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
就在這時,一道極為虛弱的聲音,打斷了在場的平靜,而若非方守當前有凝氣五層的修為,神念大大地加強,勢必是無法察覺的。
這聲音的主人,正是三號。
“三號?你還好嗎?”由於距離極遠,方守無法傳音給三號,便只能喊道。
隔著重重血絲,方守通過肉眼,看到了那身處奪煉之陣核心、已然被裹成了一個粽子的三號。
但不看還好,方守這一看,竟還從那血絲之後,望見了一號那雙冷冰冰的眼眸。
“一號不信我。”
方守心頭一沉,當即有些感傷,本可以成為兄弟的人,如今卻淪為了仇敵,究竟是誰之過呢?
只是此刻,再說這個已然無用,既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得,那麽方守,便再無臨陣退縮的可能。
將引路石小心收好,緊緊貼在了胸前,方守深吸一口,旋即昂首、挺胸,大步向奪煉之陣邁去。
“哦?”見方守不退反進,道賢神情一縮,同時震驚的,還有身處於血繭中被吸得奄奄一息的三號等人,亦是對方守的行徑大感不解。
“他這是要.......”二號驚疑不定地道,“要救......”
“別傻了。”一號冷漠的眼神,罕見地出現了一絲波動,他再次不死心地用力掙扎了幾下,待感受到體外血絲的堅固之後,神情一片死灰,“即便他想,也決計無法做到!”
然而,一號的聲音還沒落定,三號便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般,朝著方守大吼:
“走!快走吧!你還回來幹嘛!是還嫌害我們幾個不夠慘嗎?”
“三號.......”對於三號的良苦用心,無需多言,方守已深切感受到了,但他聽罷,反而愈發堅定地來到了奪煉大陣之前,而距離最近的一根血絲,也不過堪堪停在了他的鼻尖。他抬頭,望著那目光逐漸陰沉下來的道賢,不留絲毫的余地:
“引路石有四個,我一個人用,豈不浪費?”
“零!”三號神色一亮,心中是既欣慰但又瞬間為焦急佔滿,當下,他便要再次出聲提醒,可就在此時!
“該死的小子,莫要敬酒不吃吃~”
道賢,動了!
他身形從陣頂消失,再次出現時,竟已出現在了方守的面前!
“吃罰酒麽?金火六道!破!”既然撕破了臉皮,方守不再留手,然而這次,其一張口,竟吐出了一顆雞蛋大小的火球,瞬間暴漲為兩把大長刀,分別被其左右手各自持住,看似這麽隨意地交相一揮!
“轟~”
這一次,火刀再沒爆裂,反而顯現出了一種二號施展時方有的威勢,兩道火帶瞬間洶湧噴出,在上方形成了一尊璀璨的火球,凝聚在道賢的頭頂,化為了一顆熾陽,不斷地蒸烤著周圍的水汽。
“他修為怎地提升得這般之快?!!“
本想著方守不過凝氣三層的修為,自己出手必是手到擒來,可沒想到對方一出手,竟有著接近凝氣六層的威勢,當下,道賢不由大驚,其左眼眼瞳中的血色再次忽閃,變得黯淡了幾分,而與此相對的,則是其右眼綠芒大盛,這一下,頓使得其攻勢一滯,不過如此一來,反倒叫方守鑽了個空子!
只見頂上紅日,在未徹底成型之前,便已有些膨脹的跡象,而方守見此,當即不再凝聚,手印一轉,立時使得紅日,轟然炸裂,變作了三條烈龍,在奪煉之陣中瘋狂地衝擊了起來,而其目標,竟是直指一號等人的所在!
“好樣的!”雖然同樣疑惑方守修為為何能夠暴漲,但三號的主要精力,依是放在了為對方搖旗呐喊上。
而同樣,見事有轉機,二號亦眼神一亮,出言提醒起來:“乾位三八,陣南為眼!就差一步了!快!快!”
