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為何方守得出了擎天劍也感到了寂寞的原因。
“胎劍可供能者境下的修士使用,若非其起了玩心,何以孕育胎劍?安心等到有能者修為的有緣人來不就可以了?”
也是明白了擎天劍的真實意圖,方守在完成一萬砸後,並未著急去取走胎劍,而是先盤膝坐好,慢慢修養起來。
......
“擎天一萬!他做到了!”
弟子台上,眾弟子興奮地高呼,尤其是老祖派的,直將方世傑來以後的種種怨氣給吐了出來,當真是無比地暢快。
不過,由於在努力備戰,猿丘、童經緯等一眾天驕並未能親眼目睹方守大放異彩的一刻,至於像不計劃參加天驕戰的,如沈猴以及少數幾個火灶坊分教的元老,未免遭到執法堂的黑手,近日極少公開活動,故也未能見證悟道場上的一幕。
“方師祖不愧是我格局門創立以來的第一天驕,竟能達成連老祖都無法完成的‘萬砸’!這可當真是萬年罕見!”
“哼,不過是個運氣好的小子罷了,誰知道老祖有沒有暗中幫他?”
“你竟敢懷疑老祖不公?”
“這帽子扣的真大,歷來門下弟子都是以天驕戰論英雄,他方守再強,能贏得了我世傑師叔嗎?”
......
圍觀群眾裡,當即吵得不可開交的。
“大小姐,我怎觀格局門形勢,有些像外界的‘雙宋’之爭呢?”
看到格局門人因方守與方世傑誰強誰弱爭了個不可開交,奎爺頓時聯想起了外界修士也因“雙宋”高低爭個不停的場面。
“守哥哥......”李偲偲望著悟道場內序列碑上霸據榜首的那個名字,露出了一抹柔情,“果然,你還是你。格局天驕戰?我可是很看好你的呢!”
回身,李偲偲向來路走去,也不知是不是有意,她全程都未再理會蕭紫銘,二者就形如陌生人一般擦肩而過。
“大小姐?”
奎爺剛面露不解,蕭紫銘便朝著與李偲偲相悖的方向離開了,於是他趕忙跟上,欲要問個究竟。
唯獨留下了陳浪天等七人,紛紛大眼瞪小眼,不知這二位姑奶奶,到鬧什麽么蛾子?
......
“距離格局天驕戰,僅余下半月,方守很可能無法參加了。”
李和風沉沉起身,帶頭飛向了山下。見狀,司徒南亦是起身,跟著往山崖走去。
為方守護法近兩個半月,雙子二峰弟子的修煉進度,也因此耽擱了不少,不過作為中立派,他們並沒有像老祖派、新派那般急切地想要爭奪第一的需求,故倒並未因此介懷。
正處於修煉的狀態下,方守自然沒注意到李和風二人已然離去,但對於格局天驕戰的時日,他成天念叨自然心裡有數。只是他當前,卻是陷入到一種複雜的局面當中。
“身體似乎在縮小......”
原來,方守當前的肉身,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收縮著,同一時刻,則是其後背的發癢處多出了一種刺痛之感,進而又是其額頭兩側,開始逐漸地腫起,仿佛有何物呼之欲出。
“之前的返祖並未達到進入第一次蛻變的地步,但這一次一定是了!”
懷著幾分忐忑,方守任這種變化發展下去,慢慢地,隨著時間的推移,終於在距離格局天驕戰僅剩一周之際,他成功地進入了第一次蛻變!
只見當前,方守的身形,又縮回了一開始的大小,約莫半隻手臂長,一身雪白的毛發,極為柔順,烏黑的眼珠滴溜溜地轉,眼圈外有一層淡淡的紅色,伶俐勁兒十足。
但除此外,與之前尚有兩處不同,首先是在他的額頭上,多出了兩個小角,呈現出一種黯淡的蒼灰色,其次便是他的後背肋骨處,多出了一對骨翼,上面全無血肉、羽毛,僅是單純由骨頭構成。
方守試著振動了一下骨翼,身體便在由骨翼掀起的風勢下慢慢地起飛。
“太棒了!”
