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令一下,海上幫的人頓時像潮水一般湧了上來。雙方短兵交接,喊殺連天。上官弘揚不再遲疑,摸出衣袋中的一把銅哨吹了起來。聽到哨聲響起以後,不一會兒,就有好幾人躍上了屋頂。上官弘揚指著領頭一人為向晚作介紹,“這位就是煙花行老板孫木,他也是我的一個好兄弟。”向晚抬頭看去,只見對方濃眉大眼,炯炯有神,不由暗讚道,“真是一條好漢子。”上官弘揚又指著向晚衝孫木說道,“這位是向晚,是向老教主的千金。”孫木連忙拜服在地,“參見聖姑。”連同孫木帶來的那幾個人也慌忙跪拜起來,齊聲道,“參見聖姑。”本來,向晚好歹也曾經做過幾天教主,但由於她辭職也快,朱雀堂甚至還來不及向地方分舵和外圍組織傳訊這一消息時,教主就突然變成了上官雲。故在一般教眾眼裡,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向晚也曾經做過教主。所以孫木等人叩拜向晚時,都是以聖姑相稱。
向晚也不可能計較這些,而是連忙把他們都一一扶起,連聲道,“不敢當,不敢當,我都已經辭去教中職務了。大家還是平輩相稱才好。”上官弘揚也道,“孫兄弟,不要客氣了。咱們還是先解決了眼下這件大事要緊。”孫木這才說道,“如此,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請兩位在旁安心觀瞻即可。”說完這句話後,孫木等一幫人開始擺放煙花,又調整好角度。其時已是傍晚時分,隨著一聲點火,五彩繽紛的煙花向海上幫外圍人群發射過去,旋即又爆炸開來。雖然並沒有什麽殺傷力,但也成功吸引了海上幫部分人員的注意力。緊接著,孫木等人又用強弓將爆竹發射到海上幫人多的地方去,一陣陣劈裡啪啦,讓人避之不及,嚴重影響了海上幫既定的作戰部署。也有一些人被這些烈性爆竹所炸傷,痛得滿地打滾,恐怕就此失去了戰鬥力。
王翠翹氣得雙腳直跳,嘴裡罵罵咧咧。但由於相隔甚遠,加上爆竹聲又大又急,完全聽不清她在說些什麽,看上去似乎在調兵遣將。很快,一隻兩三百人的隊伍向上官弘揚等人所在的客棧衝殺過來。上官弘揚問道,“下面一樓安排好了人手沒有?”孫木哈哈一笑,答道,“放心吧,都是一批善於操作火器的老手,保管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上官弘揚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在這裡坐鎮好了,我和向晚去前面看看。對方人多勢眾,我怕俞大將軍支撐不了多久。”孫木道,“沒問題,你們千萬也要注意安全。”
上官弘揚和向晚拔出身上佩劍,施展輕功,想從側面繞到俞大猷身邊去。可惜海上幫的人實在太多,兩人在距離俞大猷約有二十丈遠的地方被人團團圍住,無法脫身,即使竭力衝殺,卻始終不能前進寸步。好在海上幫的主攻目標是俞大猷及其家人,布局在核心戰鬥圈外面的大都身手平庸,上官弘揚和向晚雖然不能殺進裡面前去救援,但自保卻綽綽有余。上官弘揚遂得以一邊打鬥,一邊細心觀察裡面的局勢。此時戰事膠著。俞大猷也早已拔劍在手,以一人之力,纏鬥海上幫三大長老。只見他舉輕若重,大巧似拙,或擊,或刺,或挑,或劈,招招直指對方要穴。反觀海上幫杜、嚴、童三大長老,雖然聯手出擊,三柄長劍舞得像閃電一般,看上去氣勢驚人,如夢似幻,但卻始終無法近身。另一邊,以吳參將為首的俞大猷的親兵,將三輛馬車上的俞氏家人護在中心,抵擋著海上幫的反覆衝殺。海上幫雖然有人數上的顯著優勢,但由於俞大猷一方早已將人手集結在一起,戰鬥限制在了一個極小的范圍之內,海上幫的很多人實際上並沒有出手的機會,只能在戰鬥圈外圍大聲吆喝著。雙方都死傷慘重。俞大猷一方的那幾十名騎兵更是海上幫的重點照顧對象,這時候連人帶馬,已被海上幫的這夥人斬殺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