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供奉在石墩上的石盤十分神秘,易解能清楚的感覺到,正是它隔絕了那些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出現的陰氣。
只要那些陰氣不能靠近這個地方,那就意味著正在登山的牛鬼蛇神也沒辦法靠近這裡。
現在這整座山上,只有這個地方是安全的,一旦離開這個山頂,就算是有偌大名氣的喬無極也根本沒辦法保證自己能安然無恙。
喬無極臉色凝重地說道:“易小哥,現在怎麽辦?事不可違的話,咱們也……”
易解搖頭說道:“不可能了,四爺,你覺得咱們現在能下山麽?”
秦白說道:“咱們也不可能一直都留在這裡!陰氣一直都在往這裡侵蝕,只是速度變慢了!”
易解說道:“所以現在只有一個辦法,把氣運圖拿到!只要帶著這個東西就能安全離開!”
說這樣的話易解也有點無奈,但他現在也只能寄希望於家裡有關與此的猜測跟記載都沒有太大的誤差,二十多年前有一個驚才豔豔的易家長輩活著回去之後,在短暫的清醒中就留下了這一條至關重要的線索。
一旦看到氣運圖,只有將它拿到才能活著出去,不然這裡面的詭異,根本就不是三兩個人能抵抗的!
但氣運圖哪裡有那麽容易拿到?剛剛王家那四個人的遭遇就已經證明了這一點,氣運圖一旦出現,不光會惹來那些牛鬼蛇神,同時它本身也有足夠的詭異,人根本就不可能輕易靠近,貿然朝它伸手只會死。
忽然易解三人臉色狂變。秦白一把抓起了坐在地上的易解猛地朝後一退,喬無極也拽著自己的兩個徒弟一連後退了四五步!
就說了這三兩句話的功夫,原本只是在對山頂這個地方緩慢侵蝕的陰氣突然大盛,竟然往前一下推進了好幾米,如果不是秦白跟喬無極的反應夠迅速,他們這時候已經要被這些看不見卻能感覺到陰氣籠罩在裡面。
石墩上的石盤也迅速做出了反應,原本一直鏽跡斑斑的石盤突然出現了讓人意想不到的變化,那些鏽跡突然變得模糊起來,跟著化成了一團霧一樣的東西繞在石盤周圍來回湧動。
“有髒東西上來了!”秦白將金錢劍拿在手中,他再次開了鬼眼,眼睛中只剩下了白色的眼仁。這樣開鬼眼的辦法易解不懂,他們中只有秦白懂得,這也就意味著只有秦白能‘看’到那些東西。
“姓易的,到底要怎麽做你直接說辦法!咱們之前估計的太樂觀了一點,那些東西就快要進來了!”他們現在猶如在一個蛋殼中。
易解一陣頭大,他知道肯定有這個時候,但沒想到竟然會這麽快,當機立斷地說道:“何升,你背著我靠近石盤,聽我指揮!秦白,四爺,如果當真有東西進來,不管怎麽樣都一定要暫時擋下,不能讓那些東西靠近我!”
喬無極說道:“易小哥,給我們個時間!”
易解說道:“最少五分鍾,最多十分鍾!”
有一句話易解沒說,如果他一旦開始動手,十分鍾之內沒有拿到那個氣運圖的話,一定會遭遇不測。
喬無極眯了眯眼睛,“沒問題!白爺,一人一邊!”
秦白一聲不吭突然出劍往面前一砍,劍身上立刻滴答答往下滴著已經有些腥臭的血液。
喬無極從何洛手中接過了一罐被他燒過符的細沙,一股腦全都灑了出去,地上立刻出現了兩個正在艱難往前挪動的小腳印。
剛剛王家那四個人的遭遇在何升心中留下了很重的陰影,
他再把易解背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有點顫抖。他不是怕死,他怕的是那種未知。 易解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說道:“不要緊張,不會有事,現在往前走,走慢一點,我讓你停就要立刻停下!”
何升咬牙點了點頭,往前踏出了一步,看易解沒有說話,又小心翼翼地邁出了第二步。
兩人在慢慢靠近石盤,易解卻一直沉默,眼看著距離氣運圖只有不到兩米的距離,滿頭大汗的何升主動停了下來。
“易小哥?”一直沒聽到易解喊停,他甚至都要以為易解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
而易解這會也是一頭霧水,在靠近石盤的過程中,他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到會出現的那種滯澀感!
按照家裡所留下的那些資料來說,氣運圖的四周存在一種看不見的詛咒,在經過的時候會有一種很輕微的阻礙感,就像是一個個陷阱一樣。
之所是說像是陷阱,這種看不見的詛咒本身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被這種東西沾染在身上之後去碰氣運圖!如果身上帶著這些東西,一旦對氣運圖伸手,會立刻出事。
忽然間易解心中劃過一道亮光,他扭頭去看自己肩膀上的小黃球,心說該不會是這個小家夥的原因吧?
“沒事,繼續往前走,速度再慢點!”
