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屍體突然啪的一下竟站了起來,將兩人心都幾乎嚇跳了出來!
“他娘的!”沫平咬破手指,虛空畫出一道符,變指為掌,輕輕朝前一拍,那金色符文嗖的一聲直奔屍體而去,徑直轟在已破碎得只剩半個的腦袋上!
符文在屍體上一閃而過毫無用處!
屍體似乎被激怒,嗷的一聲,張開嘴朝著大兵撲去,居然要上嘴去咬,大兵隻覺一股濃烈的腥氣伴著鋪天蓋地的屍臭味迎面而來,左手捂住了鼻腔,右手趕忙晃了晃手中的電筒,只見燈光中,一隻殘了半邊的臉以極快的速度湊來!
幾乎再過數秒就可以接上吻了!
哎喲我去!
大兵下意識飛起一腳,將那屍體嘣的一聲直接踹沒了!
心有余悸的他趕緊四下照了照,確定好不在自己身邊才放下手臂,喘了口氣!
“不對,這不是被鬼魂怨靈附身,我方才那道‘驅陰符’打在那屍身上。竟然毫無反應,而且這屍體雖然屍臭滔天,看起來是死透了,但攻擊我們時卻速度快的驚人,一般鬼魂附體後只會讓這屍身力大無窮刀槍難入,卻不會令其擁有驚人的速度!這屍身一定是被別的什麽東西給操縱了!”沫平道。
可現在哪兒還管那麽多,趕緊跑才是正道!
大兵拉著沫平,指了指方向,兩人急速狂奔。
大兵畢竟在西南叢林裡執行任務多年,對於方向的把握比沫平敏感了不是一點半點,他憑借著進林時對方位的把控,大概判斷了一下出林的方向和位置。
不過這深山密林,草雜樹密,還有說不清的野獸毒蟲,誰都沒有把握能有多大機會跑出去,回到公路上!
“你怎麽了?”沫平見大兵一直在撓胳膊,順手將燈光照去,頓時不由得深吸一口涼氣!
只見大兵被那屍體利爪撓過的傷口周圍,此刻已經呈現出大片的紫色,傷口中流出汩汩粘稠的黑血,帶著一股臭氣!
“他娘的,可能是中毒了!這傷口奇癢無比,乾!”大兵眉頭緊皺,盡管他一忍再忍,但臉上已經快遏製不住難以言喻的痛楚之色!
盡管在山中的三百日,沫平閱盡典籍,學通驅邪之術,卻對這眼前的中毒之狀毫無辦法,誰都明白那莫名詐屍的東西所帶的毒性一定非同一般!
沫平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差點就要下口去吸了。
“趕緊走,剛才襲擊我們的只是其中一隻,你可別忘了,他娘的這玩意還有七個兄弟呢!比他娘的葫蘆娃陣勢還大!”大兵的右臂不如方才那麽奇癢不止,而是變得有些麻木,他深知那一爪毒性剛烈異常,自己如果真交代在這兒,可別連自己兄弟一齊帶上,於是招呼著沫平快撤。
“你這麽劇烈的奔跑,毒性豈不是隨著血液循環散發的更快!不行,來,今天小爺我就吃點虧,背你出這破林子!”沫平拉住大兵,蹲下腰,示意他趕緊上來。
大兵指了指自己的手臂下方,那兒早已經用皮帶死死勒緊,以防止毒性蔓延:“得了吧你就,我這重量,就你那身板,走不出一裡路,兩人準全栽在這兒!趁著那幫喪屍還沒追上來,趕緊跑。”
大兵無意中吐出的喪屍二字讓沫平腦中一醒,喪屍?
國外大片中喪屍出現的原因是因為屍體的大腦讓病毒所控制,沒有了意識只剩下本能餓意的驅使導致它們四處傷人。
而方才那屍體若非是鬼魂附體,那只剩下一個可能性了!
被諸如屍蟲或是蠱之類的東西所控制!
那這麻煩可就大了!
