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姐兒在床上休養了幾日。 每天韓孜頃都來看她,哄她午睡,小日子別提多快樂了!
這天中午她還想著及第樓的事兒,韓孜頃來了,她迫不及待問:“我現在已經完全好了……嗯……及第樓後廚還缺人嗎?”
“我的小姑奶奶,體諒下你相公吧!上次你相公我又磕頭又作揖。你還要去,再出點事兒,我可怎麽交代?你爹一氣不準你嫁給我,我看你到時後悔不……”韓孜頃伸手撓撓甜姐兒小手兒。
“誰要嫁你啦!”甜姐笑著拍開他的手。
“好好好,你不嫁我,我娶你好了!”韓孜頃硬拉過來甜姐兒的一雙手,輕輕的婆娑。
“你別鬧了,我給你說正經事兒!我已經跟我爹娘說過了,他們是同意我再去後廚的!這幾天,我還寫了一本兒小食的冊子呢!”
“看把你能耐的!嘿嘿,我的小甜兒乖乖,你怎能這麽招人稀罕呢?!”
韓孜頃說著嘴巴就往甜姐兒耳朵上呼氣。
“韓孜頃!你在不給我好好說話我就生氣了!”甜姐兒慌忙躲開韓孜頃嘴唇的追逐。
“好好好!今天等我散了學就帶你去及第樓,正好李老板在!說真的,你覺得相公我好不好?”韓孜頃放開甜姐兒,一雙桃花眼閃著好看的光。
甜姐兒聽到她還可以去及第樓,高興極了,想都沒想說:“你真好!”
“呦呦,看看我娘子,她都臉沒有紅哎!”
“你怎麽那麽討厭吖!”甜姐兒這下臉是真紅了!
“那你今天在鴻鵠院門口等我吧!咱們直接去!”
韓孜頃走後,甜姐兒就忙起來了!她想給李老板帶去一些她做的新鮮的龜苓膏。
她仔細檢查了一遍那二十多種甜草藥,用水洗淨了,再將它們通通碾碎,放到紫砂鍋中。
她費力的把金錢龜的龜腹板先拆開,又打碎,磨成顆粒的粉,混合到砂鍋鍋中。
又倒入煮好的薄荷水,磨了細糖粉加進去,不停的攪動,直到煮開後又換文火,加了條濕毛巾捂住紫砂鍋。
燜熬了近兩個時辰,然後給鍋裡放入一碟子涼粉草,再像剛才那樣燜住,熬半個時辰。
熬好後,倒出來,趁著熱先撈出藥渣,又用細紗布過濾出濃稠黑褐色,發亮的湯汁,把濾好的湯汁冰鎮到井水裡。
甜姐兒又準備了一些羊奶調入百花蜂蜜,桂花醬……
她去看冰鎮的湯汁,果然那些湯汁凝結成了凍兒狀!一時的喜悅之情難以抑製。
她估摸著書院快散學,趕緊用刀橫橫豎豎的把龜苓膏切成像打馬吊牌用的骰子的形狀大小,裝進準備好的食盒裡。
等甜姐兒趕到鴻鵠院時,還沒有散學,但鴻鵠院門口聚集了三三兩兩的姑娘,她們鄙夷的看著甜姐兒帶的食盒,竊竊私語著。
“看她還帶著吃的!”甲姑娘對乙姑娘說。
“四大才子不會收吃的,真土包!”丙姑娘是對甲乙姑娘說,卻故意提高音量給甜姐兒聽。
接著三人竊竊私語著,不時笑一笑。甜姐兒仔細聽聽覺得好笑她們在講韓孜頃的身高,愛好,喜歡什麽顏色……
甜姐一點沒惱,反而覺得這三個姑娘很可愛,至少比白文鴛可愛吧!
正想著,鴻鵠院散學了,大家對門口有姑娘一點兒不覺得新鮮,因為每天都有。
一會兒四個帥氣的身影出現在鴻鵠院門口。那三三兩兩的甲乙丙姑娘並沒有往前搭訕,
只是看著他們四個,面色含春,暗送著秋波,期待著其中某個能轉身…… 甲乙丙沒想到四人卻走到拿食盒的姑娘面前,更沒想到韓孜頃愛撫的幫她整理風吹亂的頭髮,還自然的接過她的食盒……甲乙丙姑娘瞬間石化!
四人帶著甜姐兒來到及第樓,李老板帶他們進來,走到後廚。
“沈姑娘來了,沈姑娘來了……”秋雨開心的通知春風和秦頭兒!
“我帶來了龜苓膏,快來嘗嘗吧!看樣子是很像不過不知道味道怎樣!”
“龜苓膏?我在京城嘗過,滑滑彈彈的,那口感,好極了。”白文遠說到。
“李某也嘗過,當時店家介紹這龜苓膏說它似美人的舌頭!”李老板說著不葷不素的話。倒是把甜姐兒弄了個大紅臉!
