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弘揚又在清泉山莊逗留了兩天,見海上幫確實沒再派人過來騷擾,這才放下心來。其間,他和小泉神秀逐漸熟悉了起來。這一天,他背著旁人,問小泉神秀道,“你們怎麽沾惹上了令狐安這塊牛皮糖,甩都甩不脫?”小泉神秀笑道,“這個倒也不能完全怪他,說起來,還是我先招惹他的。那天晚上,你們剛走不久,我就接到飛鴿傳書,要我密切關注你上官公子的行蹤,信中還一並描述了你的外貌特征。我這才後悔不迭,無意中漏掉了一條多大的魚。當晚我下令連夜追趕,卻已經遲了。次日下午,我在湖州城外見他落單,就想擒住他來打聽你的去向。當然也不可能問出什麽有用的消息。我見他一個小毛孩,虎頭虎腦,很是可愛,就強迫他留在我身邊,想著哪天心情不好了,可以拿他逗個樂子。哪知道他天天惹是生非,弄得雞飛狗跳不說,還公開調戲小丫鬟們。差點沒把我氣死。我本想打他一頓,將他攆走,可桑三娘又說他是什麽令狐衝大俠的寶貝兒子,沒必要輕易得罪。就這樣,讓他一直禍害我到今天。”
上官弘揚聽後,差點笑彎了腰。小泉神秀揶揄他道,“你也不要太得意。眼下他不是投奔你來了嗎?這以後,可就有你好受的了。我看你能拿他怎麽辦?”上官弘揚板著臉道,“他敢?想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看我不揭他的皮?”
“此話當真?”不知何時,索名已走了過來,含著笑問上官弘揚道,“只怕你下不了手吧?”
上官弘揚信心滿滿道,“你說我下不了手?還不至於此,不至於此。我既是他師兄,又是他結義二哥,還肩負著師父他老人家的重托,讓我一路照看著他。這些因素加起來,還是多多少少有一點分量的吧。我今天先把話說在這裡,那臭小子膽敢亂來,我保證給他來一頓好打。”
索名眉開眼笑道,“如此甚好。令狐安現在廚房那邊,和外面請來的幾位大廚賭骰子,要不就請弘揚二弟去管教一下?”
上官弘揚笑道,“這好辦,且看我怎麽收拾他。”說罷,朝廚房那邊徑直走去。索名和小泉神秀也緊跟在後面,想看上官弘揚到底是怎麽一個管法。三人很快來到賭博現場。只見令狐安和幾個胖頭胖腦的大廚師正湊在一張飯桌上,賭得正興高采烈。見三人來了,令狐安連招呼都懶得打,只是點了點頭,就又吆五喝六地叫喊起來。上官弘揚笑道,“這麽好玩,怎麽就沒人也拉我玩一把?”幾個胖大廚正因為輸了錢而沮喪,見有新人加入,求之不得,心想不可能人人都像令狐安這個小鬼頭一樣是賭場高手。這才賭了多久?就贏了他們好幾十兩銀子。如今有上官弘揚這個新人充當冤大頭,也好分擔一點他們的壓力。遂忙拉著上官弘揚坐了下來。此時恰好令狐安坐莊,他已搖好了骰子,正等著有人下注。上官弘揚倒也不客氣,將懷裡剩下的九片金葉子全部押了上去。令狐安驚道,“你全部押大?”上官弘揚笑道,“對,我全部押大,有什麽問題嗎?”令狐安忙道,“沒問題,沒問題,當然沒問題。我能有什麽問題呢?我是求之不得。”幾個胖大廚見他們倆賭注下得這麽大,一時間倒不敢貿然跟上了,想著還不如先看一個熱鬧再說。令狐安見他們幾個不跟,正要揭開蓋碗,上官弘揚製止道,“停,停,停,我看你的手怎麽一直抖來抖去,是不是想出老千?”
索名也看出了一些名堂,笑道,“你這個弘揚,瞎說什麽大實話。”這麽一說,幾個胖大廚立即明白過來,不大樂意了。他們紛紛叫嚷起來,“對對對,你小小年紀,一會兒功夫,就贏了我們這麽多兩銀子,這其中肯定有鬼。這個蓋碗,不能由你來揭。”
令狐安爭辯道,“那也不能由你們來揭啊?說不定你們一個個都串通好了,就想欺負我這個小毛孩呢!”上官弘揚笑道,“你說得也有道理。不如這樣,那邊有幾個廚娘在擇菜,就請她們其中一位來揭開這個蓋碗如何?”令狐安支支吾吾,既不說行,也不說不行。旁邊幾個胖大廚卻一下子動怒了,他們揪住令狐安,開始罵罵咧咧起來。令狐安見不是頭,又不願意和不會武功的平頭百姓動手,於是忙掙脫了他們,逃之夭夭,連贏來的銀兩也顧不上要了。上官弘揚在背後笑罵道,“瞧你這出息,賭輸了還賴帳逃跑,真是個沒長大的孩子。”眾人前仰後合,笑了好大一陣子。上官弘揚又做主,把令狐安贏來的那些銀兩分給了那三個胖大廚,叮囑他們大賭傷身,還是小賭怡情為妙。三人忙點頭哈腰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