,三把手電一齊跟著秋水的手移動著,忽然,他手一停,用古劍在停住的位置劃了個記號,隨後說了一聲“退避”,待我們三人離得遠遠的時候,秋水忽然跳躍了起來,朝著上頭的那記號一揮,那壁面忽然劈劈啪啪傳來了震耳的響聲。
我一驚,隨即又退了兩步,而左右兩側的黑鬼和良教授,也都舉著槍擺起了架勢來。
秋水退回來後,那壁面傳來的聲音越來越響,隱隱約約還夾雜著一聲嬰兒的哭聲。這個過程持續了大半分鍾的時間,忽然,那些響聲就停了下來,隻依稀聽見淒慘的嬰兒聲。
“他娘的,哪個王八蛋竟然帶孩子下墓,真是缺德。怎麽可以這麽糟蹋孩子?難不成現在盜墓這行都得從娃娃抓起了?”黑鬼嘀咕了一聲,手電忽然就晃了起來,頭也隨著左右搖擺著。
“別動。”秋水忽然一擺手,隨即走到那洞壁處, 人一躍,直接就頂到了兩米高的地方,誰料秋水還落地,那洞壁忽然就緩緩地打開了。
直到所有聲音停止,那洞壁終於開啟了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窄縫。黑鬼嘖嘖歎了一聲後,大搖大擺就往那窄縫穿了去。誰料他前腳跟進去,後腳猛地就退了回來,臉上霎時青一陣紅一陣。
我一看不對勁,忙將短刀舉了起來。良教授二話不說,旋即就朝裡頭崩了一槍。
“黑鬼,裡面有什麽?”秋水問道。
黑鬼長呼了一口氣,說:“他娘的,我剛進去,忽然就從上頭倒掛了一顆人頭下來,披頭散發的,一雙沒有眼珠的臉死死盯著我,別提都瘮人,差點就和黑爺我對嘴了。”
秋水聽後,並沒有什麽回應,打著手電就朝那窄縫進了去。膽子不可謂不大。
而我就遜多,黑鬼這麽一說,我忽然就覺得背後一片涼颼颼的,總感覺有什麽東西在偷窺著自己一般。我猛地回頭過去,什麽都沒發現,但是這種感覺卻越來越強烈。我忽然就顫抖了起來,身子一下子不受控制,“嘭”的一下就靠到了旁邊的良教授身上去。
良教授明顯地怔了一下:“安然,你怎麽了?”
“我,我,我感覺後邊有東西。”
我一說完,那黑鬼猛地就跳開了:“靠,都什麽時候了,你還開這玩笑。你他娘是不是閑老子命長啊?”
我沒有理會黑鬼,緊握和拳頭努力使自己保持鎮定,隨後再次猛的回過頭去,在手電的余光中,居然出現了一行顯目的小字,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