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只剩甜姐兒和羽化仙,甜姐兒沒有說別的,只是直接問:
“如果白家母女不再找你麻煩,你可否不再害她二人?”
羽化仙一時不懂甜姐兒意思,想到剛才的話竟被白員外聽去,不由的瞪著甜姐說:
“沈姑娘一定弄錯了,我一個下賤女子,哪敢跟白夫人較勁兒?我放過她們?哼,羽化仙擔待不了這幾個字。”
甜姐兒一笑:“你是個聰慧的,我知道你的苦衷,甚至我也被白文鴛教訓過,知道那種羞辱!不管你怎麽看我,我相信你起初並沒有要找白家母女麻煩,只是她們太咄咄逼人,欺人太甚,所以……”
甜姐兒停了下,看羽化仙表情淡然,她接著說:
“我一直覺得你很勇敢很漂亮,雖然命運是我們無法選擇的,但生活卻可以選擇,命運,美貌,性格……這些是需要上天安排是天賦,而做個好人還是壞人,是善良還是毒辣卻決定於你自己。”
羽化仙抬著淚水的臉問:“我就選擇毒辣和壞人又怎樣?”
甜姐說:“那你將毀了你自己,你搬倒白家母女,你只是贏了她倆而已,而且白文遠必將記恨你,白文鴛也會纏上你,下人們背後必定言論你。”
羽化仙冷冷到:“我一個下賤窯姐兒,還怕什麽流言蜚語!”
“流言蜚語直接影響的是你肚裡孩子!你這麽聰明不會看不出來吧?!白員外不會把白夫人送官!最嚴重不過休了,但是你覺得你能成為白夫人嗎?”
羽化仙冷冷一笑,她知道即使沒有了白夫人,她也不會是正妻,她是外室,見不得光!
“最好的結果是白員外不會再娶,正妻留位。但如果白員外再娶,你能肯定下一個白夫人還是像白家母女一樣任你拿捏嗎?再算上文遠文鴛兄妹,你腹背受敵該如何自處?”
羽化仙心裡吃驚,訕訕的說:“你果然不是普通鄉野女子。”
甜姐兒心想,自己娘的嬤嬤來自京城王爺家,帝王家的相處之道,爾虞我詐是她從小聽的。
羽化仙說:“可你忘了,白員外已經知道了,你太小看了男子的絕情。”
甜姐兒知道羽化仙會答應的,笑笑說:
“是你小看了我的善意。那個不是白員外!”
羽化仙猛的抬頭看了甜姐兒半天,悠悠的開口:“為什麽?”
“我說了你小看了我的善意,此事你也是受害者,損人不利己的落井下石我不會做!”
甜姐兒看羽化仙在發愣“我隨你回白府,白文鴛已經答應,我會點醒她倆,而且文遠人也可靠,定能護你母子安全!”
幾人只見羽化仙和甜姐兒出來,甜姐兒說:“走吧!咱們再去看看文遠。”
幾人馬上懂了計劃很成功,只見羽化仙走到韓孜頃身邊說:
“我懂了,如果我是男子也會選她的。祝你們……幸福”
羽化仙轉身任憑淚水滑落,心裡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為韓孜頃落淚。
幾人來到白府,大家去看了白文遠,先去告訴他不用再愁眉不展,唉聲歎氣了。
甜姐兒,白文鴛和羽化仙來到柴屋,白夫人有氣無力的歪在窗邊,一見羽化仙又要開口大罵。
這次白文鴛倒是懂事兒的勸母親,羽化仙倒是什麽也沒說。
幾人來到白夫人屋裡,羽化仙開口:“夫人,小女得罪了,我會跟老爺說清楚!我隻想夫人答應小女子一件事!”
白夫人雖然痛苦,但仍說:“哼!不可能!我就是死了,咳咳,也會來找你這個小賤人索命!”
白文鴛聽自己娘這麽說,又是哭。
甜姐兒說:“羽姑娘,你先休息吧!白夫人會明白的。”
羽化仙轉身離開,她相信甜姐兒,她也真的很累,每天這樣真的累急了。
甜姐兒坐下來說:“白夫人,文鴛,這個羽化仙不簡單,我知道她冤枉了你們,陷害了你……”
白夫人沒有羽化仙在,登時不再冷硬,哭了起來,隻罵白員外被狗吃了良心……
等白夫人平靜了,甜姐兒說:“羽化仙說了,她不是要害你們,而是自保,她爾虞我詐見得多了,白夫人是養在深閨裡的大家閨秀,怎麽可能鬥得過她?!”
甜姐兒又看著文鴛對白夫人說:“夫人,如果你倒了,文鴛,文遠怎麽辦?羽化仙她隻想要清淨,她自知身份低微,不想害任何人,如果夫人能保不擾她和孩子,她絕不損了夫人的一切!
“她說願意與員外三天見一次,不管孩子是男是女都不損文遠文鴛的利益,平時她居後院深入簡出。”
白夫人心裡雖恨但不得不承認自己拿捏不了羽化仙,如果她能像她所說那樣不嘗是件好事。
自己糊塗害了文遠才明白什麽都是假的,只有自己和兒女才是最重要的,至於白員外,不管有沒有羽化仙,她已早寒心了!
白夫人歎了口氣說:“文鴛,扶我起來梳妝,我們去見見你小娘!”
甜姐兒一笑:“白夫人不愧是大戶人家,氣量度量不凡。”
白夫人苦笑:“讓你們忙活了!我之所以鬧,並不是爭搶老爺,老爺心在不在,我清楚,我爭的說我兒女的將來,由老爺來了立了字據,分了家或者立了遺囑,我不與她計較!”
甜姐兒點了點頭,畢竟這事兒的源頭是白員外,以後要想平和把大家心裡所想都擺清楚比較好!
這些留給他們自己解決就行了, 甜姐兒終覺得這件事兒算是解決了。
最大的受害者白文遠,見甜姐兒趕緊拱手說:“太謝謝了!你簡直救了我們一家人啊!韓孜頃!以後甜姐兒就是我妹妹,你要欺負她,我肯定不饒你!哈哈,心情大好!”
幾人都笑白文遠誇張,他轉臉對呂進達說:
“我這段時間總算是理解你了!你不近女色是有原因的!真是三個女人一台戲,沒有一天讓我心裡乾淨!進達!你辛苦了,真可憐!”
呂進達苦笑,妙妙很心疼的看了呂進達一眼,心想:噠噠,我長大了會陪你,永遠不會讓別人覺得你可憐!
當晚白員外就決定分家立遺囑,鬧了幾個月的白家風波總算是平和的解決了。
他們回到及第樓,吃飯時就商量著回家該準備全村的殺豬菜流水席了。
幾人邀請呂進達一起到家,嘗嘗他們秀安村的全村動員的三天的流水席,呂進達也爽快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