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湊近一看,發現壁面上刻著的,居然是一串阿拉伯數字,這數字的排列很奇怪,看似雜亂無章,但卻有跡可循。
“安然,這上面又不是花姑娘,你這麽熱心幹嘛?趕緊的。”黑鬼在一旁有些不耐煩的催促道。
我轉向黑鬼,說道:“自己看,可別說我嚇你。”
黑鬼疑惑地撇了我一眼,隨即照著手電往那壁面湊了去,沒一會,轉過臉說道:“152153154155,這不就是幾個數字,瞧你那慌張樣!”
幾個數字?我暗笑一聲,心想這黑鬼還真是神經大條。剛想和他說說這裡頭的問題,良教授忽然開了腔:“152、153、154、155,這絕對不會是普通的排列,按照句形來看,這應該是某種編號才是。”
黑鬼兩眼一睜,又朝那壁面上的字看了看,說道:“這幾數字,是編號?良教授,不是我說你,你這完全是特工電影看多的緣故,它怎麽就是編號了?”
很顯然,黑鬼並不信服良教授的說法。良教授有些無奈聳了聳肩,朝黑鬼一擺手,人就到了一邊了。我看著黑鬼那副一臉懵懂的樣子,說道:“邏輯問題。黑鬼,你有沒有想過,在這個幽深的古墓中,誰他媽會閑的蛋疼在這刻這麽幾個數字?這些數字明顯是指甲劃的,這裡說明了兩個問題,倉促和迫切。試問,在這種情形下,你首先想到的是什麽?”
“這種情況下,我還能想到什麽,當然是一家老小啊。”黑鬼仍然是一頭霧水的樣子。我心說你起碼也是個特種兵出身吧,這思考問題的邏輯性怎麽就這麽差。
“你有一家老小,別人未必有。這幾組數字,肯定隱藏這什麽秘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很有可能,這數字是某個盜墓團隊的人員編號、又或者是古墓裡某樣東西的系列號,但不管是哪種,都意味著絕不是好事。”
“得得得,你倆盡瞎扯,這一行數字都說得頭頭是道,改天你倆不如來個二人轉算了,可比摸明器省心多了。”黑鬼滿嘴跑火車,渾然不顧良教授已經變了臉。
我一看情形不妙,急忙打斷了黑鬼的話,恰巧這時候秋水從對面的窄縫走了出來,我們三人隨即迎了上去。
“秋少,什麽情況?”良教授問。
秋水“嗯“了一聲,淡淡道:“一千五百米內都安全。”
一千五百米?這是個什麽概念?難道秋水剛才那麽短的時間內,竟然把那裡頭的通道給度量了一遍?
在秋水的一聲招呼下,我們四人依次進了那窄縫,窄縫的裡頭,是一條可同時通行兩人的通道。這通道的周圍很是奇怪,居然都是光禿禿的,上頭甚至看不出一絲溶蝕的現象,但是還沒走出十米,就看到一個影子從三米高的洞頂垂吊了下來,最下端的頭部,竟然朝前詭異地昂著,那頭上的三千青絲,全都凌亂地倒飄了起來。
這情形一下子就刺激了黑鬼,只聽他說道:“我就說嘛,這玩意怎麽能掛的這麽高,原來是因為腳卡了進去。
秋水走到那吊屍旁,從她的腰帶上卸下一個小圓環,然後遞給良教授。郎教授一看,臉色猛地就顫了一下。我疑惑地湊了過去,發現那腰牌上,竟然標著155。看來我們推測得不錯,壁面上的數字,果然是有這隱蔽的意義。但我看那良教授的臉色,似乎事情還不止這麽膚淺一般,於是問道:“良教授,有什麽發現嗎?”
良教授捏了捏那腰牌,說:“還記得在暗河時,
我們遇見的浮屍嗎?他們也有同樣標志的腰牌, 但顯然要低級的多。在這個神秘的組織裡,能夠擁有這這類型的腰牌,那得是一等一的高手。縱觀眼前的乾屍,死的那叫相當的詭異,也不知道生前遭遇過什麽,但唯一可以肯定的,對她下手的絕對不是簡單的角色。” “大夥警惕點,跟上。”隨著秋水的聲音落下,我們幾人接連著朝前移了去。約莫半個鍾後,也就是秋水所說的安全地一過,居然到了一個堆滿棺材的溶洞。
這溶洞足有一個足球場大,疊羅漢般密密麻麻堆滿了棺材。這些棺材乍看之下就像是用幾塊木板隨意訂成的長箱子一般,有些地方,因為密封不好,甚至還出現了裂縫的痕跡。明眼人都能看出,這些棺材的製造非常地湊合,但所用的木材,卻是一等一的金絲楠木。
在古代,這金絲楠木,那可是宮廷專用的木材,即使是顯赫的高官達貴,那也只能歎為觀止,根本沒資格使用。而且,這金絲楠木,多產於川蜀之地的深山裡,即使嶺南這個地方有出現,也多半是外地運來的。
我粗略地估算了一下,這溶洞中,少說也有兩百來套棺木,用材的講究,全都堪比帝王。按說西甌君能用上這金絲楠木的棺材,也在情理之中,所謂再小也是君嘛!但是這溶洞中的棺材,給人的感覺,就是凌亂。這種畫風的棺材,你要說裡頭住著西甌君譯籲宋,打死我也不信。
這個時候,黑鬼忽然跑到其中一具棺材旁,握在匕首就往上不知挑著什麽。而秋水已然穿到了溶洞的另一邊,手裡握著青銅古劍,神情非常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