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局天驕戰,雖不限於殺人,但一般主峰之間,都會考慮影響,出手留有分寸。哪怕是老祖派、新派之間,往年也多有余地,不至於真的拚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唉......”老猿一聽,便知情況絕非表面上那般簡單,“看來今年,矛盾激化是在所難免的了!”
不過方守同時也感到了疑惑:“沈猴為何不一開始就認輸?他初入築基,明知與牛翔飛相鬥必討不得好。”
“還不是牛翔飛那家夥言語挑釁,說沈猴與老大你一般,盡是慫包軟蛋?”說到這兒,猿丘又補充了一句,面上露出了不滿,“方守你別介意,我只是在轉述對方的話,還有你這一天到晚的,究竟跑到哪去了?你不在場便罷了,怎麽沈猴受這麽重的傷,都不見你來探望一下?”
“我......”方守直有種百口莫辯之感,於是他轉而問道,“你入前二十了嗎?”
“自然入了。”猿丘臉上閃過一絲陰沉,“我還計劃給那牛翔飛好看呢!老大你呢?有把握戰勝方世傑嗎?”
“唉,我現在就在擔心還能不能參加比賽的問題。”方守微微搖頭。
“怎麽會呢?老大你說說看。”猿丘臉上閃過一抹焦急,若方守無法繼續參加比賽,那麽老祖派勢必要被新派團滅了不可。
方守輕咳兩聲,略微臉紅地道:“是這樣的,之前我要......因而就拜托老猿將我帶去了無相峰的龍首祖地......”
經過了方守的解釋,猿丘終於搞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一邊以佩服的眼神盯著方守,一邊向其道歉:“老大,剛才是我太過心切,不該誤會你的,都怪那個小白,同我講看到你與幾個女人鬼混去了......”
“那個家夥.....”方守頓時頭大,“真是死性不改,句句話離不了女人。”
“老大,其實,我倒是有一計!”猿丘一臉鬼精地湊到了方守跟前,看樣子似乎並不想讓老猿聽到。
“還敢瞞你老子?”老猿一瞪眼睛,嚇得猿丘一個激靈,連忙縮著脖子道出了自己的計劃,旋即便一臉期翼地等著老猿回話。
可眼瞧著對方面目逐漸陰沉下來,猿丘的心裡仿佛堵了一塊石頭般,使他忍不住嘀咕:“我就說不能跟這個老小子說的,他那倔脾氣指定要臭罵我一頓!”
但沒成想,老猿卻一把摟住了自己的兒子,用力地拍了幾下肩膀,略顯得有幾分複雜道:
“好兒子,比爹強,會用計謀了,未來老祖派的旗幟,就要靠你們年輕人來扛了!”
“老爹!”猿丘兩眼通紅,嘴巴囁嚅了半天,感動地說不出來一句。
望著這父子間溫馨的一幕,方守十分地羨慕,他從小就是個孤兒,身邊除了老乞丐,就沒有任何人真正地把他放在心上,直到遇上了那個如兄如父的男子......
“咳咳”
被一道輕咳從回憶拉回了現實,方守看見猿丘正在他面前一臉關切地揮手,頓時回過了神來,情緒有些低落地問:
“若按你的計劃,我應該有很大的可能繼續參賽了,可除了我所知道的人外,前二十中還有哪些人?”
也察覺到了方守的情緒似有些低迷,猿丘連忙收心,扳著手指頭一一點道:“前五有方世傑、你、陳定、忘塵以及轉投拜赤靈峰的冷秋。”
“後面的十五名,則分別是嬌守月、蕭二郎、三郎,經緯師兄,郝芳,陳立,牛翔飛,我,李子峰以及六匹黑馬,對了,其中有兩個,還是咱們火灶坊分教的,余下的則都是新派那邊的。”
“除了長胡還有誰?”不用猿丘說,方守便知火灶坊分教目前修為最高的長胡勢必能夠入選,不過另外一人,他卻從未有過耳聞。
“是平家的平山。”猿丘答道。
“哦,是他啊......”對於這個平山,方守倒有點印象,乃是先入格局門成為正式弟子,後期才在沈猴的鼓動下加入了火灶坊分教的,長得一副弱不禁風的虛弱相,成天蔫不拉幾的,沒想到實力倒還不弱。
“平家乃是我格局門下的一個附屬世家,前一陣經逢大難,家族遭到天煞宮的狂徒們圍攻,唯有幾個小輩逃了出來,幸得我父親等人及時營救,這才撿回條命。”猿丘又補充了一句。
“難怪我瞧他總跟在沈猴身邊,原來同有著‘家族被滅門’的經歷,唉......”
想到之前分教受執法堂潑髒水時,許多後期加入的教徒都選擇離開,但唯獨有幾個,如那平山,便堅定地留下了欲與長胡等共進退,方守不由得也是感慨,下決心有機會幫一幫這個平山。
“嗯,如此看下來,老祖派這邊有你、我、忘塵、童經緯、陳立、李子峰、長胡、平山這八個”
方守眯著眼思量:
“新派那邊則是方世傑、陳定、牛翔飛以及四匹黑馬,想來修為應都在開脈之上,實力也不容小覷。至於中立的冷秋、嬌守月、郝芳、蕭姓雙胞胎他們,其中冷秋因相當於叛出了孤守峰,故也可嘗試著拉攏。相較下來,我們的實力還略強一些。”
在第二日正式開始前,方守他們並不清楚前二十比賽的場地與規則, 故只能通過這種簡單的實力劃分來評判優劣了。
“老大,你想的太簡單了。”猿丘提醒道,“如今忘塵他們三個,對你並不服氣,再加上......”
“唉,我知道,順其自然吧。”方守心中清楚,在由他所引發的這場無相峰的風波徹底平息下來之前,無法將忘塵三人視作自己的援軍,故這樣一來,他們和新派之間的差距就更懸殊了。
......
翌日,在無限峰休整了一晚,方守精神抖擻地從道場中走出,發現猿丘、童經緯等人早已候在了門口,而除了無限峰的弟子外,還有火灶坊分教的眾教徒恭候著他。
“長胡”
走出了門扉,方守拍了拍長胡的肩膀,隨即又將目光移向了其身旁的一個面色蒼白的青年,肯定地點了點頭:
“平山,你們兩個好樣的!為我們火灶坊分教增光了!”
“還有我呢老大!”猿丘在旁邊不嫌事大地起哄。
“好了好了,還有你,這下總行了吧!”給童經緯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方守忙將猿丘安撫下來,自這家夥與沈猴走近後,竟也被對方見縫插針地拉進了分教,還給整了一個什麽第一護法的名頭,可把他給哄的一愣一愣的。
人群集合完畢,方守意氣風發,衝著朝霞的方向,大力地向前揮手:
“兄弟們!出發!”
“老大,錯了,是這個方向!”猿丘耿直地道。
方守一個踉蹌,心道這小子怎麽連個裝逼的機會都不給自己,於是擺著臉問:“我想繞路不行嗎?”
“可那不是閑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