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和令狐安大驚。兩人只能從左右兩邊攙扶住上官弘揚,沿著道路向前慢慢踱去。待附近山坡的坡度小了一點,再向上緩慢攀爬。遇到十分陡峭之處,則由向晚背負著,飛身向上。好不容易爬到山頂,只見遠處河流環繞,湖泊如鏡,青磚綠瓦掩映在山腳茂林修竹之中,確實賞心悅目,風景宜人。上官弘揚道,“這邊背風處有一間小小竹屋,不如就在那裡面休息一陣吧!”三人緩緩向前。到得竹屋門口,令狐安道,“請問有人嗎?”一連問了三遍,無人響應。令狐安上前推門一看,裡面有一張竹床,一個石鍋,一個蓄水的小甕,牆角處還堆放著一些乾柴,卻空無一人。令狐安回頭喜道,“這裡竟然沒人。”上官弘揚道,“既然如此,我們就雀佔鳩巢,在這看山人的屋子裡將養一陣吧。”向晚遂攙扶著上官弘揚在竹床上躺好。三人一路奔波,疲於奔命,到這時才感覺稍微安全一些,可以坐下來輕喘一口氣了。
向晚道,“小安好好照看著你弘揚師兄,我去捉兩隻野雞過來。順便看看有無敵情。”令狐安忙不迭地點頭稱是。向晚去後,上官弘揚揭開身上衣衫,讓令狐安幫他查看傷情。令狐安瞥了一眼,不禁“啊”的一聲尖叫起來,只見上官弘揚後背中央赫然有一隻黑色手掌印,看上去可怖而詭異。上官弘揚歎息道,“好厲害的海葵神掌!”
令狐安道,“可否用功將其毒素逼出?”上官弘揚答道,“我現在丹田流蕩失守,無法運功自療。”令狐安道,“那麽,可否由我代勞呢?”上官弘揚懷疑道,“你才十一二歲,能有多大的內力?要是有損你的武學根基,我在師父面前如何交代?這萬萬不可。”令狐安卻再不廢話,雙掌齊出,一掌拍在上官弘揚的肩膀上面,一掌抵住其腰部。上官弘揚剛開始感覺似有若無,綿軟如煙,但不大一會兒,就發現令狐安的內力竟然如百川灌河,洶湧澎湃而來。上官弘揚心想,江湖上人稱,“華山九攻,紫霞第一”,看來確實名不虛傳。這小安小小年紀,內力卻雄厚到了如此程度?他哪裡知道,令狐衝給兒子所灌輸的若乾內力,就已相當於一流高手之一生修為,再加上修習紫霞神功將近十年,純以內力來論,江湖上能超過令狐安的,頂多三五隻手就能數得過來。只是令狐衝拳腳功夫有限,又一直沒怎麽教他高明劍法,這才使得令狐安在實戰中屢次吃虧。
不一會兒,上官弘揚感覺內力回遊丹田,而背部中掌處卻越發疼痛。正疑惑間,令狐安已收功撤掌。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令狐安早已拔劍在手,在他背上受傷處輕刺了一下,隨後聽得令狐安說道,“先別動,等毒血流出,大概就沒事了。”上官弘揚終於放下心來。待得毒血流盡,令狐安幫他包扎好傷口,這才回轉身子,向令狐安拜了兩拜,說道,“感謝小安師弟的救命之恩。”
令狐安連忙回拜道,“弘揚師兄嚴重了。要不是你先前冒險相救,我早已人頭落地。又哪裡能夠替你發功治療?”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不久,向晚提來了兩隻剝皮的野兔。三人一直等到傍晚,朦朧的暮色中已辨不出有無炊煙,這才開始點火,燒水烤肉,美美地吃了一頓。飯後,三人議定輪流看守,打算在這裡胡亂將息。半夜風起,屋外山濤陣陣,風動林響,幸喜一夜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