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霧靄之中,童經緯、嬌守月交鋒不下千回,但礙於視線受阻,常人並無法看到場中的情形,不過對於老猿等一眾強者來說,這由嬌守月製造的障眼法,形如不存在一般,內部的每一處細節,他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知不足而後彌之。”觀看了一陣後,老猿不住地點頭,“經緯這孩子的天賦並不差,但之前一直自信心不足,總認為自己要比其他親傳弱上一頭,不過自從方守來了以後,他的心便安定下去,厚積而薄,自然能夠進步。”
在上次天驕戰失利後,以無限峰為的老祖派人才凋蔽,新鮮血液難以得到補充,如無限峰,鼎盛時期曾出現過一屆十名天驕、三名親傳的盛況,實力足以橫掃余下的九大主峰,但今番卻僅有童經緯、猿丘這二位天驕,其中猿丘,更還是帶了點“關系戶”的性質,讓不少人戴著有色眼睛看他。
故身為新一代的無限峰第一人,童經緯所要面臨的壓力,大得難以想象。
一方面,要和前代的人比,另一方面,還要與同代的人相較,這比來比去,修為始終不見進展,童經緯的心思反而就更不在修煉上了,受困於得失的陷阱下,修行極受影響。
但自從方守來了之後,這一切便截然不同。
明面上,方守乃是老祖的親傳,而實則外界多視方守為老祖峰之人,前後大事小情多也是老猿代為操辦,且其道場更設在無限峰上,故這一下橫空出世,被取代了無限峰弟子第一人位置的童經緯,肩頭的擔子突然間一松,徹底地沒了雜念,於是便潛心於修行,修為進展極快。
這其中,雖然有方守聖靈泉相邀之功,但更多的,還是童經緯自身的努力所致。
“經緯,你的努力,為師已經看到了。”老猿在心中默念,同時也決定好,不管這場比賽結果如何,他都將收童經緯為親傳,讓他的修行之旅變得更為順暢。
一場艱難的戰鬥,在歷時近半個時辰,最終以童經緯身受重傷為代價,作為結局收場。
不過作為勝者,嬌守月也並不好受,尤其在勢均力敵之下,其幾乎是以以傷換傷的打法才獲取了最終的勝利,只見其披頭散,衣衫凌亂,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呼吸十分地急促。故在接下來的前五之戰中,她的名次勢必不可能太好了。
但很明顯,經此一戰,童經緯雖然代價慘烈,神魂受到巨創,幾乎無法行動,眼白持續地外翻,但也打出了自己的威風,收獲了對手的敬意。
目視著童經緯被抬離比武台,方守對傲立場上的嬌守月目露感激之色,冥冥之中,他對於老祖派的歸屬感更為強烈了一些。
天驕戰上不限下死手,嬌守月完全可以趁童經緯失去行動能力時將其徹底誅殺,但她並沒有這樣做,而是在見對方喪失了抵抗之力後便主動要求負責清場的弟子進場抬走童經緯。
過去在淵,人們總說,要心狠,要冷血,要不留情面,但來到格局門後,方守體會到了一種在修真界中極為難得的——情與義。
由情義生,因義而結緣,如浮萍一般漂流在方界的方守,終於找到了可以安身立命之所在,當然會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地維護自己的信念。
而當前新派,試圖毀情滅義,實行冷酷的競爭法則,破除格局門以祖製確立的根基,這是他無法接受的,也是其第一次自內心地生出了想要為日漸頹敗的老祖派做點什麽的衝動。
“神夢、雙子二峰,作為中立勢力,要想辦法拉攏,這樣顧天生之流獨木難支,終究不成氣候。”
雖然不明白這之中的關系究竟如何,但方守冥冥之中有種預感,那便是看似中立的神夢、雙子二峰,從日常行為處事便能看出,要更偏向於老祖派。
“若是能找機會拉攏了中立三峰,那麽如今僅余下的孤守、三千峰將孤掌難鳴......”
雜七雜八地亂想了一堆,方守回過神來,現在玄祖的主持下,前十戰的最後一場——冷秋對忘塵,即將要開始了。
方守正襟危坐,目不斜視,想要仔細地觀察一下這場其最為期待的戰鬥。
前者,乃是過去孤守峰下的弟子第一人,天驕,冷秋,同時還是上一代執法堂祖庭分堂的堂主。
據傳,當初為了讓年紀輕輕的冷秋提前坐上分堂主的位置,顧天生便提出以不收冷秋為親傳,作為代價,以避免資源大幅度傾向於單個弟子。因而其雖只是天驕,但論天賦,也絕不容小覷。
忘塵,則為無相峰座,在方守來前,一直是老祖派當代第一人的無二之選。若非其不爭的性格,恐怕早已成為當代弟子公認的老祖派領頭羊了。
六年前,在雙“方”,即方守與方世傑入門前,新派以冷秋為,老祖派則是忘塵坐鎮, 彼此角力甚多,暗中較勁更是常有的事。
不過礙於一些緣由,他們之間,卻始終沒分出個勝負。
但如今,便是決出高下的時候了。
同樣的,如上一場般,本場戰鬥,亦是赤靈神典與無限經的對決。但由於忘塵、冷秋二人,皆同時領悟了這二大藏經,故要分出勝負,變得異常困難。
冷秋動神念攻勢,不斷地襲擊忘塵,同時還利用無限經近戰,忘塵則在防禦著對家神念偷襲之際,變化為了一種飄忽無定的、好似靈體的妖獸,其身形似人似獸,可任意變幻,時而為忘塵本尊,時而如下山猛虎,倒刺滿身鱗甲覆體,凶戾彪悍,撲向冷秋。
“通靈虛?這可是神獸中極為特殊的一種。”環形大殿,天行能者與諸位同道相視一眼,皆是目露沉重,“格局門不以馴養妖獸見長,但無限經配合萬獸譜,在煉化本命獸根後,則可化身為獸,如此一來,格局門便形同有了妖獸大軍,戰力得到了質的飛躍,沒想到這忘塵年紀輕輕,便煉化了神獸‘通靈虛’,那豈不是意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