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向晚已把上官弘揚和令狐安扶了起來,詢問他兩人道,“沒事吧?”上官弘揚苦笑了一聲,說道,“死不了!”從懷裡摸出了兩枚丹藥,自己服了一顆,另一顆拋給令狐安道,“這是塔爾寺藏醫院的潔雲固元丸,對救治內傷頗有妙用。”令狐安遂也服用了一顆,不一會兒,感覺到胸腹間如同有一條脈脈溫泉流向奇經八脈,立時疼痛大減。
向晚向那人作揖道,“感謝尊駕救命之恩。不知道該如何稱呼為是?”那人驚詫道,“剛才吳長老不是說過了麽?”向晚仔細回想了一下,搖搖頭,遲疑著說道,“應當沒有。他只是罵您是一條索命冤魂。”那人哈哈大笑數聲,隨後解釋說,“我就是‘索命冤魂’,這是他們海上幫贈送給我的一個外號。我對此很喜歡,於是就欣然接受了。”
向晚疑惑道,“那麽,請教您的本名是?”
索命冤魂正色道,“《逍遙遊》曰:‘至人無已,神人無功,聖人無名。’我有一個外號就夠了,還需要本名做什麽?”他似乎不耐煩這種對答,拱拱手,扭頭離去。向晚在後面連聲喊道,“索大俠,索大俠”,他卻也故作充耳不聞,健步如飛,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向晚心想,這人好生奇怪。別看他年紀輕輕,卻有一身驚人技藝,相貌堂堂,偏偏又心狠手辣,殺人如亂麻。真是亦正亦邪。想到這裡,向晚搖了搖頭,走到上官弘揚身邊,詢問接下來該怎麽辦?
上官弘揚對向晚道,“眼下咱們已有兩人受傷,行動多有不便。海上幫實力雄厚,恐怕隨時會大舉殺來。惟有先避其鋒芒才是。你先扶我們兩人上馬。”令狐安插嘴道,“我不要緊,我自己還能行。”上官弘揚遂自我解嘲道,“看來只有我是一個病號了!”三人上得馬後,向前疾馳了一陣。待到第一個三岔路口,上官弘揚命令狐安和向晚同乘一匹馬。余下一匹棕灰色的馬無人乘坐。上官弘揚將之趕到左邊岔路,伸手在馬的臀部上拍了一掌。那馬吃痛,嘶地叫了一聲,揚開四蹄,奮然向前奔去。上官弘揚卻帶著向晚和令狐安,走上了右邊那條岔路。如此行了一段時間,又出現一個十字路口。上官弘揚讓令狐安和向晚轉坐到自己這匹馬上,將那匹空馬趕到前方直路,又是重重一拍,將那匹馬打得撒蹄狂奔。上官弘揚等三人卻騎馬拐向了左邊那條小路。那馬載著三人,行動遲緩,不多久便累得趴下。上官弘揚見四下無人,兩邊又都是茂密竹林,遂下得馬來,取下馬背上的包裹。這下卻是令狐安在馬背上打了一掌。那馬勉力支撐,站直了身子,搖搖晃晃著向前面奔去了。
上官弘揚道,“事不宜遲。你們二人先衝上對面半山坡,點上一個篝火,放點濕柴好冒煙,再飛速繞下來。我身受重傷,爬得慢,待會兒在這邊的半山坡等你們。”向晚和令狐安領命而去。不多時,兩人爬到半山坡上,尋了一個溪邊的小土坑,放上柴草點燃,一時間濃煙滾滾。令狐安道,可別引發了竹林大火。遂花費時間,把周邊的枯草乾柴都細心收拾了一遍,放到溪水裡浸濕。這才和向晚飛奔下山。鑽出竹林一看,上官弘揚還在山腳下沒動身呢。
上官弘揚滿臉愧疚道,“我渾身無力,實在是爬不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