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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錘石傳:靈魂的彼方》第19節 第4忍
  阿卡麗一下子停了手,詫異地回過頭看向凱南,然而他的話是肯定要遵循的。

  果然,有事情要發生了。

  凱南走到了我的面前,抬頭仰視著我,但是氣勢已經完全把我吞沒了。“你到底是誰?”這一句話問出來,連阿卡麗都變成了一副懷疑的臉色,她往後稍微站了站,挪到了凱南的身邊。隻有圖奇還站在我身邊,警惕地看著周圍。顯然所有忍者都是順從著凱南的意志的,我一下子成了這些人警惕的對象。

  到底應該怎麽說?我心亂如麻,我只知道我有著收集靈魂的使命,但是為了什麽?為了誰?這些我都還沒有想起來,或者一開始都沒有?我正煩亂著,一把鐮刀已經架在了我的脖子上(然而錘石似乎並沒有脖子0.0),阿卡麗看著我,眼神裡都是謹慎。

  圖奇立馬舉起槍指向阿卡麗,而同時更多的忍者似乎都箭在弦上,要來解場,一時間場面變得劍拔弩張。

  女人真善變……

  “我……我也不知道,我隻記得我背負著收集遊散的靈魂的使命,別的我真的想不起來了。”我朝著阿卡麗做了一個盡量顯得無辜的表情,我覺得倉鼠並不能與我有什麽共同語言。

  阿卡麗遲疑地看了看凱南,但是手裡的鐮刀並沒有放下。“為什麽要殺死盧錫安的妻子?”凱南向前逼了一步,我不自主地後退了一步。“我?他的妻子?”聽到凱南的發問,我一下子陷入了迷茫之中,“我之前從未見過盧錫安,更不用說他的妻子了。殺死?盧錫安這麽強,我就這麽輕易殺死他的妻子?”凱南的發問方式實在讓我不舒服,好像一下子盧錫安就和他們成了一條戰線上的人了一樣,我的語氣帶有一點點的怒意,但我不覺得有什麽不妥。我越來越覺得均衡教派的這幾個忍者作風有些怪怪的,在處事方面好像拖遝得很。我的一連串提問又將這幾人帶入了思考,一時間又陷入了僵局。遠處的盧錫安不時地向這邊張望,似乎也在等待一個什麽樣的結果。

  “我說,你們動動腦子好不好。”圖奇的聲音打破了沉寂,大家紛紛把目光投到他身上。“我們和盧錫安,是誰先來到這裡的?我們還沒到這裡,他就先找過來?”這個場面突然變得可笑起來,因為圖奇的話,各人就像又被代入了另一個思維空間裡一樣。

  凱南突然說:“所有人都回去吧,你們也跟我們回去。我們需要好好整理一下。”然後就走了。這算什麽啊,這些人都是笨蛋嗎?一群大笨蛋聽從一個小笨蛋的話。阿卡麗在背後用鐮刀背狠狠砸了我一下,推著我讓我跟上去,我連頭都不想回,怒意直繞在我的心頭。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在路上,盧錫安走在凱南的身後,一點逃跑的意思都沒有,難道他真的也是一個受害者?而我卻由一個原告變成了被告?

  “我說,這個凱南的腦子是不是不太好使啊?”我轉過頭對阿卡麗說。她狠狠瞪了我一眼,作勢要揮刀砍我,我立馬乖乖轉回去繼續走路。

  “前陣子發生了一些事,師兄他……狀態不太好。”阿卡麗在後面小聲地說著,生怕被別人聽到的樣子。哼,發生了一些事也不能腦子就變得這般遲鈍吧,我心有不服,於是沒再多問。

  我們回去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均衡教派的建築群都亮起了柔和的暗黃色的光,在這漆黑的夜色下倒也是顯得祥和安寧。我和圖奇坐在屋子門口看著天,各自思考著什麽。清淨的夜空下一顆星星都沒有,