甜姐兒把龜苓膏裝進小碟子,淋上調的羊奶花蜜,又給每個碟子上放一朵泡玫瑰花茶的玫瑰花。
黑亮的龜苓膏凍兒,嚴格說它是半透明黑褐色的東西,閃著靜謐的光,浸在羊奶蜜糖汁裡,很有些虛幻朦朧的意境。
大家舀了一杓放進嘴裡,清涼爽滑,帶著微微的苦,又伴著絲絲的香,食之將盡,舌尖卻又生出淡淡的甘甜,配一杓奶汁,將甜淳的滋味兒升華。
此時腦子裡都有一句話“美人的舌頭”。
甜姐兒內心極為欣喜,她拿碟子分給了春風,秋雨,秦頭兒和東子……
“不給!我還沒吃夠呢!”韓孜頃像孩子一樣護著甜姐兒拿來的龜苓膏不撒手。
“這個可是不能多吃的,都是寒涼之物,少食是清熱解毒,有益,但多食可是損壞脾胃的。每人都只能吃一碟!”
東子拿到龜苓膏,嘗了一口隻覺得人間美味就問:“甜姐兒,這小食叫個什麽名兒?”
甜姐兒還真沒想過,韓孜頃揚起笑看著甜姐兒說到:“美人香舌!”
李老板下意識吞了口口水,東子吃了一口,想了一會兒,也賊賊的笑說:“咱二爺起的名兒就是……真像!”
幾人說笑一陣兒,韓孜頃正色道:“後廚人手不夠!我們商量一下是招工還是怎麽辦?”
甜姐兒見大家都不說話,她默默拿出一個小冊子。
“這是我自己會做的小食,我給寫了下來,經過上次我覺得廚房的人必須自己人才行!”甜姐兒柔柔的說。
李老板對甜姐兒是信心滿滿,更覺得甜姐兒說的有理。
“明兒,甜姐兒你就跟我一起去人伢子那兒買倆人!賣身契攥咱手裡,誰也整不出啥花花腸子!”李老板當即就決定了!
“那李老板,您覺得春風和秋雨這兩個丫頭怎麽樣?我不知道她們和你簽的是死契還是活契,但經過上次我覺得兩人是個老實安分的,人也勤快,看得出兩人也對做小食很感興趣!”甜姐兒把想法說了出來,想想兩個丫頭確實不錯!
“還是甜姐兒想的周到,這倆丫頭雖說是新簽的五年活契但年齡小,老實安穩,看起來也和甜姐兒談得來,就讓她們進廚房吧!這樣,咱再招兩個跑堂兒就行!”
甜姐兒又說:“李老板,其實也不用請人,不如這樣,茶肆到時候午飯和晚飯時休息關門,所有住宿的客官早餐由咱茶肆供應,這樣您大廳跑堂的夥計就可以人盡其用了!”
李老板聽了哈哈大笑,起身見了一個禮說:“沈小姐讓李某自愧不如,這及第樓和李某能遇見沈小姐和韓老弟,實屬天公作美之運氣!”
甜姐兒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站起來見禮。
韓孜頃倒是意料之中,白文遠那三人詫異的看著甜姐兒,好像又重新認識了甜姐兒一般!
甜姐兒留下安排後廚明天的事宜,告訴了春風和秋雨要留兩人在後廚學做小食。
兩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動的趕緊跪下磕頭,被甜姐兒扶起。
“我可不是覺得你倆幫過我,只是現在咱們後廚確實缺少人手,只要你倆肯用心學,沒有旁的歪門邪道心思,我定將你們當成姊妹,如果你們耍小心思,呂媽和苟媽的下場你們也看到了!”
甜姐兒這些話是有模有樣學著舅舅在文采軒工坊訓新到的夥計的說辭。
春風和秋雨看著甜姐兒隻覺得她在夕陽的襯托下身影閃著光。美好,溫柔,又堅強!
及第樓後廚準備好後,四大才子和甜姐兒一路說笑回書院,走到書院門口,預見嶽懷仲。
幾日不見他越發的瘦削,猥瑣……他休息了幾日,書院食堂也找借口讓他在家等再有空缺。
其實食堂早看不上嶽懷仲奸,懶,饞,滑……只不過礙於嶽夫子是書院夫子,這段時間他鬧了花柳病的烏龍,請了假,食堂就請了新夥計……
這些天他在家天天被他娘蔡氏罵,蔡氏簡直像個鬥雞,罵完他,再罵嶽夫子……
說到底還不是三十兩銀子鬧得,他家家底兒統共也不過三四十兩而已,如今幾乎都被他看病花了,還是那種病……唉
四大才子看到那家夥還不安分的瞄甜姐兒,頓時齊刷刷的瞪著他。
“你們幹嘛?那不是懷仲哥嗎?怎麽了?幹嘛瞪人家?”甜姐兒不解的問。
一聽這句“懷仲哥”韓孜頃氣的差點撅過去。
“甜姐兒!你可不能什麽人都叫哥,那人不是啥好東西!”呂進達說道。
其他幾人附和著,都說不能理嶽懷仲,甚至看見他就馬上跑!
甜姐兒覺得幾人可笑,但甜姐兒看韓孜頃一臉烏雲,沒多問默默走著。
到了沈夫子家,韓孜頃默默說:“乖,晚上想辦法兒出來,我有話給你說。”
看著韓孜頃一臉的嚴肅認真,甜姐兒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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