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局似乎進入了僵持階段,黑爪步步逼近,而雲人靠著強大的火力以及多變的陣型硬生生是抗住了一波又一波的攻擊,黑爪多次攪亂雲人的陣型,每次看起來岌岌可危,但是娜拉又能在這種關鍵時刻穩住陣型,堪堪抵擋住黑爪的攻擊,把黑爪洶湧的攻擊給擋回去。
這樣來回幾波以及接近下午了,雖然抵擋得還算是很有效果,但是不可避免的是整個雲人的陣型其實是在不斷的後退收縮的,這樣下去遲早要縮到雲空之城裡邊去,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前面已經說了,不拉開距離雲戰船是沒有辦法發揮威力的。
而盡管雲人退得多,但是戰果還是有的,首先是纏繞戰士,在殘酷的戰鬥之中,這些不要命的戰士也是死傷慘重,原先如同蝗蟲過境一般的陣容現在已經變得稀疏了很多,沒有起初那種猖狂而殺之不絕的感覺了。就連根須也被乾掉很多,巨大的根須球之上,到處都是斷裂燒焦的根須,看起來也是十分的慘烈,不過黑爪畢竟根須太多了,這些損傷顯然還不足以給黑爪帶來沉重的打擊,戰鬥也還在繼續。
雷諾站在甲板上,用長劍把一個纏繞戰士釘在甲板上,然而這纏繞戰士生命力卻實在是頑強,還在掙扎著,發出一聲聲意味不明的吼叫,還想用爪子抓雷諾的腿,雷諾無奈,隻得一腳踩在它的腦袋上壓住它,然後拔出長劍,接著一劍狠狠的透過根須的縫隙插入這強壯纏繞戰士的腦袋之中,掙扎了幾秒,終於是不動了。
雷諾有些疲憊的甩了甩酸痛的手腕,哀歎一聲,這場戰爭還不知道要持續多久呢,哪怕是銀勾船長號這樣的核心區域也遭受到了力度不小的攻擊,此刻甲板上就還七零八落的躺著不少纏繞戰士的屍體,當然雲人戰士的損失也是不小的,在甲板上的炮台卻都撤了,甲板上已經變成了銀勾船長號上的戰場了。
“喂!阿旺,過來把這兩個兄弟抬回去一下!”雷諾叫道。
阿旺身披沉重的晶甲,如同一個巨人一般,應聲道:“好嘞!等著啊,就來!”阿旺邁開步子,動作倒也不顯得遲鈍,很快走到了雷諾的身邊,雷諾的身邊正哼哼唧唧的躺著兩個雲人,一個雲人被刺穿了胸口,受傷很重但是卻還沒有死掉,另一個整條手臂被卸了下來,疼得滿地翻滾,一地的鮮血。
雷諾也無奈,他趕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只能是把這兩個人先救下來,能不能救活那就難說了,雲人很注重人,也很注重屍體的回收,傷者這都是要救的,而死者的屍體也要盡力抬回來,原因也是不用多說了。
戰鬥進入混戰,自然多數是靠雲人戰士來進行的,銀勾船長號周圍有著大量雲人的部隊,但也是損失不小,有的運氣還好,死了也能被戰友抓住身體,有的就慘了,直接掉下去,或者乾脆直接被黑爪搶走了,真可謂是死無全屍。
而一副雷諾沒有見過的景象也出現了,那就是下方的雲之海上,許許多多的生物出現啊在海面上,都是一些奇形怪狀的生物,它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這些墜落的屍體,這是一場難得的盛宴,就算是黑爪也不可能把纏繞戰士的屍體無限回收利用,身體潛能耗盡,纏繞戰士的屍體也只能如同普通屍體一般,被下方的生物當做美味的食物了。
雷諾幫著阿旺帶起兩個受傷的雲人兄弟,松了口氣,戰鬥之中壓根就沒有多少時間的概念,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已經日上正午了,然而雷諾納悶的發現,天邊出現了大片的烏雲,
