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自己身處的地方正是這間看似不大的儲物室。
一切的擺設都沒有什麽變化,改變的是如今的儲物室似乎充滿了死亡般的死寂與令人難以想象般的斑駁。
“這,這裡”
我的頭腦還是渾渾噩噩的,但卻已經能夠看清私下的一切。
雖然這裡仍舊是一片昏暗,但濃重的血腥味與鐵鏽腐臭般刺鼻的氣息卻讓我的整個人不禁就此驚醒過來。
充滿意外的,我的人居然被釘在了一座靠近牆邊的木質十字架上。我的四肢就只是微微的抖動,便充滿撕裂般的疼痛難忍。厚重的鐵釘將我的人就這樣死死的釘在木質的十字架上,而我剛剛聞到的血腥味無疑是通過我身體上的傷口直到現在都沒有止住的血所撒發出來的
“混,混蛋!到底,到底是誰”
我緊咬牙關的瞬間,也從迎面那面充滿斑駁般的鏡子上看到了自己被釘在木質十字架上的模樣。盡管身體被幾隻巨大的鐵釘釘住,但我卻還是在一聲嘶吼般的瞬間硬生生的將自己的身體硬扯了下來。
這裡沒有人會選擇幫我,唯一能夠幫助我的只有我自己而已。
蘇恆和融漪早已不見,她們去了哪裡我完全不知道。
身體如同癱軟的蟲子般趴在地上,我用盡了全力這才勉強自己坐起身來。
四肢上的傷口已經開始了淺淺般的潰爛,這讓我感覺自己被人釘在此處的已經有了一段不短的時間。幼小的屍蟲開始充滿貪婪的爬上我的身體,對於血腥腐肉的嗜血**使它們有些忘我般的感覺。
我揮動無力的雙手將它們驅趕下去,卻發現自己根本已經無法使用出半點兒的力氣開啟原本強大的精神能力。玄門指環和魂玉還戴在我的手上,但此時的我卻已完全無力驅動它們。
魂玉與玄門指環的本體顯得如此黯然無光,這讓我感覺無法驅動它們神力的原因並不只是我喪失的精神力量而已。它們的力量被人剝奪了,而這對於此時的我來講無疑是一段難以想象般的噩夢。
“蘇恆融漪”
此時的我充滿撕裂的呼喊著她們的名字,但昏暗而不大並且充滿斑駁的鐵屋中就隻傳來我充滿無助與倍感淒涼般的陣陣回聲而已。
“混帳”
我曾經想要憑借自己的力量站起來,卻發現身體根本使不上半點兒的力氣。
這裡是哪裡我並不清楚,但我必須先選擇離開這裡或許才能尋找到自己能夠繼續生存下來的機會所在
“既然身體站不起來,那麽我即便是爬也要爬出去。”
我在心中堅定了這樣的信念,值得慶幸的是儲藏室的大門已經不再封閉。雖然我的雙手十分無力,但是在輕輕般的觸碰之下厚重的鐵門竟也就此被我撥打開來。
我沉重的喘息著,同時也感覺到從外面投射進來的充滿昏暗般的光。
由於這屢光,使得此時的我已經足以看清儲藏室裡的一切。一直以來我都是在依仗我所掌握的道術在戰鬥,但那並不表示我除了道術之外並不懂得如何生存。在我們身處的那座缺醫少藥的落後山村之中,每一個孩子或許從小就比大城市裡的孩子更懂得如何生存。
我找到了幾樣或許能夠讓我勉強站起來的工具,那是幾條麻繩和一些廢舊的鐵棒。除了這些之外我還找到了醫用紗布等止血之物,雖然它們看上去髒兮兮的並且有些已經過期,但此時卻無疑對我來講都是救命稻草般的珍貴。
我用身體上殘存的力量,利用僅有的材料在盡可能短的時間內止住了我的傷口。雖然身體仍舊因為傷口而使不上什麽力量,但卻足以讓我利用那些鐵棒和麻繩製造出一副支撐起我身體的拐杖。
完成這一切的我,終於借助這些工具站起了身來。盡管我的動作顯得十分緩慢,但至少我可以站著走出這座充滿死亡氣息的儲藏室了。
“找尋蘇恆和融漪的事情可能要延後了,至少如今的我需要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啊……”
我回憶著自己失去意識的時間,那無疑是在臨近黃昏的時候。
如今的我身處在省政府辦公大樓的地下,而依照我喪失意識之前的記憶如今的時間應該已經是深夜差不多。我沉重的喘息著,同時也不禁伸手徹底推開了厚重的鐵門。
我要先離開這裡,之後前往省城的醫院調理身上的傷口。
等待一切稍有好轉,我便會再度回來尋找失蹤的蘇恆以及融漪的下落。
我心中的確是這樣盤算著,但當我徹底走出這間狹小儲物間的時候呈現在我眼前的一切無疑再度令我充滿了震驚。
原本奢華的大樓,即便是地下的裝潢也是十分的華麗。然而這些如今都已經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和黑暗狹小的儲物間內一樣的斑駁、灰暗。似乎這裡已經不是我們之前來過的省政府,而是一棟早已被廢棄了多年、無人問津般的靜寂死地。
“怎,怎麽會這樣?!?”
我充滿震驚的瞪大了雙眼,同時也感覺不到任何一點鮮活般的氣息。
如今的這裡到處都充滿死寂般的感覺,而仍舊亮著的電燈也一閃一閃的似乎有意襯托著這裡充滿詭異般的恐慌。
“這裡……真的是,我們之前所來過調查的省政府大樓嗎?!?”
我難以想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同時臉上和嘴角間的肌肉也不禁充滿激烈的顫抖不止。
“離開這裡,必須……馬上離開。 ”
我心中很快堅定了這樣的一個信念,隨即也不禁加快了自身的移動速度。電梯早就壞掉了,即便是安全通道的樓梯也已經殘破不堪。盡管無比艱難,但此時的我為了求生不得不在一瘸一拐的同時順著僅存的消防通道的扶梯充滿艱難的爬樓走上地面。
難以想象我到底是怎麽撐過來的,而來到一層並且推開安全通道的大門的時候我記得我全身的衣服已經被我所出帶有血水般鹹腥的汗水徹底浸濕。傷口由於侵入了汗水變得撕裂般的疼,那感覺就像是被一刀刀割肉般的感覺。
“終於,終於走出來了……”
我喘息著,浸透汗水的臉上不禁在此時卻露出了淺淺般的一抹饒有無力般的笑容。然而就在我用盡最後一份力氣推開省政府大樓大門的時候,呈現在我眼前的驚嚇卻讓我再度充滿愕然般瞪大了雙眼。
外面的世界,居然也和樓體內的世界完全一致。
它的樣子,就像是剛剛飽經了戰亂如今留下的一座廢墟之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