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方守頓時肅然。
自方守成為這倒霉催的老祖親傳後,便一直受到了眾首座的冷遇,如今他還是頭一次遇到對自己如此客氣的。
於是他也是抱拳,不過別人看來,只是抱爪而已,方守發自內心地笑道:“請容晚輩猜上一猜!左邊的這位一身酒氣的,想必便是傳說中的‘酒瘋’天下峰首座‘司徒南’了!而右邊的這位眉發濃密的,應就是李子峰的父親,鶴首峰的首座‘李和風’了。”
“你說得都對。”李和風指著自己道,“但為何要介紹我時,前頭要帶上犬子?”
“呃......”方守心道還不因你父子兒子都長得如此有特色嗎?但這樣的話他又不能直說,故一時僵在了原地。
“呵呵,方小師兄,你莫要介意,和風他就是這樣,認死理。”司徒南見狀趕忙打岔,“若是可以的話,滄首座。”
他又是向滄青抱了一拳:“我與和風便帶著方小師兄離開了。”
“自然......”滄青欲言又止,旋即不顧小白狗的反對將他從地上抱起,肆意揉搓了一番後,這才一臉不舍地送到了司徒南的手上。
“這個女神經。”一直到了司徒南的手上,方守才喘過氣來,他心有余悸地望著那仍對自己做著甜美微笑的滄青,連忙對司徒南催促道:
“走!走!快走!不要再多在這裡停留了!”
“滄首座?”司徒南對滄青表露出一抹歉意,“方小師兄他......”
“走啊!!!!!”
......
躺在司徒南的懷中,小白狗舒坦地翻了個身,嘴巴仍不時地抽搐一下。
“方小師兄,為何你如此抵觸滄首座呢?”李和風神經大條地問。
“這個嘛......”方守翻了個白眼,他並不想解釋說,不論自己做何舉動,那幫娘們都會像見了鬼一樣著迷,然後便對其動手動腳的。
見方守面露遲疑,李和風隻好將自己的疑問吞下了肚子,而隨著雲層的移動,遠方的群山之間,逐漸露出了一條寬廣的河流,以及矗立於河流兩岸的那一尊宏偉的巨人。
“這便是雙子峰?!”從遠處來看,那一尊宏偉的巨人,兩隻腳各自踏在河流的兩岸,內側構成了一個任水流流經的細窄的拱洞,其上身高挺,直入雲霄,兩只有力的臂膀高高地舉起,雙手合十,中間夾著一柄劍形的兵器,似欲斬下。
待離近後,方守驚奇地發現,這尊宏偉的巨人確實是由兩座山峰堆疊而成,像是億萬年前的一次地殼運動,使得兩山相撞,撞擊處不斷攀高,以至於形成了這樣的一座仿佛是由手工雕刻而成的人形山峰。
“很奇妙是吧?呵呵”李和風風輕雲淡的面孔上,露出了一絲追憶,“想當初我來到格局門時,也是你這幅表情......”
方守環顧一周,在巨人的左半部分,發現了兩個像是由劍篆出的古體大字:
“天下!”
而另一側,則在與之對應的位置,刻有二字:
“鶴首!”
“這便是雙子二峰的由來嗎?”方守嘴巴張得老大,面上掩飾不住的震驚。
“正是。當初老祖帶人來十指山開宗立派時,便已見到了此幕,然其來歷,卻是無從知曉。”司徒南細心地解釋道:
“這四個大字的來歷似與二峰一樣的久遠,後據老祖考證,乃是上古時的一個宗派曾在此生衍。”
“竟然是上古!”方守剛欲感慨,小黑那熟悉的聲音,又出奇地響起:
“原來過去的‘天下’與‘鶴首’二宗,流經萬古,宗門舊址竟稀裡糊塗地撞在了一處,端的是奇妙非凡,要知道二者在上古,可是死對頭啊!”