並且正在徐徐緩緩的飄過來,這讓雷諾挺不高興的,自從上次圓葉區一戰之後,雷諾對於這個地方的陰天有著強烈的抵觸情緒。看到那正在飄動的烏雲雷諾不禁嘀咕,這黑爪特麽的是看了天氣預報才開戰的吧? 但是不管怎麽樣現在戰局似乎稍微平穩了一些,黑爪的攻勢也並沒有那麽猛烈了,似乎這樣高強度的戰鬥對於黑爪來說也是巨大的負擔呢,雷諾也能抓住機會休息一番。走回船艙的時候,路過了一道清晰而巨大的凹痕,而沿著凹痕甲板邊的圍欄被拍得粉碎,地上還有著大量雲人的鮮血以及大量的碎屑。
這是因為在之前的戰鬥之中很不辛的挨了根須一下,那條根須角度很詭異,也不知道是從什麽地方竄出來的,個頭不小,帶著濃烈的黑武器,狠狠的拍了一下,那時候整艘船都被拍得晃了幾晃,要不是雲固體制造的甲板有一定的柔韌度,雷諾估計這甲板都要給拍穿了。
也幸虧空沫及時出手,從遠處殺了回來,不然這船還得被拍個兩下的。空沫比他們都要辛苦,周圍哪裡有危險她就去哪裡,空沫雖然一副冷冰冰沒有太多表情的樣子,實質上她是相當熱心,內心保持著難得的美好,她是不願意看到這些可敬的戰士們那麽倒下的。
“哎,小凝白,這裡還有兩個,你看看能不能救一下吧。”阿旺歎息一聲,兩條巨大的晶臂輕輕的把兩個戰士放下,也不知道這兩個已經氣息微弱的戰士能有沒有救了。
此刻光凝白已經是忙得暈頭轉向了,帶著雲人的醫生以及她的一些學生在不停的治療,船艙的大廳,走廊都躺滿了傷者,也有一些已經一動不動被堆在一起的死者,可謂是現場一片慘烈。而光凝白的學生卻還不能幫上太大的忙,魔法這玩意雖然厲害,但是想要學會也是血藥漫長的過程的,盡管學生們努力,光凝白也是不留余力,但想要在這短短的時間內達到很高的程度顯然是不可能的,因此現在她的學生能會光系治療術就已經是很不錯了。
“修寒,什麽時候才能用主炮啊,這黑爪可是在不斷的靠近啊。”魯魯爾問道。
修寒觀察外面的情況,頭也不回的說道:“主炮是我們的壓軸,不會那麽快使用的,再等黑爪靠近一些,主炮必須要一次起到足夠的效果,我們沒有那麽多能量,主炮也承受不住不了太多次的轟擊。”
“那倒也是,不過現在我們就這樣讓黑爪不停的靠近這樣好麽?”魯魯爾有些擔心的道,讓黑爪不停的靠近,這對雲空之城是一個很大的威脅。
“我們沒有直接攔截它的手段,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不過我覺得還是需要稍微攔截一下,起碼給部隊多一些休息的時間。”雷諾搖搖頭說道。
“可是也沒有辦法啊,光是應付這些根須火力都顯得不夠了,而現在很多武器也進入了疲憊期,不能無限制的開炮,火力根本不夠,誰又能去阻止它呢?”安洛洛也是歎息一聲,看著那龐然大物一點點的逼急,實在不是一個令人愉快的感覺。
修寒把手扶上窗沿,看著前方說道:“那可不一定,已經有人去了。”
雷諾也看向窗外,頓時就明白了修寒的意思,十幾艘往外衝的,與周圍雲戰船陣型顯得格格不入的,速度極快的雲戰船格外的搶眼,雷諾一眼就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十幾艘雲戰船個頭都很小,比起小型雲裝船還要小幾圈,但是全部開著噴射加速狀態,在空中拉出長長的尾巴,目標很明確,就是正在移動的根須巨球。
能這樣做的除了朝霞之刃之外還有其他什麽人呢?每一艘船下都拖著一個大大的白色圓球,這個巨大的圓球幾乎有船隻三分之一以上的大小,顯然是什麽特殊的武器。
“這是什麽玩意?”胖子問道,他倒是到現在還沒有變身,還沒有到很危急的時刻,他也算是一個隱藏的兵器吧。
“高濃度壓縮氣霧球,廢了我們很大的功夫,效果應該不錯。”修寒回答道,顯然這又是和修寒有關,看安洛洛了然的樣子估計也是和她有關的。
