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老者一愣，有些莫名奇妙。

段無涯殺氣凜然的話，老者雖然有些氣悶，也感覺到一種被輕視，但是老者卻沒有絲毫的大意。

能殺死斬妄境，哪怕是實力最弱小的斬妄境，殺死知自己也要比斬妄境要簡單得多。

老者雖然不明所以，段無涯還沒有開戰就先自己跑了，或者是利用身法，躲開了自己的感知。但是這有用嗎?自己是破虛境巔峰，段無涯只是神體境，只要段無涯有絲毫的氣息外泄，自己就能第一時間感知到。只要段無涯施展武技，必會有靈力波動，自己就會在第一時間鎖定他的位置！

“難道是南宮長風這小子說了假話，他在騙自己?”

老者臉色難看，眼中閃過一絲惱怒。

如果段無涯只有這種實力，只有這種攻擊手段，怎麽可能會殺死自己?

更不要說殺死斬妄境了！

“你小子是不是沒說實話?”

老者越想越有這種可能，神體境就算戰力再強大，天賦再逆天，怎麽可能殺死得了斬妄境！聽說過越級挑戰的，東大陸最有名的天才人物，一千年前東大陸第一強者，海藍天，曾經在崛起的路上，以神體五重力戰神體巔峰而不落敗，卻也拿身體巔峰沒有辦法。

這是自己聽到過的跨越最多的級別戰鬥的事情，段無涯怎麽可能一連越過兩個大階，殺死斬妄境?

這純屬就是扯淡，就是赤裸裸的謊言！

一定是南宮長風自己無能，才編織的謊話，以免自己看輕了他。

以神體三重，在自己沒來之前，壓著破虛境一重的強者，佔據上風的，這將是東大陸又一段神話！

不過就算能戰勝破虛境一重，自己卻有破虛境巔峰！

撇了撇嘴，南宮長風有些不屑。剛才你不是嚇得要逃，嚇得說不認識我嗎?

說謊話?或許吧，不過段無涯這手段你還真應付不了！

不是南宮長風貶低自己的老祖宗，而是段無涯那神出鬼沒，讓人膽戰心驚的手段，真的是太詭異了！自己是沒有絲毫辦法應付！

“小子，你是什麽表情?”

老者一怒，南宮長風對自己很不屑，自己能理解她的心情。畢竟剛才自己是想拋下他獨自逃命，這是自己做的不地道。怎麽說自己都是他的老祖宗，他這種態度，自己即使殺了他也不為過！

老者咬牙恨齒，雙眼幾欲噴火，狠狠地瞪著南宮長風。

大有一種你不說清楚，老子就與你沒完的架勢。

“我哪敢有什麽表情，段無涯的手段，老祖宗自然會領略到。孫兒說什麽，現在都是沒用的！”

南宮長風心裡很是憋屈，你這旮旯跳出來的老祖宗，不替我出頭也就罷了，還偏偏膽小如鼠，欺軟怕硬還差不多。待會你吃足了苦頭，才知道自己沒說假話。

“嗯?”

老者語調一變，轉過頭去，臉色開始有些凝重。

南宮長風現在說這些話，或許才是真的！

難道這個只有神體境的小小武者，真的可以斬殺斬妄境?

老者的心，又開始疑惑起來。

他會用什麽手段，用什麽武技?就算他天賦再高，總不能不用武技，就想殺死自己吧！

只要他施展武技，自己還鎖定不住他?

“年輕人，你也不要用這種鬼蜮伎倆嚇唬老朽，是沒用的！”

老者臉色凝重，現在為止自己都沒有感應到他的存在，而他也沒有攻擊自己。是真的在醞釀武技，還是在消磨自己的耐性?

老者拿不定主意了，虛空被封鎖，尊者境隱匿其中，自己已經身陷死局，

還有機會活著?可是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在神體境的手中吧！眼神四下裡掃射，當老者看到北門處，那黑壓壓的人群，眼中閃過的一抹悲哀，老者的心忽然間突突直跳。

如果南宮長風說了假話，這些留馬要塞的普通居民，總不能騙自己吧！

記得剛才自己來的時候，他們眼中的興奮與欣喜，一種見到救星般的雀躍。現在短短的時間，他們眼中全是悲哀，這是在為誰悲哀?

要是自己真的有必勝的把握，他們應該是興奮才對。畢竟自己一旦勝利，也是為他們創造了一線生機。

他們眼中是悲哀，難道自己真的要落敗，或者是要被殺死?

自己是留馬要塞的老祖宗，他們心中多少會傾向自己這一邊。如果是那小子要死了，他們絕不會有這種眼神！

想著想著老者隻感覺背後粘粘的，汗水已經把黑布染濕。

“他真的有這麽可怕?”

老者嘴唇哆嗦著，眼中全是悔恨。

早知道這裡這麽危險，自己就不回來了！

“你待會就......”