下山前,
那老不正經的區青風難得一本正經的交代了自己三件事:第一,道法只能降妖除魔,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傷害普通人眾。第二,鬼焰能不用就不用,每次使用必須要以‘清心訣’來化解使用鬼焰所帶出的戾氣(當然,後來得知,這是天道門掌教應青一的吩咐)。第三,萬萬不可與養蠱人為敵。 這下可好,剛下山沒幾天,三條戒令幾乎全犯了。
“他娘的,沫平,你快走吧,我看來是要玩完了,雙腳一直哆嗦,不聽使喚了!”大兵咬咬牙,此刻哪裡止雙腳,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處不打著寒戰。
“放屁!我沫平是那種丟下朋友自己逃命的人?”前思後想,沫平雙指放入口中,竭盡全力吹響了口哨!
“你瘋了?這不把人引來了?”大兵喝道,短短一瞬,他呆呆的愣道“你是想把人引來?我擦,你找死吧,你趕緊走,別管我!”
為時已晚,這尖銳至極的口哨聲猶如驚天巨滔在波瀾不驚的湖面掀起了駭然大浪,山林間頓時驚鳥群起,百蟲衝天,林間回聲一波接著一波,想要不被人聽到都難。
只聽悉悉索索聲從四面響起,兩人一驚,敢情這是被包圍了啊!
娘的,大兵一咬牙,不知從哪兒摸出一塊石頭,死死的攥在手裡,他的視線都開始有些模糊不清,扶著沫平,身體不住的抖動。
沫平輕輕拍了拍大兵,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自己則上前一步,拱手道:“在下二人只是來山間踏青,無意冒犯前輩,更不是有意打擾前輩清修,還望前輩念在我倆年少無知,為我朋友解毒,放我們一馬,晚輩感激不盡。”
半晌,一個人影從樹後慢慢走出,沫平不敢用燈直射,隻得借助慘白的月光,悄悄打量這人。
乍一看,就像個乞丐從草間慢慢的挪了出來,真的是挪,他亦步亦趨,走路都感覺煞是費勁!
這人蓬頭垢面,穿著一身青褐色的布衫,整個人略顯佝僂。
髒兮兮的長發幾乎遮住了半邊臉,而另半邊臉則被一條十公分左右的疤痕所覆蓋, 一雙陰冷的眼睛則死死的盯著眼前的兩人,面相恐怖到無法形容,仿佛從地獄裡走出的使者。
這面相,簡直大凶啊!沫平乾吞了幾口唾沫,心道,這老家夥就是操縱死屍的蠱師?果然養蠱的人都會面相突變啊!
得了,就這模樣這輩子別想娶媳婦了,就陪蟲子玩吧。
“你們究竟是什麽人”那老蠱師開腔了,聲音有些嘶啞,萬般低沉,倒是個唱苦情歌的料子。
“單純的遊客。”沫平道,我說我倆是半夜三更來這兒欣賞風景的你信嗎?我呸!沫平說完自己都不太信。
“哦”那老蠱師只是單單哦了一下,也沒多問,莫非信了?沫平心中一陣欣喜,這老頭人長的邪門,但腦子倒挺單純的。
“可你倆壞了我的事”老蠱師的這句話頓時令沫平感到危機四伏了。
“我倆真不是故意的,那還能補救不?”沫平小心翼翼的問道,心裡卻大喊丟人,自己學了那降魔之法,本就是對付邪魔外道之徒。今日卻要向這邪門的養蠱老頭卑躬屈膝,尼瑪,果然是。。。
好死不如賴活著!
“能,當然能!”老頭竟嘿嘿的笑了起來,那笑聲中夾雜著無邊的陰寒,沫平後背陣陣發涼,不由得後退兩步,竟一腳踢在了大兵身上!
“大兵!死胖子!”任憑沫平呼喊,大兵一動不動,他已被那烈毒放倒,橫躺在地,手裡還死死攥著石頭。
“只要能救我朋友,怎麽補救,你說!!”沫平轉過頭,心中懼意一掃而空,衝著老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