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國手心地仁慈,怕小泉神秀一個人難堪,忙招呼她進入清泉山莊,吩咐下人帶她先去休息。隨即宋國手又將莫大先生攙扶住了,關切地詢問道,“可否要緊?”莫大先生長籲了一口氣,笑道,“嘿嘿,還死不了。”上官弘揚大吃一驚,插問了一句,“難道莫前輩身上有傷?”莫大先生擺擺手道,“沒有,沒有。不過是年紀大了,身體機能退化,和人動手時,總是血流加快,心悸疼痛。桑三娘要再糾纏一會兒,我這條老命,今天可就得交代在這兒了。”宋國手埋怨道,“我一再叮囑,叫你躲在後院安心養病,你偏要出這種風頭,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可就悔之晚矣。”上官弘揚也慚愧道,“晚輩無能,還得仰仗莫前輩出手才能退敵,當真羞愧難當。”莫大先生大笑道,“你太過謙了。要不是你策馬趕來,形勢會更加危急。果然是令狐衝那小子的好徒兒,和你師父當年一模一樣,總是這般推功攬過。你這種闊達的胸懷,在年輕一輩中可不多見。”上官弘揚躬身道,“莫前輩過獎了。不過,我投身華山派門下,才幾個月的工夫,知道的人本就不多。莫前輩如何能得知,當真是讓人好奇。”莫大先生笑道,“前些天,你和索名天天切磋武藝,那獨孤九劍的招數,除了令狐衝能傳授給你,當世更有何人?”上官弘揚這才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
宋國手因為擔心著莫大先生的病情有可能繼續惡化,忙拉著他往後院檢查去了。等兩位老人走後,索名走了過來,向上官弘揚一連拜了兩拜,誠摯地道歉說道,“剛才是我莽撞無知,多有誤會,一時言語上衝撞了弘揚兄弟,還請弘揚兄弟大人大量,能夠海涵。”上官弘揚忙躬身回拜道,“區區小事,何足掛齒?何況我本來瓜田李下,也怨不得讓人懷疑。索兄這番話言重了。你我兄弟一般,這件事快人就休要再提了。”兩人冰釋前嫌,都感到非常高興。索名快人快語,提議道,“既然弘揚兄如此看得起在下,不如你我二人就此結拜為異性兄弟,以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知尊意如何?”上官弘揚喜道,“如此甚好。”兩人都是江湖好漢,不喜歡繁文縟節那一套,當即就要向天發誓,同結生死。就在這時,有人衝了過來,大叫大喊道,“且慢,且慢。還差我一個呢。”上官弘揚扭頭一看,原來是令狐安。
上官弘揚氣道,“這些天你倒快活得很,天天吃小丫鬟們的豆腐。倒讓我這個做師兄的,每每替你擔心。”令狐安紅著臉狡辯道,“這是哪個壞蛋在背後說我壞話?這都是瞎說。我無非是關心小丫鬟們的衣食起居,常常問她們吃得飽不飽、穿得暖不暖而已。就算有時候摸了一下她們的小手,也不過是想看看她們手涼不涼,是否需要加衣。這種關心他人的善良品質,怎麽在有些人眼裡,就成了吃小丫鬟們的豆腐?這種風聲傳了出去,我以後還怎麽談婚論嫁?是可忍,孰不可忍也。弘揚哥哥,你得替我做主,快把那背後嚼舌的人告訴我。以後有機會,我非得報了此仇不可。”上官弘揚瞠目結舌,只差沒被他雷得裡焦外嫩。
令狐安又道,“弘揚哥哥,你和這位索命冤魂大俠如同兄弟一般,要和他結拜為異性兄弟。你以前也曾把我當兄弟一般看待,怎麽就沒想著和我結義一場?這差別太大,讓我這個做小師弟的,有點傷心了呀。”令狐安故意聳了聳鼻子,裝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索名笑道,“這好辦。只聽說有人想爭著做大哥,倒還沒怎麽見到有人爭著做小弟。既然你有意如此,咱們三人結義,再來一段桃園佳話,又有何不可?不過問題是,既然你做了小弟,就得聽大哥二哥們的話。要不然,咱們三兄弟天天吵個不休,沒大沒小,這不是讓人笑話嗎?”令狐安聽說索名答應了,忙歡天喜地道,“好好好,你們只要答應接納我這個小弟,聽你們幾句話,又值得了什麽?”上官弘揚見兩人達成共識,也隻好苦笑著同意了。
三人當場對天發誓,結義為生死兄弟。索名年齡居長,為大哥,上官弘揚為二哥,令狐安年齡最小,是為三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