但是雷諾卻高興不起來,此刻雖然算是在相對平穩的時期,但是在雙方交界處,那裡的戰鬥從來就沒停過,根須,纏繞戰士,正在和雲戰船、雲人戰士激烈的戰鬥,而在後排的船隻也在不斷的提供火力輸出,十幾艘快船雖然快,但是要穿過那個區域顯然還是很有難度的,很有可能會遭到波及。
在雷諾擔心的情況下,那十幾艘快船已經義無反顧的衝了過去,場面混亂,但是雷諾的雙眼卻一直盯著那十幾艘快船,快船速度很快,但是雷諾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十幾艘雲戰船頓時就有三艘被炮火波及或者是被狂亂舞動的根須給揮中,頓時就是粉身碎骨。
其他的快船憑借開船者的高素質衝過了那個死亡區域,但是這並不意味著安全了,相反還變得更加的危險了,打量的纏繞戰士是不可能讓這些船隻就這樣靠近根須球的,大量的纏繞戰士在後面追擊,而與之同時還有更多的根須舞動起來,封鎖船隻的道路,越往前就越是艱難,根須一旦密集起來,那麽躲避的空間就會小很多,危險系數直線上升。
這些可都是雷諾的弟子啊,他們的年紀差不多,關系自然也是相當不錯的,雷諾希望他們都可以沒事,但是雷諾的想法很顯然還是太天真了。眨眼間,又有幾艘雲戰船被集中,粉身碎骨,完全不可能有任何生還的希望。
從雲人的陣型衝到根須的面前,雖然說了那麽多,但是其實也就過了那麽短短十幾秒,開啟噴射加速器的速度是相當快的,然而真正衝到根須球的面前的也不過只有那麽寥寥五艘快船了,毫不猶豫的,五艘雲戰船快速的把船上吊著的大圓球給丟了下去。
這算是秘密武器,五個圓球還沒有掉到根須球上,就被根須給抽到了,黑爪的意思應該是想把這幾個根須球給拍飛出去,黑爪不傻,估計也明白了這幾個球不是什麽好看的東西,只是已經完了,幾個圓球被抽中的瞬間猛然炸開, 頓時無數的白霧以誇張的速度瘋狂擴張起來,幾乎在短短幾秒內把整個根須就給覆蓋。
這是什麽概念?根須球十分之大,能在這短短的時間內被蓋住,這幾個圓球的威力超乎人的想象,大片的白霧在根須表面落下如同白霜一般的白色,除了那些黑氣,整個根須球似乎都被染上了一層白色。
效果也是極其明顯的,整個根須球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幅度一陣陣的收縮痙攣,那些伸到前端的根須也是疼得縮回去,黑爪為了不讓霧氣滲透道根須球的深處,隻得把根須球緊緊的包裹起來,但是表面的根須就遭罪了,扭動蠕動,掙扎顫抖,那強烈的效果如同是被直接把“鏟樹”注入了它們的軀體一般,小一些的根須甚至當場就萎縮死亡了,一片慘淡。
雲人的陣營之中爆發出歡呼的聲音,阿旺也是吃驚的叫道:“我那個去!這是什麽東西啊,威力那麽猛?我靠,這老樹根球兒都給縮回去了!”
安洛洛帶著一些得意的說道:“那是自然,血巫王給我的那藥,剩下的都用來搞這個的,我還加了一些猛料,可真是出大血了,威力肯定是很大的啦。”
雷諾也覺得驚異,這效果真的是很不錯的嘛,但是雷諾隨即的心就沉了下來,因為那僅剩的五艘快船卻緩緩的停了下來,緊接著就被狂暴的根須給覆蓋纏繞住......無一生還......
雷諾心中憤怒,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不動了?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黑爪都在收縮了,他們應該能跑的?為什麽都停下來了?難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