南宮長風剛要回答，忽然雙眼圓睜，接下來的話被噎在喉嚨裡，再也說不出來。

一把劍，不，說是一把劍，自己只看到了一個劍尖，在老者的胸口處，露出一尺有余！

這把劍是從背後刺入，直接穿透了自己老祖宗的心臟！

劍尖詭異的沒有絲毫血跡，還散發著蒙蒙之光！

“怎麽不說了?待會就怎麽樣?”

被一劍穿心，老者似乎毫無所覺，雙眼還在焦急的看著南宮長風，希望他把下面的話說下去。

自己現在是最需要知道段無涯的攻擊手段了，只要自己知道了，或許還有防禦的可能。

南宮長風對於老者的焦急，絲毫沒有反應，雙眼呆呆地看著那泛著蒙蒙毫光的劍，心臟幾乎差點兒爆炸。

“太快了，已經快到把人的心臟刺穿，而被殺之人卻毫無所覺的地步！”

南宮長風雙眼圓睜，這是自己最真實的看到段無涯的攻擊，真的是讓人防不勝防！在說話間，在無意之時，劍已經刺入了敵人的胸膛！

“你這是幹啥?我問你話呢！呃......”

老者看著已經陷入震驚、恐懼、呆呆看著自己胸膛的南宮長風，很是氣憤，剛吼了一嗓子，胸口突然一痛，老者感覺到一絲不妙，低下頭急忙看著自己的胸口，這一低頭，老者沒差點把魂都驚沒了！

“這......”

老者自己也陷入了呆滯，張開嘴隻吐出了一個字，再也說不出話來。

這把劍是什麽時候刺入自己胸膛的，自己怎麽不知道?

這難道就是南宮長風這小子所說的體會?自己是體會到了，真是太讓人驚訝了，破虛境強者，被一劍穿心，竟然可以好無所覺！

可笑剛才自己還以為南宮長風這小子，在窺視自己呢！

“這次，老朽是領略到了，真是太快了，真是太詭異了。現在老朽知道了，也相信了，神體境能斬殺斬妄境！青年人我知道你就在我的身後，你真是太讓我驚訝了，你將譜寫一個新的神話！”

老者這一刻腦海無比的清醒，神體境的武者能做到這一步，不能用天才來形容了，只能用妖孽！而這個妖孽，將會在東大陸，甚至整個大陸上留下他的傳說！

“噌......”

站在老者身後的段無涯，快速的抽搐插入老者神體內的武神之劍，身形也忽然間出現。

段無涯面無表情，可以說是平靜:“嘿，神話不神話的，小爺還真不在乎，小爺只知道，你是小爺的敵人！”

自始自終，段無涯都在冷眼旁觀，從老者出現，段無涯就沒有把他放在眼中。現在段無涯證實了自己，也證實了造化鼎！

說再多的話，也頂不上用實際行動證明！

而且自己與他們也不想做過多的口舌，因為自己耽擱不起。要是真魔宮忽然間反應過來，派人前來支援，想要滅留馬要塞，就要費一番手腳了！

“南宮小子， 留馬要塞真的錯了！”

老者聲音很輕，輕到只有段無涯與南宮長風可以聽到。老者不甘地閉上了雙眼，在最後的時刻，老者醒悟了。留馬要塞以前做的很多事情，沒有遭到報應，是因為沒有遇到段無涯這樣的妖孽，如果留馬要塞早遇到段無涯這要的人，或許留馬要塞早就已經不存在了。

作孽不可怕，得罪的人再多也無所謂，可是如果真的惹上不該惹的人，那就悲哀了！

南宮長風自己惹下的冤孽，現在卻連累了整個留馬要塞！

“錯了嗎?我沒錯，我沒有錯！為什麽你們都說這樣的話！”

南宮長風忽然站起身，臉上帶著癲狂，這一刻南宮長風隻感覺自己要瘋了。

大長老臨死的時候，說過這樣的話，現在這個老不死的，在死之前也說這樣的話！難道我想要留馬要塞崛起，就有錯嗎?

“你是沒有錯，錯的是這個世界，存在太多的不合理！”

段無涯也很感慨，或許某一天，自己在崛起的道路上，也會遇到今日這樣的事，或許自己也會被一個比自己還要妖孽的人逼的瘋掉，但是自己有錯嗎?

我要崛起，我要踏上巔峰，真的可以做到不殺人嗎?

“你沒錯，這個世界也不合理，只是你選擇的方法，不正確罷了！”

像是在對南宮長風說的，這更是在對自己說。只要自己憑著良知崛起，就不會有今日留馬要塞的結局！

“我的方法不正確?段無涯，就算是我錯了，你也別想這麽輕易的殺死我！”

忽然，南宮長風臉色猙獰，露出一抹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