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筆翁冷冷地掃視了三人一眼,臉上浮現了一抹笑意。“代表選出來了,可還有一個出場順序呢。究竟是哪一位先出場呢?你們商定好了沒有?要一並商定好了,就先拉出來亮相吧。”禿筆翁含笑說道。
“憑什麽要我們先亮相?這個提議是你出的,應當由你們先派代表上場,我們再酌情應對,這才差不多。”上官弘揚據理力爭道。
禿筆翁搖頭否決道,“然則這樣,我們這邊就吃虧太大了。老夫雖然粗鄙,但田忌賽馬的歷史典故,還是知道一二的。要不這樣,第一輪,由我們先派人上陣,你們隨意。到第二輪,你們先派人上場,我們隨意。第三輪,都只剩下了一個人,也就無所謂誰先誰後,誰都不吃虧。”禿筆翁這個建議合情合理,上官弘揚和左寒也沒法再反對,也就隻好這樣了。
禿筆翁和王誠小聲嘀咕了一會兒,又向袁表書征詢了一番意見。那個袁表書,生得牛高馬大,手臂比一般人明顯要長,天生就是一個使劍的好手。左寒盯著袁表書的手腕瞧了一陣子,又偏個頭來,打量了李百戶一番,臉上表情猶豫不定,看得李百戶心中發毛。左寒不由粲然一笑,“慌什麽?又沒有叫你務必取勝。”李百戶卻神情嚴肅,長籲一口氣道,“話雖如此,但也想著不要折損太多顏面才好啊。”這時候,禿筆翁一方已經商定好了出場順序,第一輪代表人物王誠已經走上前場。
“我來。”左寒朗聲道。上官弘揚不解其意。左寒遂解釋說,“這次三戰,能取勝最好,若不能取勝,也務必要保住各自性命。李百戶武藝低微,若讓他對陣禿筆翁或王誠,雙方實力懸殊,必定難逃一死。所以我想讓他對陣袁表書,勝敗不論,安全還是有保證的。至於我本人,因大耗真元,恐怕也只能在王誠身上尋找機會,至少我有信心在王誠面前全身而退就是了。”上官弘揚恍然道,“如此甚好。我看那個禿筆翁對你不懷好意,還是由我來對付他好一些。”
左寒遂拔出長劍,緩步上前。他先彎腰向王誠鞠了一躬,嘴上客氣道,“久聞王右使威名,今日能有機會求教,深感榮幸。還望王右使不吝賜教才是。”王誠也謙讓道,“不敢當。前日聽小松太郎說起,得知左大人竟然是昔日左盟主的後人,不勝驚詫。令尊當年執掌五嶽,當真是令出如山,一呼百應。左大人攜‘寒冰真氣’神功涉入江湖,假以時日,相信定能青出於藍。”眾人聽說左寒竟然是左冷禪的後人,無不深感意外,紛紛議論。而左寒聽到這些話後,一時間更是愣住了。他這身份,本來只有上官弘揚得知,想不到他和上官弘揚在醉仙樓的談話,竟然被小松太郎給偷聽去了。如今被王誠有意抖落了出來,今後在江湖上,恐怕人人皆知,不知道會因此給自己帶來多少麻煩?想到這一層,左寒不由心中大怒。殊不知,王誠之所以要在戰前揭露左寒的隱私,就是想讓他在猝不及防之下,變得心浮氣躁,神魂落魄起來。左寒果然中計。他一聲大喝,急趨數步,腳上雖全無章法,手中長劍卻已迫不及待地向王誠身上猛劈過去。
當初在好驛家客棧,王誠被上官雲砍下了左邊半條手臂,使其功力大打折扣。沒奈何,王誠事後隻好請了一位高明的鐵匠,給自己安裝了一隻鐵手,這隻鐵手並沒有仿照真人大小, 而是進行了加長處理,比右手多了約有兩寸長。
以前,他一般是右手持匕首,左手發動混元神掌。現在則完全改了過來,由鐵手充當防護,改為右手發動混元神掌,經過一段時間的反覆操練,實戰效果上倒也差強人意。眼下,王誠見左寒冒冒失失地攻來,心中一喜,臉上卻不動聲色。他想著先敷衍幾招,待尋到了左寒的破綻,再一招斃命不遲。很快,王誠就發現了一個機會。此時,王誠左邊鐵手向上橫切,格擋住左寒手中的長劍,並將其撩開,隨即鐵手迅速折而向前,擼向左寒腋窩位置,與此同時,他右手已發動混元神掌,不斷變換方位,指向左寒大腿、小腹和腰部等位置。左寒如若回劍砍來,則有鐵手相遮擋,若不然,鐵手照樣攻去不提,單是混元神掌的若乾方位,就能讓左寒難以招架。當然了,左寒還可以選擇徑直向後退去,不過這樣一來,他就勢必要退出場,這一輪勝利一方,就屬於他王誠無疑了。 在這千鈞一發之間,左寒已回劍防護,長劍和鐵手相碰撞,發出了當的一聲。但左寒並沒有因此退卻,其手中長劍反而挑向王誠右邊肩膀。王誠心中暗笑道,“真是一個傻逼,在這關頭,還想著撿便宜。要知道我這鐵手比往常長了約有兩寸呢,等你砍到我肩膀時,我早已一拳將你打到天上去了。”他一邊想著,一邊加速出拳,其鐵手離左寒的腋窩越來越近,越來越近,那左寒卻不知死活,反而逼身過來。眼看著就要勝利在望時,王誠突然渾身冷戰,臉色如灰,但其身子卻仍然在慣性的驅使下向左寒那邊猛撲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