何升膽戰心驚的繼續往前。
終於在離石盤只剩下一臂距離的時候,那種好像有阻礙的感覺出現了,這時候小黃球也從易解肩膀上竄了出去,它停在石墩旁邊很人性化的指了指自己,又吹了兩個鼻涕泡跟著不停搖頭,這是在告訴易解後面的事情它就幫不上忙了。
讓易解十分無語的是,他竟然真的就能看懂這個小家夥想要表達的意思。
“停下!”易解急忙對何升說了句。
何升聽到他這話,瞬間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就好像是等著打針的病人終於感覺到針頭刺進了皮膚,而不是一直停在皮膚上打轉,那種感覺實在是太難熬了,糟糕透頂。
小心翼翼地點燃了一張早就準備好的符紙,再將符紙的灰燼融在水中之後易解就拿著碗將符水往面前一潑。
奇怪的一幕出現了,黑色的符水並沒有直接潑在地上,而是被一層看不見的東西阻擋,跟著水變成了藍色,如同在一塊透明的保鮮膜上慢慢下滑,並且在上面腐蝕出了一大塊很不規則的口子。
“鑽過去,快!”易解看到符水奏效,立刻讓何升從侵蝕出的缺口鑽過。
他的這種做法卻好像激怒了石盤一樣,圍繞在石盤周圍的朦朧霧氣咻地一下收攏在一起,跟著以猝不及防的速度朝他撲來。
易解對此早有準備,手持鐵尺朝著這些東西迎頭拍了過去。
只是鐵尺跟這些朦朧的霧氣碰撞,卻沒有如所想的那樣將這些東西打散,而是出現了一種十分詭異的吞噬,濃稠的霧氣在迅速稀薄!而易解卻感覺到手中好像鐵尺變得厲害了一些。
易數尺竟然在把這種東西當作進補的補品!?
見了鬼一樣的看著鐵尺,易解沒想到竟然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而那些原本圍繞石盤周圍的霧氣比他更像是見了鬼!
它們一瞬間停下了前衝的趨勢,爭先恐後的想往後面逃跑,但鐵尺上這時候卻忽然有幽暗閃爍,將這些東西牢牢吸附在自己周圍,然後以一種迅雷不及掩耳的姿態把這些東西迅速吃乾抹淨。
易解徹底傻眼,這些東西可以說是氣運圖最後一道防護,或者說它們才是氣運圖真正的守護者,後來四十年易家來尋找氣運圖的長輩,幾乎都是被這些東西給逼死逼瘋的!但現在竟然就這樣輕輕松松地被易家這件至寶給解決了?
萬物相生相克,易解只能這樣想了,同時他又有點說不清楚的感歎,如果早些年那些長輩進山尋找氣運圖的時候就帶著鐵尺,可能根本就沒有後面很多慘劇的發生了。
但世界上沒有那麽多如果,沒有人知道易數尺竟然能克制這些東西,這樣的易家至寶,如果不是現在易家只剩下了易解一人,根本就沒人能隨時隨地將它帶在身上。
突然一抹亮光出現在易解眼中,有一個薄如蟬翼的透明晶片從易數尺旁邊滑落朝地上掉去,蹲在石盤旁邊嘴巴長得很大,一臉寶寶很吃驚樣子的小黃球率先反應過來,在晶片馬上要落在地上的時候哧溜一聲竄過去將它抓在手裡,然後獻寶一樣的跳上何升頭頂,在易解面前不停地晃來晃去。
“姓易的,你還得多久!要擋不住了!”秦白回頭朝易解大喊。
他跟喬無極兩人已經連續退了好幾步,身上的鬥篷這時候被撕開了好幾條口子,手臂上更是布滿了往外冒著陰氣的鬼手印。
喬無極的情況也不是很好,他死死咬著牙,臉色白的厲害,仿佛在硬扛著巨大的痛苦。
易解伸手將失去那層霧氣變得光華無比的石盤一把抓在手中,原本供奉石盤的那個石墩上瞬間就出現了無數裂痕。
“拿到了!”將石盤攥在手中,易解急忙回應。
“媽的!滾!”秦白猛地伸手拽掉了自己身上掛著的一個玉佩往前一砸,原本水潤無比看上去靈性十足的玉一瞬間變得灰敗起來,而他面前剛湧上來的好幾個鬼東西都被這塊玉佩砸得徹底消失。
借著這個空檔,喬無極跟秦白兩人迅速退到了易解旁邊。
秦白抽著冷氣說道:“趕緊走,這個地方真不能留了,有個大家夥馬上就來了!”
他話才剛剛說完,易解余光就掃到一個渾身白色長衣,垂腰頭髮往前散披根本看不到臉的女屍往他們不斷靠近。
“轉身,千萬別看它!快跑!”喬無極一把擰過何洛的頭,易解在第一時間蒙住了何升的眼睛自己迅速也轉頭,在易解肩膀上的小黃球更是猛地把自己縮成了一個真正的球,渾身抖得厲害。
那個女屍,不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