不過相比之下,還是二號的話更為實用,方守汗如雨下,雙指並劍,極為吃力地指揮著烈龍調轉方向,朝著二號所指的方向猛地衝去!但即便如此,仍是有一頭烈龍,竟是脫離了控制,開始不受限地在陣中胡亂地衝撞了起來。
畢竟二號已是衝障兩次的強者了,相比於方守這半吊子,其操縱的金火六道,才具真正的威勢。可即便如此,方守也是給道賢造成了不可忽視的嚴重影響!
“可惡!老夫一會兒再來收拾你!”
見情況失控,道賢再次消失,重新出現在了大陣頂上,他盤膝而坐,滿頭熱汗,閉目催動著陣法,同時口中喝道:
“以我精元,反哺此陣,妖滅惡障,吞筋噬骨!”
“啊~”
就在道賢術法成形的刹那,三號身外的血繭忽地膨脹,旋即猛地內縮,一時間“哢哢”之聲不絕於耳,三號痛苦的聲音,頓時響徹林中,惹得遠方的群鳥,都給驚動走了。
若非三號是體修,骨骼堅韌無比,堪比金剛鐵骨,恐怕也早已被這血繭給壓作了一灘肉泥!
“糟糕!”
一看此狀,方守頓時明了,此刻便是要爭分奪秒,一旦烈龍不能在三號被吸成人乾之前,徹底摧垮這奪煉之陣,勢必將功虧一簣!
想到這兒,方守竟顧不得其他,同時催動了全身的真元,召喚出數十枚由心劍凝縮而成的洄旋心針,開始在陣中無差別地破壞起來,試圖分散道賢的注意力。
“哼!癡心妄想!”
方守如意算盤打得好,但道賢也不是任人揉捏的柿子,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給對方機會?當下,他補充了足夠的真元後,暫時壓製了器魂,雙目回歸了正常的血色,立時單手一壓,竟不費吹灰之力地將陣內肆虐的“烈龍”與“火針”消滅殆盡。
如此一來,情勢又再次逆轉,向著不利於方守等人的方向發展!
“明哲保身!退為上策!走!!”
出乎意料的,就在方守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已然開始打算要與那魔庵掌門同歸於盡之際,一號的聲音,竟忽然打破了僵局,令方守如夢初醒,立時想明白了對策!
“是了!他既然怕我破壞奪煉, www.uukanshu.net 以影響到其築基,那我便帶著其滿林子繞,負責拖延時間,這樣一來,或許一號等人,還能有足夠的時間恢復實力,進而掙脫此陣,一同對付道賢!”
想到這唯一的機會,方守不敢錯失,當即踩著縱雲梯,在奪煉之陣附近兜起了圈子,不時還施法攻擊一下,如同耳邊的蒼蠅,直惹得道賢不勝其煩,難以再安心奪煉!
“好!既如此,那老夫便遂你的願!”
再次從奪煉陣頂上消失,道賢身體重新凝聚,出現在了地面之上,而這一次,其身形,竟是在大陣之外!顯然,一號提出的引狼出洞之策,確實為上上之策,只不過!
獰笑一聲,道賢忽然回首,望著陣中觀望中的三人,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神情,而正是這樣的表情,卻令一號渾身大震,再次陷入了極端的絕望當中!
“一號,怎麽......”顯然意識到了一號的不對,二號神情一轉,同樣意識到了什麽,但很快,他便連話都未說完,便被忽然緊縮的血繭給擠壓得喘不過氣來,立時陷入了昏迷。
“零,你一開始,就不該去招惹他的”
緊接著,便是一號,也隨之暈闕,而場內唯一仍保持著清醒的,卻是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的三號,只見其肋下骨骼盡斷,紛紛扎進了內髒,本就在彌留之際,哪怕死禁不作用其身,怕也是活不了多久了!
“桀桀~奪煉之陣的一處關鍵,不巧被你破壞,正好要時間修複,那這段時間,老夫,便陪你好好玩玩~桀桀~桀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