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蕭紫銘那不可辯駁的強大邏輯下,奎爺敗下陣來,不得不認可了對方的法。
他修為在結丹,雖不能完全探查到方世傑的動作,但對方也不能徹底瞞過他的感知。故其心中清楚,若方才真讓方世傑得手,那麽等待蕭三郎的,將是另一個下場。
就在蕭紫銘剛罷了自己的推斷,她以余光瞥見李偲偲嘴角正掛著一抹淺淺的微笑,像是毫不在意方守摟上了一個陌生的女子,於是她不由自語:
“你也看穿了嗎?”
如蕭紫銘一般,環形大殿二層內的一眾強者們皆從司徒南、李和風二者的對談中看出了些什麽,他們齊齊將目光移向了老猿,心道方守莫不是受了他的指派?
但老猿心裡,唯有苦笑了。
這一刻,他也想到了蕭大郎,再結合其對於後者的了解,頃刻明白過來。
“方守這子乃是無利不起早,只見他欺負人,沒見他吃過虧,必然是大郎在臨別前向其暗中囑托,因而方守才會如此行事。”
但想歸想,方守此刻,已是將腸子都快給悔青了!他昨日在離開四方崖時,曾答應蕭大郎若是對上蕭二郎兄弟,定會手下留情,可同時,其還對方守耳語了一番,大意內容便是——
萬一二郎兄弟二人遇到了不可力敵之輩,便以蕭三郎為突破口將他們誘下比武台。
如此安排,比之苦求顧天生等人的司徒南、李和風,不知要高出了多少。
而蕭紫銘所言,徑直戳中了真相,足見其對方守的了解,到達了一個怎樣的地步。
既然答應了蕭大郎,那麽方守也就會到做到,但他在做完這一切後,之所以後悔,便是沒料到竟會激起如此大的反應。
“能不能搭上蕭大郎這個順風車先不,我就已經激怒了雙子峰所有的弟子!幹嘛多此一舉?!”
方守對此感到頭大,但當下,他還有個更為現實的問題亟待解決。
“呃,那個,郝芳師侄,你可以離開了。”方守抽了抽手臂,但現被郝芳死死地環住,臉兒還一個勁兒地往自己的懷裡蹭,手肘仿佛觸碰到了某處柔軟的部分,令他無比羞窘,徑直從脖頸到臉部憋了個通紅。
“叫我芳。”郝芳一臉的幸福,但也似考慮到了影響,戀戀不舍地從方守的懷裡離開,但仍舊抓著他的手臂不放,“還有,我們這樣,算公開了嗎?”
“呃”方守一臉錯愕,他感覺自己拿芳來激怒蕭三郎的做法,簡直再愚蠢不過。
本來,方守想實話“對不起,我利用了你”之類的,但話到臨口,又下意識地收回,緣是其看到郝芳那一臉純粹的笑意後,心中不忍,最終決定還是冷處理為妙。
“罷了,等天驕戰結束,我便躲起來,不讓郝芳找見,反正到時候要離開祖庭出去歷練,時日一長,她自會忘了我的。”
對郝芳善意地一笑,方守不留痕跡地抽出了胳膊,但對其之前的疑問,卻是選擇了回避,轉而認真地道:
“接下來兩場,可是硬戰了。”
從比武台上尷尬地離場,方世傑心中滿是對於自己沒能立下殺手的懊悔,同時如陳定一般,對方守的恨意,上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在他看來,方守之所以會接連兩次救下與其毫不相乾的蕭二郎兄弟,便是欲當著全門的面折辱新派,叫他們一拳打在棉花上,贏也贏得不夠磊落。
“方守!”方世傑氣極而笑,在比武台正對方守的位置盤腿坐下,努力地平息了怒火,最終露出了一個難以琢磨的奇怪笑容:
“這便是你報復我的方式嗎?但很快,我便會讓你嘗到激怒我的代價!”
接下來,前十戰的最後兩場,乃是公認的“硬戰”。
而之所以有此,便是因對戰的雙方——
童經緯,嬌守月;冷秋,忘塵,相互間實力差距不大,雖一開始經歷了戰力碑的檢驗分出了名次,但畢竟不是真實戰力的反應,故結局很難料定。
“第四場,童經緯對嬌守月!開始!”
玄祖再次出現,親自主持比賽,並嚴重警告前兩場的“肇事者”方守,若再敢干擾,必不輕饒!
“前十戰到了這時,才有了看頭。”
所有人都鼓足了精神頭,想要知道本屆的無限峰第一人童經緯與神夢峰的當代第一人, 座親傳嬌守月之間,究竟誰強誰弱!
“咚”得一聲,童經緯躍上了台面,望著在上面恭候多時的嬌守月,面目無比沉重地道:
“比賽前一天,老猿已答應我,若是能衝進前五,便收我為親傳。”
嬌守月瞳孔微縮,但亦是不甘示弱地道:
“但可惜,你這個願望是達不成的了。”
如嬌守月一般,在場的聽到了童經緯的話後,皆是議論紛紛,感到了頗為吃驚。
格局門弟子序列,分普通、天驕、親傳三等,其中天驕、親傳,不止在資源上,更是在輩分上便要比普通弟子高出一等,與峰內執事長老同等地位,故極為稀少,每旬,即每十年能有一二個便已難得。
至於天驕、親傳之間,也如亙天塹,二者在資源、待遇上,有著不的差距。白了,天驕便是座的外門弟子,平時能受到座指點修行便已難得,而親傳則為衣缽的直接傳人,會受到座的大力栽培。如無限經的延伸功法《萬獸譜》,一般弟子得到的便不完整,最終只能變化成某種固定的妖獸,而親傳則不受此限,可在煉化了本命獸根後持續修煉下去。
故所有人都明白,在面對一個天大的誘惑之際,童經緯將會抱著一個怎樣的心態去戰鬥。
不敢有絲毫大意,嬌守月動了赤靈神典,眼眶外湧上了一圈紅色,但這紅,與常人的不同,非但未顯血色,反倒透著一股妖異。
淡薄的霧氣,徐徐升起,籠罩了周圍的一片,外人僅能隱約看到一個玲瓏的身影,在霧靄之內站定。
雙拳上亮起一圈光暈,童經緯緩緩地步入了霧靄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