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驕戰第二日,一大早,忘塵便帶著無相峰一眾,風風火火地全速趕至悟道場,一路上,逢人便問有沒有見到無限峰的人,在得知對方還沒來時,隻得氣呼呼地尋了一處看台坐下。
這一群人都沉默不語,雙眉緊皺,使得整個鬥場都陷入了極端的壓抑中。
半響,陸陸續續,其他幾個主峰的人也都到了,尤其是以李子峰為首的掩日峰弟子以及以陳立為首的金羽峰兩對人馬,亦是浩浩蕩蕩地匯集在無相峰的兩側,似也是有備而來。
離著老遠,看到老祖派那邊的場景,牛翔飛俯身對閉目養神的方世傑耳語了一番,這才再次看向了鬥場的一處入口,那裡,正對著無限峰的方向,而往常無限峰一眾人,也將從此入口進場。
不同於老祖派、新派間的處處針鋒,神夢峰、雙子峰弟子多擺出一副看戲的姿態,如嬌守月及郝芳二女,就在討論著方守昨日的“壯舉”。
“老祖派畢竟是老牌的傳承了,此次天驕戰上人數仍是佔優,不過新派崛起也同樣是不可忽視的。”
“守月姐”聽著嬌守月一本正經的分析,郝芳雙手托舉著下巴,兩眼眯成了一條線,笑意盈盈地道:
“你說方守,究竟會喜歡怎樣的女子呢?”
“喂!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的呀?”嬌守月先是激動,可待望見對方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樣,頓時好氣又好笑地道:
“真是敗給你了!我覺得他應該喜歡......喜歡......”
嬌守月正說著,忽瞥見上方的環形大殿緩緩地降落,隨著四面看台一齊移動,並入了看台之中,構成了一個不怎麽均勻的、長條狀的五邊形,與此同時,原先遮擋在環形大殿外的紫黑色晶體慢慢地變作透明,露出了一排的身影,其中有男有女,衣著迥異,表情不一地目視著看台上的各主峰弟子。
“嗯,我認為方守應該會喜歡......”看到環形大殿中的那一排身影,正在犯難的嬌守月當即有了眉目,指著居中的一名紫衣女子,道:
“應該會喜歡她那樣的!”
“啊?”望著那明顯與自己不是一種類型的紫衣女子,郝芳從外貌到身材都比對了一輪,待發現自己真的是沒甚優勢後,忍不住撇嘴道:
“長得美又如何?我看啊,她就不如旁邊那個素衣女子好,落落大方,優雅真實,方守指定喜歡。”
......
“姐姐,聽到了嗎?”李偲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暗中對蕭紫銘傳音:
“我那好哥哥,似乎也攪動了這的一池春水呢!不過你認為,那兩人說的誰更對呢?”
原來,嬌守月、郝芳話中的當事人,恰巧是位居正中的蕭紫銘、李偲偲二女,至於像天行能者等一眾勢力的強者,則暫未到場,想必到時會跟格局門內的首座們在一起。
毫不理會李偲偲的“挑釁”,蕭紫銘微微抬眉,淡淡地掃視了一眼嬌守月二人,便又收回了目光。
而她這一眼,徑直令上方的嬌守月二女大驚失色,要知道她們二者之所以敢如此旁若無人地指指點點,便是因場內弟子眾多,加上神夢峰所在位置距離環形大殿甚遠的緣故,沒想到那女子竟能夠隔著如此之遠,一下便察覺到了她等的存在,這怎能不叫人驚訝?
“好敏銳的靈覺!”
嬌守月、郝芳彼此對視一眼,心中皆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來了!”
恰在這時,人群一陣嘩然,只見在正對無限峰的那道入口,約莫上千名格局門弟子蜂擁而至,為首的,正是方守以及猿丘等人。
“方守!”
“方守你給我站住!”
......
