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強大的切割力我在遠處幾乎就能感覺到,甚至周圍的空氣都在扭曲破碎。隻要被她抓住了身體,粉身碎骨在所難免!
雙方的身形已經差之毫厘,盧錫安也在這時把槍口對準了阿卡麗,然而我想這並不能阻止阿卡麗的攻勢,粉身碎骨隻是遲早的事。
可是我錯了。
子彈一定是比人手裡的刀要快的,“噗”一顆子彈射入了阿卡麗的腹部,但是沒能抵擋住阿卡麗的身影,可就在這時,盧錫安的聲影突然模糊了起來,一下子消失在了阿卡麗的面前。
“什麽!?”所有人都沒看清楚發生了什麽,回過神來,盧錫安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退到了五米開外。阿卡麗難以置信地看著就在手邊的獵物轉眼到了那麽遠,緊緊握著鐮刀的手禁不住顫抖了起來。
自己引以為傲的最終奧義秘術,就這樣失手了,一股巨大的挫敗感湧上心頭,這究竟是什麽人?
盧錫安脫離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但是身上已經開始隱隱發光,明明四周無風,他的長袍卻是微微飄動起來,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奇怪的氣勢,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穩的海風。
阿卡麗咬了咬牙,又一次施展開了自己的秘奧義,她要為證明自己,身為均衡三忍,可不是浪得虛名!然而盧錫安又一次上演了不符合常理的移動,阿卡麗的進攻又一次在咫尺之遙被盧錫安躲開,自己反而還身中數彈。更為要命的是,反覆使用自己的最高忍術,體內所剩的能量已經不多了,氣喘籲籲,將更加無法自如地施展忍術。
“退回來吧!”一直一言不發的凱南突然喊道。
“阿卡麗震驚地看向凱南,一臉不相信的神色。”她的至高技藝沒能奏效,此時正是找回自己面子的時候,凱南卻讓她退下,這不就是認輸了嗎?雖然她也知道自己幾乎已經沒有力量再釋放更多的忍術了。
“退回來!”凱南加重了語氣,夾帶著不可違抗的意思。
阿卡麗半垂著頭,還是慢慢退了回來,剛剛走到凱南身邊,就體力不支倒在了地上。我和圖奇趕忙過去,果然,她身上的白的光斑和我身上的一樣,而且面積似乎更大。那顆爆彈也許正中了當時處在迷霧之中的阿卡麗。
這時,凱南已經慢慢走向了盧錫安。
“為什麽這麽做?”凱南又一次質問起盧錫安。
“我隻是要找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罷了。”這一次盧錫安選擇了回答。凱南聽了盧錫安的話,眉頭略微皺了皺,想了想什麽。也許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前前後後怎麽理都理不順,凱南陷入了沉思。
“放我走,我不想和你們打。”盧錫安倒是發話了。
“這什麽意思,明明是他先打傷我們的人的,現在說這種屁話。”躺在我們邊上的阿卡麗憤憤地說。
“這恐怕不太可能吧,雖然我們不是什麽稱霸一方的勢力,但是起碼你要給我們均衡教派眾忍一個交代。”涉及到原則方面的事,凱南絲毫沒有讓步的意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均衡教派向來奉行這樣的處世之道。
“那就是說沒得談咯?”盧錫安雙手平舉,槍口對準了凱南。下一秒,白色的火舌瞬間傾吐了出來,白練一般的火焰直逼凱南而來,而凱南卻坐懷不亂一般紋絲不動。緊接著,一道閃電劃過,就像是手術刀一般,竟然順著這銀白色火舌切割了起來。
就像是魚兒逆流而上,就像是彗星刺破宇宙的塵埃,
凱南渺小的身形已然化作了閃電,迎著傾瀉而來的子彈衝向槍口,而這密集的子彈竟然無一命中!這就是凱南的恐怖之處。很多年以後,當提起凱南的這種作戰姿態,人們都稱之為――狂暴之心。一改往日穩重不苟言笑的師兄的姿態,暴躁地迎著敵人的進攻閃電般地襲擊敵人的命門。 繞過了盧錫安的火力線,凱南轉眼來到了盧錫安的身側,兩支手裡劍無聲無息地刺入了盧錫安左臂。
簡單有效,毫無破綻。
