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晶瑩卻不明就裡,還在那裡問東問西。上官弘揚突然眉頭一皺,計上心頭。他問俞晶瑩道,“這位小姐,我也說得口乾舌燥了。這向導費,是不是該漲一點兒了?”上官弘揚一邊說著,一邊偷偷地向俞晶瑩眨眼睛。俞晶瑩有所領悟,雖不明白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但卻能當即配合道,“我說大哥,這價錢早就說好了的,你說漲就漲啊?對,我承認,你是解說得很精彩,也相當辛苦,都口乾舌燥了。可這也不是我一個人造成的啊。旁邊還有這麽多吃瓜群眾,都簇擁在你周圍,你也可以向他們收點費用不是?光盯著我一個人,能發多大的財?”上官弘揚遂轉頭面向吃瓜群眾道,“諸位,你們也算是聽過癮了。是不是該表示一點什麽了?金銀之類的打賞我不嫌多,一個銅板我也不嫌少啊。哈哈哈。”
一聽說上官弘揚還要收向導費,廣大吃瓜群眾頓時不樂意了。他們嚷嚷著,“就你這水平,還想要收錢?”還有人乾脆指責道,“你這是見錢眼開,就沒一點助人為樂的品質。”上官弘揚對這些批評充耳不聞,還把左手攤開,做出隨時接住打賞的樣子。吃瓜群眾們不願掏錢,遂一哄而散。最後只剩下了那個年輕人,他徑直上前,將一枚銅板放到上官弘揚的手中。那年輕人口中讚道,“上官少俠好口才,小弟佩服得很。”
上官弘揚將這枚銅板放入衣袋之中,抱拳謙讓道,“這位公子過獎了,感謝您打賞。只是不知道尊駕該如何稱呼?”
那年輕人笑道,“不敢當。在下姓左名寒,武藝低微,在江湖上籍籍無名。不像上官少俠,神功蓋世,單挑‘北海道七劍客’,竟能大獲全勝。‘北海道七劍客’在江南一帶作惡多端,曾在江寧城下比武殺人,老百姓無不切齒痛恨。上官少俠這次能仗義出手,為民除害,堪稱民族英雄。請受左某一拜。”說罷,左寒彎腰行禮,向上官弘揚拜了兩拜。上官弘揚忙將左寒扶起,笑說道,“左公子太謙虛了。如果說‘寒冰真氣’的傳人也武藝低微,那麽江湖之大,還剩下幾人可稱高手?”
左寒聞言,大吃一驚,結巴道,“你,你,你……你是怎麽知道我的身份的?”上官弘揚笑道,“在下不才,曾任日月神教朱雀堂副香主一職,對於江湖軼事,幫派秘聞,一向都很有興趣。昔日五嶽劍派左盟主和華山派掌門人嶽不群在嵩山封禪台比劍失利,事後,左盟主為防止嶽不群斬草除根,吩咐妻子兒女分散逃命。這些人中,包括大房一家七口,二房母女三人,俱都死於非命。惟有一個通房丫頭,當時懷孕才三個月,被人連夜送往嘉峪關,投靠安西鏢局左總鏢頭處,托他照料。這個通房丫頭將孩子生下來以後,取名左寒,以‘寒冰秘籍’相授。江湖上知道這件事情的,不超過十個人,而我恰好屬於這十分之一。”
左寒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我還以為在下的身份已遭人泄露。昔日家父執掌五嶽劍派時,樹敵太多,如左某身份暴露,恐在江湖上有所不便。還請上官少俠替在下隱瞞一二。不情之請,還望恕罪。”
上官弘揚笑道,“小事一樁而已。本人決意退隱江湖,再不問世事。你是左寒也好,還是張寒、李寒也好,我都不關注。你大可放心。”
左寒躬身謝道,“如此甚好。為聊表謝意,本人想請上官少俠及這位小姐去附近的醉仙樓吃一頓便飯,未知兩位肯否賞光?”上官弘揚心想,如若不答應,這個左寒必定心中見疑,倘若日後其身份曝光,難免將懷疑到自己身上,如此一來,反而不美了。於是慨然允諾道,“既然有免費的午餐,又承蒙左公子看得起,不吃白不吃?那我就卻之不恭,先說聲多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