幾乎如條件反射般地,無相等三峰的弟子,在忘塵三人的帶動下,嘩地起身,聲勢更為浩大地向無限峰人迎去。
然而,入場後,方守不顧任何人,徑自孤身走出了隊伍,面對忘塵等人的阻攔,他如若無物地穿行而過,這一幕,徑直令方世傑猛地起身,眼中瞪的老大,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
猿丘帶著無限峰以及火灶坊分教眾,緊隨方守之後,來至了忘塵等人的身前,露出了無奈地笑容:
“忘塵師兄,先別忙著生氣,一會兒守哥兒會讓你們看場好戲!”
回頭盯著猿丘,忘塵默然良久,最終點了點頭,臉上斥滿了駭然,就在方才那一刻,他們本身是要阻攔方守的,但就不知為何,其身上有一股強橫的氣場,將他們給生生地定在了當場。
“他是如何做到的?”
李子峰、陳立亦是震驚,目光隨著方守的身影緩緩地移動,最終定在了高達兩百丈的戰力碑前。
“他......他這是要......”
所有人看著方守停在了戰力碑前,緩緩地伸出了一手。
“不可能!”方世傑雙手重重地扣在了身前的石欄上,巨大的力道,徑直將整一排的石欄給震成了齏粉。
就在他這一聲“不可能”下,兩百丈高的戰力碑頓時由底部層層碎裂,裂紋蔓延而上,很快便覆滿了整座碑面。
“啪嗒~”
一聲清脆的碎響,整座石碑,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下,轟然倒塌。
滿地的礫石,凌亂地堆滿了一地,這一刻,無人能夠理解,那兩百丈之高的巍峨石碑,是如何在方守的一觸之下灰飛煙滅的。
“......”
全場沉寂。
“格局天驕戰,第二日,晉級前十,開始!”
一直,到玄祖的聲音緩緩地響起時,都無人能回過勁兒,足見方守給人們造成了多大的震撼。
“今日比賽,為了體現出優勝者更為綜合的素質,故決定以往試煉的模式進行比賽。”
“玄祖且慢。”一道威嚴之聲,不期而至,打斷了玄祖的講解。
只見,參天壁底部,有一小塊凹陷了進去,露出了一個漆黑的通道,顧天生等十位首座,從這通道內魚貫而出,其中老猿正衣衫不整,頭髮散亂如麻,正怒視著頂著一對熊貓眼的矮胖子。
“天生,何事?”
從天空上的那道巨型的湍流內,踏出了一道蒼老的身影,只見玄祖左手撫須,右手拇指、食指捏長眉,對顧天生露出了不滿的神情。
“在試煉開始前,我想先請問一下方守方師兄,是否知曉昨日無相峰下龍首祖地被入侵一事?”
“哦?還有此事?”玄祖將目光轉向了方守, 等待著他的回應。
如此堂而皇之地公然發難,方守已知對方勢必是有備而來,不過他卻絲毫不凜道:
“正是我呢,顧師弟。”
顧師弟這三個字,方守咬的極重,顯然,他正是想通過這等方式,讓眾首座、長老知悉自己的身份,如此搬出老祖,也好讓他們投鼠忌憚。
“哼”顧天生不怒反笑,嘴角勾起了一抹凜冽的笑意,“那我可問你,我門中規定,未經允許,不得擅自出入他峰,違者趕出格局門,你知還是不知?”
“自然知道,不過我非擅自,乃是經過了老祖授意。”方守不假思索地道。
“這......”眾首座一陣為難,沒想到剛一發難,這方守便將老祖給搬了出來,實在是太過膽大妄為了。
“簡直是一派胡言!格局門何人不知,我祖現正閉關,你又是通過何種方式聯絡到他,再者老祖許諾你私闖他峰禁地,為何不與邯首座通報一聲,以好提前迎接?我看你就是在狡辯!給我過來!”顧天生大手一抓,向著方守探去,似欲立刻就要將其拿下問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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