凱南沒有做停頓,天下武功,無所不破,唯快不破,凱南深知這一點。永遠不要在自己進攻得手的時候停頓,這樣會給敵人留下反攻的破綻,也不要在被敵人得手的時候停頓,這樣自己就會失去反擊的機會。他立刻移動到了盧錫安的另一邊,盧錫安剛剛把槍口調轉過來,又是兩隻手裡劍刺中了盧錫安的腰上。凱南依然在高速移動,盧錫安的目光還可以跟上,但是手裡的武器已經跟不上了,轉眼,又是兩支手裡劍刺中了腿。
這手裡劍看起來似乎毫無威力,不僅外形顯得小巧,插在了盧錫安的身體上都沒有一絲血冒出來,而且疼痛感似乎也不是那麽劇烈,盧錫安還騰出很大的注意力在凱南身上。
凱南終於定了定身子,停止了高速移動,就此收手了嗎?我很奇怪,凱南如此華麗的招式和靈巧的身法,造成的傷害似乎並沒有多大,看起來都是皮外傷一樣。
就在此時,凱南舉起了手,下一秒鍾,一束巨大的閃電從掌心爆裂,明明是白天,周圍還是一下子被照亮了一下。
“劈啪”那束閃電一下擊中了盧錫安,他身上還沒來得及拔出的手裡劍此時成了這束閃電的結點,盧錫安瞬間被包裹在劇烈地爆炸中,整個人被包圍在刺眼的光亮中,炸裂聲聽得我和圖奇都}的不行,這下恐怕這家夥會被燒成焦炭吧。
激烈地爆炸終於結束了,盧錫安所處的位置一片焦黑,嫋嫋青煙慢慢散開……盧錫安蜷縮在地上,慢慢動了動身子,無力地躺倒在地,大口喘氣,甚至連身上的服裝都還完好。
“這都沒死?”我和圖奇還有在場的忍者們都發出了驚呼,盧錫安躺在地上顯得十分虛弱,但是離死亡還有很大差距。
“負極鬥篷?”凱南也是顯然沒想到經受了這樣程度的雷電轟擊盧錫安的生命力並沒有減弱多少,他注意到盧錫安身上的那件不同尋常的長袍,“你怎麽會有這種東西的?”凱南的這番話我們遠處的人沒有聽到,大家還在為盧錫安驚人的抗擊打能力所震驚著。
“我妻子的。”盧錫安雖然生命沒有危險,但是確實是無法支撐繼續戰鬥了,他吃力地坐起身來說道。
“你妻子?那是誰?”凱南放下了手裡劍,詢問道。
“她和我一樣,隻是她已經死了。”盧錫安神色黯淡了下來,喃喃說道。
凱南聽了他的敘述,見他這副模樣,也不禁心生憐憫,失去心愛之人的痛苦非一般人能夠承受。
“她的靈魂被人帶走了,我得找回來。”盧錫安臉色愈發痛苦起來,“我已經失去了守護她生命的機會,我不想再失去她的靈魂。”
凱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所以你來到這裡是為了找尋你妻子的靈魂?你知道帶走你妻子靈魂的人就在艾歐尼亞?”
“就在那裡。”盧錫安把目光投向了我這邊。
凱南不可置信地轉過頭來,也看向了我。這下子本來正在激烈廝殺的人突然都看向了我,周圍人的注意力也都聚集到了我身上,一時間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是好,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怎麽回事?”圖奇也意識到整個場面有點不對勁,趕忙站了起來。
“我也不知道啊。”怎麽好像他們跟我有仇一樣,都這樣看著我。
這時候,凱南轉過身,朝我這裡走來,又是之前那樣的眼神,雖然很遠,雖然他身軀很小,但是這股無形的壓力讓我動彈不得。盧錫安半坐在那裡,似乎也沒有要逃走的意思,靜靜地望著我們這邊。他們……似乎達成了什麽協議?凱南一步步接近我們這裡,我知道他一定有什麽很嚴肅的事情要告訴我。
“你先呆在這別動,我去問問怎麽回事。”剛剛還是對手的盧錫安就在那裡,凱南就這樣放過了他。阿卡麗站起身來,走了過去。我注意到阿卡麗身上本來的大片銀白色光斑消失了,驚訝不已,果然圖奇沒騙我,他們還是有辦法解決這個傷勢的。
“你身上……”我叫住阿卡麗。
“哦哦哦對了”,她回過頭看了看我,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又跑了回來,“這種傷勢很好解決的。忘了說了,我不僅是均衡教派的三忍,也是這裡醫療小組的護士長呢!”圖奇在一旁偷聽到,鄙夷地說:“啊?就你?”圖奇這麽說也不無道理,畢竟到現在我倆連她的真容都還沒見過。阿卡麗白了一眼圖奇,沒再理他,“這是盧錫安一種特殊子彈給你注入的一種毒素,要是用子彈打中了你,他就會變得行動異常迅速,狡猾吧。”說著阿卡麗就要伸手來為我治療。
“慢著!”凱南的聲音打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