振翅翱翔入空,方守穿梭過層雲,感受到一種從未有過的自由,因骨翼而賦予到了他的身上。
“咻~”
破空之聲響起,方守發現,即便只有中妖的層次,他當前的速度,也堪比自己築基時催動升天擂的全速了。
“而這只是我簡單地試驗一番,尚未用盡全力,不知比之方世傑又會如何?”
但先不提骨翼,方守同對額頭上長出的這對“龍角”產生了興趣。
近乎於本能的,方守很快催動著龍角亮了起來,旋即便是轟的一聲,他的身形當即被這股力量激得倒飛而出,同時渾身都仿佛失去了力量,骨翼收回,開始不自覺地向下墜落。
反之,則見與其相對的方向,龍角集射出一道金芒,頃刻間洞穿了雙子峰周邊的一座山峰的中部,使之露出了一個貫穿前後的大洞。
“乖乖!這股力量,已經堪比結丹了吧?”
方守身在半空,心思卻早已沉浸在了自己方才的一擊之上。
“只不過憑我當前的修為,只能勉強施展一次,便會陷入到一種虛弱的境地中。”
身形不斷地下落,耳邊呼嘯的風聲,終於拉回了方守的意識,於是他慘叫了一聲,如一道流星般從天際滑落,最終撞入了一座山的山脊,在劇烈的衝擊下,摔了個稀巴爛,渾身呈沫狀飛濺向四面八方。
“我真是......”方守欲哭無淚,恰逢他力氣用盡之際,來了這麽一下,雖說有自愈能力,可令其肉身恢復,但明顯時間上不是很充裕了......
“老猿!老猿!!”
“李首座!”
“司徒首座!”
......
懷抱著最後的希望,方守試圖聯系到老猿等人,緣是此刻,也唯有他們這等境界的人,方能聽到自己的呼救。
“太叔公!”
此刻格局門參天壁,靠近最頂處祖林的一處幽深的山洞中,壁面上嵌入了無數的夜光石,顯得如白晝一般明亮。
天花板上閃動著無數身影,竟都是那些包括受邀宗派在內的外來者們,顯然,當前他們的一舉一動,都盡在格局門的掌握之下。
老猿正靜候著白胡子老者的吩咐時,忽然與司徒男、李和風二人眼神齊變,露出了一抹古怪,於是他當即懇求:
“我們可能要暫時離開一下......”
“我看誰敢?!”白胡子老者一瞪眼珠,如辮子般向兩側延伸,一直垂落到脖間的兩道長眉,也如被投入了油鍋裡的泥鰍,上下狂亂地跳動,“老祖不在,爾等當要肩負起看管祖林的重責!”
“可是這麽多人......”老猿欲言又止,但最終又將話吞下了肚子。
他當然明白太叔公的意思,方守自己作死,若無法參與格局天驕戰,反倒隨了上頭的意願。
畢竟任誰都不願意看到格局門內有史以來最有天賦的兩名弟子,因為內鬥折損。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見老猿狀態低迷,白胡子老者輕歎口氣,當即勸道:
“方守如今根基不穩,尚還未達到築基三階‘煉骨’,即便他能成功化形,又拿什麽來與擁有一念沙的世傑相鬥?現若幫他,反倒是害了他啊!”
“可方守有如此之強的自愈能力,起碼自保是無礙的啊!”老猿猶自不服,忍不住反駁道。
“糊塗!”這一次,白胡老者徑自沒再客氣,用別在腰間的卡尺在老猿的後腦杓上敲了兩下,道:
“萬物皆有弱點,祖龍祖龍,到底脫不了龍!你以為他有了這副肉身,便萬事無憂了嗎?”
受這老者提醒,老猿忽然想起方守脖頸後的那一小片灰白的麟紋,於是他最終也隻好打消了援助方守的念頭......
於是乎,方守便成為了一堆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碎肉骨沫,只能像受了傷的孤虎一般默默地舔舐著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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