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平,我怎麽好像看這些屍體似乎是動了一下?是不是我眼睛花了?”大兵下意識朝後挪了幾步。
“不是你眼花,是丫真的動了”沫平指了指那八具屍體,心中大駭,“你看,他們的手指!”
只見這八具屍體的手指竟然在微微蜷曲,仔細聽甚至可以聽見寂靜的空氣中散發出哢哢哢的關節摩擦聲。
“這到底是什麽邪門玩意?”大兵還從來沒看見過這般景象,莫非是詐屍?
“詐屍?不可能的!”沫平開了天眼瞧了又瞧,還是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因為這八具屍體身上完完全全沒有一絲一毫鬼魂的痕跡,說明並非是被鬼給衝了身,唯一的解釋就是‘它們’自己動起來了。
這景象是沫平無論從書上,還是從區青風那兒都完全沒有看到過學到過的,簡直太邪了!
不過更邪門的事兒還沒來呢!
兩人一商量,既然這地並非是那銅煞藏匿的地點,就先撤了再說,不料才退卻幾步,只聽啪啪啪數聲同時響起。
兩人回頭,頓時頭毛都嚇得差點直立起來!
那八具屍體不知是自己解開繩子還是怎麽的,居然已經從樹上落回地面,正直挺挺的站在二人身後,那啪啪聲響則是落地時的踩地聲,清脆而利落。
“這?它們怎麽從樹上下來了?這是要幹什麽啊!”大兵的聲音有些發顫,畢竟這般詭異的事情也太邪的慌,也就是大兵,換作一般人估計早就昏了過去。
“反正不是請咱吃宵夜的!趕緊跑吧你就,別扯了!”沫平扒開雜亂的樹乾,衝著大兵喊道。
“你不是有鬼焰麽?燒它們呐!”大兵追上來,邊跑邊說。
“這鬼焰威力過於大,用的太多易集聚戾氣,每每使用,必須用天道門‘清心訣’來壓製和化解這戾氣,否則容易遭戾氣反噬,況且。。”沫平下意識看了看手臂,那黑色的黑氣猶如一條蜿蜒的小蛇,已經快到臂膀,盡管這些天已經努力去壓製‘七殺陣’詛咒戾氣,可這黑氣卻依然呈高速飛奔之勢直取心窩。
兩人一路狂奔,如無頭蒼蠅一般在這深山密林中瞎跑,草間的蚊蟲被嚇得胡亂紛飛,手電也隨著二人不斷晃動的身體劇烈搖擺,搖擺的燈光就在這山間飛舞。
瘋狂的跑了幾乎有一刻鍾,氣喘籲籲的沫平守在是受不了,朝著大兵擺擺手,就著泥地一屁股坐了下去,這山間不比平地,行進更加吃力,加上歪歪扭扭的路線,也沒有什麽距離的概念,二人的身上滿是刮痕。
沫平的體力當然比不上從過軍的大兵,這會他滿身是汗水,說話都有些結巴了“他娘的,好歹學了些本事,沒想到居然這麽狼狽,看來還得回山上再去進修進修!”
大兵的體力倒顯得相當充沛,畢竟是行伍出生,跟普通人就是不同。他倚靠在樹身上,不發一言,神色凝重,似乎是在考慮什麽問題。
“你小子怎麽了?被嚇傻了麽?”沫平樂道,大兵的膽子和野性自己從小就了解,很少有什麽讓他發怵的東西。
這虎頭虎腦的家夥十一二歲就敢上隔壁鄰村的墳圈子裡呆一夜,為的僅僅是去抓蛐蛐,這種與生俱來的大膽不是後天就能養成的。
這會他靠著樹不說話,臉色難看至極,蒼白中帶著一點驚恐,這倒讓沫平有些意外。
“平子,你剛才說這有些像人祭?對,這話是你說的麽?”大兵突然發問道。
沫平點點頭;“人祭是發源於奴隸社會的一種活動,
那時一個部落打敗另一個部落之後,會將戰敗部落的男人拿來祭祀神靈,很殘忍,不過隨著封建社會代替奴隸製社會,這種祭祀手段基本就沒有了。方才我第一眼看到這景象,就忍不住聯想起人祭,是我有點想遠了,現在這個時代,哪還有這種東西的存在。” “如果有呢?”大兵轉過臉來道。
“什麽?”
“我當年執行任務時,就遇到過類似於人祭的祭祀大典,是一個邪教組織,他們用人來祭天,美其名曰‘貢獻神靈’,儀式一共分為三個步驟,望天、獻天、衝天。望天是將人的雙目挖去,獻天則是在人的身體內填充一些材料,而衝天就是將人按照一定的排列順序吊在樹上,我說剛才看著怎麽有點熟悉。。”大兵的聲音有些發顫,似乎想到了什麽可怕的鏡頭。
“你是說我們剛才其實是誤入了某個邪教的地盤?”沫平也頓感事態的嚴重,若那銅煞只是單個對人群產生威脅,而邪教則不一樣了,會對整個社會產生極大的影響,這個不是鬧著玩的!
“那我們得趕緊出去,報警!”沫平猛地從地上跳起來,說道。
就在這時,一陣陰風飄過,漆黑的遠處,幾個綠點幽幽的閃來閃去,朝著二人逼來!
“不好,有東西靠近!”大兵耳朵一動,已經感覺到危險!
話音剛落,大兵就感覺脖頸一熱吃痛一哼,那東西竟然已從他的側面掠過,隻留下一道勁風,伸手一摸,滿手鮮血,後頸處被生生抓出數道爪痕!
黑夜中自然不止這一個偷襲者,另一個則朝著沫平撲去!
“當心!”大兵被偷襲後立刻衝沫平喊道。
沫平早有準備,衝著來物啪的就狠狠一腳踹過去!
砰的一聲,那東西應聲落地,沫平跟著就撩起一塊石頭狠狠砸去!
只聽崩的一聲,就像西瓜爆開的聲音,大兵趕緊摸起手電照過去。
“哎喲我去!”兩人異口同聲。
躺在地上的‘東西’不就是方才還吊在樹上的屍體麽?
這會它面目扭曲,青筋爆出,盡管身上毫無生命氣息,卻疾如風,特別是那指甲,通體紫色,足足有十公分之長。
地上這隻,(這裡姑且以隻作為單位吧),腦袋正好被沫平的石頭砸中,被已被挖空的眼眶邊上生生被砸出一個大窟窿,頭蓋骨外漏,腦漿早已經流光。
這情形,沫平再也忍不住,心中一陣反胃,扶著樹劇烈嘔吐了起來。
“你個傻缺玩意的,還說丫的不會詐屍!我靠!!”大兵望著地上的東西,吼道!
就在他說話間,地上這隻腦袋已被砸爛的屍體居然又蠕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