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弘揚和左寒等人的猶豫不決,全被禿筆翁看在了眼裡。禿筆翁加緊追問道,“怎麽?兩位少俠是害怕了嗎?你們要真是害怕了,不替兄弟們著想,一門心思要打群架,我當然也奉陪,哈哈哈哈。”長笑聲中,禿筆翁越發滿臉得意起來。上官弘揚冷笑一聲道,“誰怕了?我們只是想著,派誰為代表來給你送終最為合適。”言下之意,竟是答應了。禿筆翁反笑道,“你先別張狂。好好想一想,這件事,你上官弘揚也能做主嗎?”上官弘揚被禿筆翁這句話給問住了,他確實還做不了這個主。好在左寒知道此事已無退縮的余地,忙站出來應道,“塗右使,你這是什麽話?上官少俠和我情同手足,他的話就是我的話,他當然能做這個主。”
禿筆翁見左寒再一次揭他老底,心中惱羞成怒,恨聲道,“好好好,既然都說定了,那麽大家不妨都站出來,好好地玩幾招吧。我們這邊,以我禿筆翁、王誠右使和袁表書為代表,你們那邊的代表人選,可曾商議好了沒有?可不要故意拖拖拉拉啊?”小泉神秀聽後,當即反駁道,“你也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了,說話可別老是這般冷嘲熱諷,像什麽樣子。憑良心講,三戰的想法是你提議的,你們那邊當然作好了充分準備。難不成想騙我們這幾個小年輕倉促上陣,連讓我們安排相應人選的時間都不給?這是不是太雞賊了?”禿筆翁想不到對方陣中還有人這般伶牙俐齒,一時間倒也無可奈何,隻好悶聲道,“好好好,很好,那我就給你們一炷香的功夫,你們不妨好好討論討論。”
左寒向上官弘揚低聲問道,“禿筆翁和王誠,我是了解一二的。可這個袁表書,卻從未聽說,他究竟是何方人物?”上官弘揚答道,“他是禿筆翁的首徒,曾任日月神教白虎堂副香主,眼下在日月神教南方系擔任何職,我就不甚清楚了。不過他武藝很不錯,是黑木崖‘我是高手’擂台賽的第三名。”
“第三名?”左寒疑惑道,“這沒什麽了不起啊?我記得冠軍是王誠的兒子王力宏,據錦衣衛的情報上說,王力宏貪圖男色,疏於練功,於武藝方面極度平庸。”
上官弘揚笑道,“你們的情報不能說不準確,但畢竟有所不知。袁表書雖然是第三名,但這是因為他故意藏拙,他在半決賽的對手正是王力宏。兩大長老對此有交易。袁表書故意輸給王力宏,好讓王力宏以冠軍身份直升朱雀堂副香主,而王誠長老則負責出面,找人聯名推薦袁表書出任白虎堂副香主。”左寒噗嗤一笑,“靠,想不到日月神教也充斥著種種利益交換?”上官弘揚卻對此很淡然,“這能有什麽?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你們錦衣衛內部,難道就都是正人君子,講究溫、良、恭、儉、讓不成?”停頓了片刻,上官弘揚又道,“不過話說回來,袁表書畢竟還是實力有限,我曾見過他出招,其‘狂草二十三式’看似花樣百出,讓人目不暇接,實際上卻華而不實……”說道這裡,上官弘揚靠近左寒耳邊低聲說道,“只需要注意其手腕動作,必定使其難以發揮。”左寒一臉驚喜道,“好好好,我明白了。”
“明白了什麽?我說你們幾個能不能快一些?”禿筆翁又在那裡催促起來了。左寒白了他一眼道,“急什麽?已經確定了兩人出戰,還有一個人選,正在商議中。你不妨再稍等片刻。”禿筆翁道,“我不急,我倒要看看,你們究竟能拖延到什麽時候?”說罷,禿筆翁乾脆雙手抱胸,閉目養神起來。
上官弘揚對禿筆翁的這種挑釁視而不見,他問左寒道,“由誰出任第三戰,左大人可有人選?”左寒向康大人、張百戶、李百戶、秦堡主等人掃了一眼,喟然長歎道,“難啊,我看很難。”這時候,小泉神秀主動請纓道,“不是我自大自狂,剩下這些人,估計還是以我武功最高,要不就由我來上陣?”左寒搖搖頭道,“不可,你武功是不錯,但你屬於海上幫松江總部陣營,如果你來出戰,屬於我們一方違規,等於還沒打,就已經輸了。”
上官弘揚道,“那麽,或者就由我來連打兩場?”左寒也馬上否決道,“這也不可行。你能打兩場,那個禿筆翁就能打三場。到最後,就成了你和禿筆翁單挑。你有幾成把握能取勝?”上官弘揚沉思道,“禿筆翁浸淫武道幾十年,其武藝修為,早已邁入江湖一流高手中的佼佼者行列,我恐怕不是其對手。”左寒道,“這就是了。與其你和禿筆翁單挑,還不如田忌賽馬,隨便派個代表去會會他。要實在無人,就派李品黃李百戶上場吧。李百戶輕功不錯,只要能多兜圈子,場面上花哨好看,不至於折了我們這方的士氣,也就是了。”李品黃聽到了左寒叫他名字,忙從人群中走上前來,和左寒、上官弘揚兩人並肩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