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丘!你這個臭小子!惹了禍不說,現在又挑撥老猿!”
與此同時,這男子又暗中向猿丘傳音,臉上愁容,一時間更甚了。
“二叔......”猿丘縮了縮脖子,卻是裝作沒聽到一般,附和著前方那被喚作老猿的男子道,“老祖您想啊,二叔他今次來淵,收了一個方世傑做弟子,您是不是也該收一個姓方的?否則格局何在?回去了是不是要叫同門恥笑?”
“猿丘你!好!好!你小子翅膀硬了!”這一次,被猿丘喚作二叔的男子手指著對方,渾身氣得直打哆嗦。
“嗯,沒錯!”相反,老猿在聽後,竟像是極為認同地點了點頭,旋即再次向韓衝叫罵起來,“今次這娃兒在,老子就在。娃兒死,老子先乾死你!”
說著,他便大手一揮,欲要將方守拉回他這裡來!
“哼!又是你們格局門在生事!”然而韓衝,卻不打算如他的願,再次暗中發力,阻擋了老猿的行動。
“哎唷?你娘的個船船!竟敢不服?”老猿撅起了嘴巴,立刻飛上了半空,衝著韓家的方向,便啐出了一口濃痰!
“快閃!”韓衝提醒一聲,立刻拉出了一道屏障,擋在了自己與韓平的身外。
黃綠相間的濃痰,徑直在空中漲大,變作了一團黏泡泡,嘩啦一下,便碎裂開來,淋了韓家眾修的身上,除了少數幾個道行高的外,余下的小修,紛紛被淋了個落湯雞,看起來極為狼狽。
“你幾歲大了,竟然使用如此卑劣的手段?”韓衝一時氣不過,但又不好因此對格局門眾修出手,畢竟他可沒有像老猿這等在不傷害到你的前提下,卻又能折你面子的無恥手段,故為了不引發韓家與格局門更大的爭端,他們也隻好忍氣吞聲了。
“老子不管,反正這小子我保下了!”老猿一瞪眼珠子,便又咳了幾聲,濃痰已蓄勢待發。
“老猿你莫要欺人太甚!難道你想要以格局門一家,承受我六家的怒火嗎?”
不過正當韓衝被老猿折磨得心力交瘁之際,歐陽家族的老祖卻是淡淡地開口,一股無形的威壓,正隨著其聲音,淡淡地彌散開來。
“哦?歐陽老太......”老猿狂傲地一笑,剛要再度放肆,卻為趕上前來的愁臉男子死死地攔住,暗中傳音道,“歐陽家族今次來得,可是與咱們老祖一個輩分的,你真若惹了對方,可真的就是不死不休了!”
“這......”老猿的眼中,頓時泛起了一抹遲疑。
見此,韓衝冷哼了一聲,當即再次招手,欲要自己動手,將方守滅於掌下,哪知又有不開眼的力量攔住了他,將方守死死地護住。
“敢問是哪位......”韓衝還就不信了,為了一個已失了靈根的廢物,怎就有這多的勢力多管閑事?不過,當他的目光掃向這力量的源頭時,目光卻忽地一頓。
“巨靈尊者......”
原來阻擋他的,正是將大力托在掌心的巨人一族的老祖——巨靈尊者。
“韓兄莫要見怪,只是吾族大力已與這位小友義結金蘭,便是我巨人族的朋友,今番,只要有我在場,無論哪位,都斷然動不了他的一根汗毛!”
......
這一次,所有人都沉默了。但隱隱間,卻有一股暗流在場內湧動,令所有人都感到了無比地壓抑。
“核心功法事關重大,關乎我族命運,我豈會因你巨靈尊者的一席話,便善擺甘休嗎?”
韓衝踏前一步,卻是面色一狠,絲毫都不肯退讓,而同樣有此舉動的,還有余下五大勢力的各位老祖。
“唉,罷了......”正當場中的氣氛俞漸地攀升,變得越發地箭弩拔張,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展開一場大型勢力見的大戰之際,從月光一族的方向,忽然飄出了一聲輕歎:
“我有辦法,在不傷害這位小友的前提下,抹去他掌握的功法。”
“哦?”其實對於一個大型勢力而言,相較於核心功法,一個晚輩的命,簡直不值一提,故韓衝見有轉機,當即向月光族的那位老祖問道:
“那還請月光聖女不吝施法了!”
月光族的老祖,乃是一位上了年紀的女修,只是與歐陽家族的不同,其雖滿頭銀發,但面貌卻猶在中年,只是皮膚上的一道道細細的皺紋,卻透露了她的年華。
“但在此之前,我需要小友的一個承諾。”
“但說無妨。”見對方將目光望向了自己,身為主角,卻已打了半天醬油的方守當即重重地點頭:“若在能限之內,晚輩無不應允。”
既然能活著,那方守自然也是不想死了。故他已決定,哪怕對方叫他吃上一頓的翔,他也會乾。
“據說我族星淵,已向你俯首認主......”
月光聖女話一說完,全場立馬嘩然。
“天呐,據說月光族人一生只會認一人為主,而這一人,將會在元嬰之後,獲得一次血祭的機會!那可是能將修為瞬間拔高至能者的逆天術法!”
“這孩子太草率了!怎能如此隨隨便便地認一個初始界土著的為主?豈不浪費攀附真正的強者的機緣嗎?”
......
不同於激動的人群,方守並未插嘴,而是靜待著月光聖女的下文。
“我想要你保證,今生今世,都不可為星淵之主。”月光聖女繼續道。
“老祖!我月光族認定之主,可從未有改換之理呀!”月星淵一臉的不忿,他剛想要上前反駁,但卻被左右人死死地摁住,像囚犯一樣禁錮了起來。
“聒噪!”向月星淵微微皺眉,月光聖女回過頭來,靜靜地望向了方守,期待著他的回應,沒想到——
“自然。我從來都不認為,我是星淵之主,你這條件,我答應了便是!”
“好!”沒想到方守會答應得如此爽快,月光聖女的眼中當即出現了一抹異彩,旋即她便對六大勢力的老祖們道:
“還請諸位辛苦一下,以神念感召各自功法,我自會從其靈體中,將有關的部分剔除。”
說著,她便微微閉目, 旋即雙目中各自升起了一輪紫月,與額頭上的月形胎記構成了一個倒三角形。
而就在此三角形成的一刹,方守渾身一震,其靈體立即脫離了身體,毫無阻滯地出現在了半空,旋即,他意識便一陣昏沉,當即有六團光暈,其內裹挾著無數的深奧的符號,出現在了各自老祖的額前,進而緩緩地融入了進去,徹底消失不見。
而做完此行,各老祖閉目感知了一陣,隨即紛紛點頭,確認從方守意識中剝離出的功法,便是正確的無疑。
與此同時,方守的意識亦是回歸,旋即其眼中卻是顯出了一分迷茫,口中喃喃道:“我真的曾經有得到過這些功法嗎?”
看到方守此狀不似作假,幾位老祖立刻放下心來,所謂剝離,便是對此有關的痕跡,也都一並抹除,這才是真的忘了。
在從方守處收回了本族核心功法後,韓衝心知當著格局門與巨人族的面,此番必無法再殺掉方守了,於是便隻好冷冷地一笑,對方守撂下了狠話:
“小子,你運氣很好,但今後,不要讓我韓家的人撞到,否則......哼哼”
“韓家?”
然而,就在韓衝話說完沒多久,方守竟直視著韓衝,道出了一句令所有人都深感意外的言論:
“今日辱,必十倍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