月亮也不知道藏在了哪座建築物後面,天空像一張巨大的黑幕展開在我的頭頂,要是沒有屋子裡的光,那抬起頭睜開眼就真的是什麽都看不見了。  “你說他們最後會怎麽想?怎麽處置我們?還有那個盧錫安會怎樣?”我把內心的疑問一股腦倒給了圖奇。

  “有一件事可以確定”,圖奇不緊不慢,“你要的東西不在盧錫安那裡。”

  我一愣,仔細想了想,然後很快地反應過來,他說得對。

  “按照你說的,引魂燈是用來儲藏靈魂的東西,如果他拿到了那個燈,也就找回了他所說的妻子的靈魂……”

  “那麽當初在祖安的時候他就應該把我殺死了”我接道。“沒錯,你的命不是他想要的東西,但是至於是不是你殺死的他的妻子,我就不知道了。”

  “肯定不是啊,之前的事……”我啞口無言。

  圖奇偏過頭來癟了癟嘴,“是吧,連你自己都不記得之前發生的事,誰又能保證不是你用了什麽怪招數把他的妻子解決了呢?”

  確實如此說來我還是嫌疑很大,但是問題是,那是誰拿了我的引魂燈呢?如果真的不是我殺死了盧錫安的妻子,那就一定是拿走我燈的人乾的了!現在思路一下子明確了起來,要不想辦法證明我不是殺害盧錫安妻子的凶手,要不找出拿走我燈的那個人,一切就能真相大白了。

  天亮的時候,我感覺自己被人踢了一腳,醒了過來,發現阿卡麗站在我的面前,“師兄讓我先把你的傷給治好,至於其他事怎麽辦還沒有個定論。”

  “還算他有良心”,折磨我好久的傷終於要好,我也是一陣快活,“對了,你之前說發生了一些事,究竟是什麽事啊?”

  阿卡麗怔了怔,好像是很為難的樣子。

  “你不想說就不說了吧,反正我也不想知道。”我說。

  她像是下了決心一樣,湊到我跟前:“反正你也跑不掉,還是告訴你吧,這樣對你了解師兄也許也有幫助,他不是你想的那樣的,隻是這件事對他的打擊有些大。”聽到這裡,我不禁好奇起來,於是坐了下來聽她繼續說。

  “我們本來有四個人。”阿卡麗說。

  “四個人?”我來了興趣,“四忍?”

  “對,可是因為一些東西,一些禁術, 其中一個人背叛了我們”,阿卡麗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起來,“他殺死了我們的師父,帶著禁術逃走了。”

  還有這樣的事?在這祥和之地孕育出來的一個教派居然也會養育出這樣內心殘忍的忍者?我不禁唏噓起來。“有些東西就不能告訴你了,你隻要知道這就是前不久的事,這件事對我們均衡教派整個來說都是一次沉重的打擊,師兄他能維持到現在這個地步真的已經很不容易了。”

  我點了點頭,可能是之前談論盧錫安妻子的死時,凱南想起來被殺不久的師父,內心不能平靜,影響了他的判斷力吧。

  “我的師弟,三忍剩下的一個,還在外面追查著叛徒的下落,現在也是情況不明,所以請你對師兄尊重一些,不小心惹惱了他你可是會死得連灰都不剩的。”阿卡麗調整了下情緒,開始為我治療起來。

  阿卡麗離開後,我發現事情陷入了絕境。

  我現在被留在這裡肯定沒有辦法去尋找證據去證明我的清白,畢竟這裡已經離發生事情的祖安十萬八千裡了。而現在也不知道拿走我燈籠的人在哪,如果他在這艾歐尼亞,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被找出來。但是如果他不在這裡,而在海那邊的大陸上的某個國家逍遙自在,那我就隻能永遠耗在這裡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都在苦苦盼望著哪個忍者能給我帶回來一點點的消息,但是一點苗頭都沒有。幾次看見盧錫安,他都是目露凶光,擺弄著手裡的槍,似乎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冷不丁給我兩槍。

  終於過了大約一周,事情終於迎來了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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