“等一下,這個問題先不說。”方守面露狐疑,意識出現在了識海,望著那靜離瓶表面浮現出的黑影道,“小黑,你不生我氣了?”
“哼!”小黑傲嬌地一哼,身形又再次消失,道:
“我感慨我的,與你有何關系,滾粗!”
......
“這無恥惡棍!”現實中,方守忍不住啐罵。
“方小師兄?”
回過神來,見司徒南、李和風二者雙雙望向了自己,他立時裝傻充楞:
“哎呀,這天氣真是不錯啊!”
“呵呵方小師兄,既然來了,那便不如隨我等從山腳下,一路攀登上去,如何?”
在李和風的提議下,方守便決定從天下峰的一側攀登上去,如此也好與雙子二峰的師侄孫們打個招呼。
相對來說,從山腳下看,上山的道路並不崎嶇,一路上,方守見到了不少的簡易作坊,大多是釀酒之用。
“修煉擎天經需經‘淬體’,過程極其艱苦,故孩兒們常以酒來舒緩壓力,而我天下峰的雜役區,便是來製作酒曲的!”
“哦?原來那些作坊,不是用來製酒的?”方守津津有味地看著,鼻尖嗅著作坊中傳出的淡淡的甜味,這才恍然大悟。
“凡釀酒必資曲藥成信。無曲即佳米珍黍,空造不成。”
造酒非以“酒曲”為引,沒有酒曲,即便是再好的米黍也釀不成酒,幾粒壞的酒曲輕易便能毀壞用來釀酒的上白斤糧食,故製作酒曲,為釀酒之必不可少的一環。
“天下峰製酒曲,那麽鶴首峰的雜役區,便是釀酒的咯?”方守不由自語。
李和風點了點頭:“正是,如此分工協作,才能保我二峰弟子親密無間,畢竟體修之路修遠兮,過程更極為地艱難,通力協作方為上策。”
“通力協作?”聽到這兒,方守微微一愣,他自己也修煉過擎天經,感覺無非是一套積年累月、用以增強體魄的拳法,如何又能與“通力協作”掛上關系?
但繼續往上,弟子區上演的一幕,便解釋了方守的疑惑。
接近巨人的腰際,山路戛然而止,上升的通道,便成為了一條條墜下來的藤繩,而弟子區,便處在這些藤繩墜下來的位置。
在山壁上,時常見一些光著膀子的漢子,在藤繩間騰挪轉移,以擎天經中的拳法激烈的搏鬥著,而方守知道,這些都是天下峰的弟子。
“雙子二峰的弟子以彪悍著稱,經常赤袒上身舉止粗鄙,老大你去了雙子峰一定要安分守己,要知道這些粗人真的會一言不合就乾仗的。”
想起了猿丘對自己的叮囑,方守這才明白了“團結”為何會成為雙子二峰的第一原則。
“有這一幫酒鬼在,能不惹是生非,便是這二位首座最大的期望了。”
以方守如今的形態,向上攀爬並不容易,故司徒南便提議繼續由他帶著方守向上,不過卻被方守拒絕了。
“既然要在貴峰待上一陣,這等小事,我還是親力親為的好。”
在二位首座讚賞的目光下, 方守用嘴咬著藤繩,爪子費力地勾住藤繩,開始艱難地上爬,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慢慢地習慣了這樣的姿勢,動作也就越發地靈活,再加上用嘴配合著抓繩,上升的速度也便持續地提高。
......
“快看啊!這有條畜生!讓咱們抓來下酒!”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方守的身邊逐漸地多出了一些粗獷大漢,他們同樣抓著藤繩上攀,其中有不少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方守,不住地吞咽著口水,若非有司徒南二位首座在,恐怕早已經按耐不住地衝上來了。
但這些不壞好意的人中,就有那麽一二個膽子大的,他們在山壁上如蜘蛛一般靈活,幾下便轉移到方守的附近,探手向他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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