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平咽了一口唾沫,一手握劍,一手則掐著手決背在身後,身上已經沒有黃符了,即便自己已經練就虛空畫符的能力,但卻極耗精氣,好歹還得留點體力跑路吧!沫平又不是傻子,難不成還真想依靠身側這個投機倒把到極點的禿子?
想到這兒,沫平轉頭看了看身邊這禿子,頓時被嚇了一跳!
這位光頭兄弟想必也慌到了極點,一咬牙一跺腳,突然啪的一下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
這措不及防的自殘行為著實讓沫平嚇了一跳,心道這人是不是嚇糊塗了,莫非要依靠自殘來喝退邪風的攻擊?
光頭一擊還嫌不夠,又啪的一下猛扇了自己一巴掌,這回力道更大,嘴角直接出了血!
這聲響直接吸引了邪風的注意,它以更快的速度朝著二人飄來!
“你瘋了麽!搞什麽飛機!”沫平怒目相視,光頭方才用力過猛,半邊臉頰都被自己抽凹了進去,真他娘的太狠了!
他哭喪著臉,捂著腫脹的臉,說話都不利索,嘟嘟囔囔不知道講些什麽。
沫平一馬當先,持劍爆喝一聲,跳出石棺,衝著血霧狠狠一劍刺去,他也不知這究竟有沒有用,但都這會了還管個什麽!
錢幣劍是有靈性的驅邪古劍,這一劍下去,那團血霧居然非常明顯的晃動了一下,似乎還發出了嘶嘶的聲響!
沫平一聽有戲,盡管沒有學過什麽劍法,但小流氓打架總是經歷過,各種亂劈亂砍總可以吧!
順勢而為,手腕發力,提劍橫拉,從血霧中央狠狠撕扯出來!
那團血霧再次撕拉一聲,似是受到了不小的傷害,陡然間凝聚,由籃球大小猛地變成乒乓球大小,一團血霧頓時成了一個小血球,其顏色頃刻間變深,由之間的暗紅色完全變成了濃鬱的血紅色,一股戾氣從中爆出!
沫平不明所以,繼續舉劍就劈,不料變小後的血球卻異常敏捷,輕輕躲開這一擊,嗖嗖嗖三聲射出三道血箭!
啪啪啪!
三道血箭正中沫平胸口,沫平頓時感覺三道陰氣滲入身體中,涼氣自心頭起,立馬傳遍全身,整個人仿佛落進了冰窟,被凍住!
啪!
雙手頓時失去了力氣,錢幣劍掉落在地,寒意刺骨無比,沫平霎時感覺臉上都結霜了!錢幣劍掉落在地,他呆呆站在原地,動彈不得,像一個待宰的羔羊!
那血球在空中頓了幾下,仿佛在調整位置,突然間猛地發力,嗖的一聲直撲沫平而來!
臥槽!這下完了!
千鈞一發之際,石門被轟的一聲踹開,一道黃符激射入內!
“太上老君,教我殺鬼,與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攝不祥。登山石裂,佩帶印章。頭戴華蓋,足躡魁罡,左扶六丁,右衛六甲”一道口訣隨之而起,聲如洪鍾,正氣逼人!
茅山口訣?有茅山道士?
沫平頓時欣喜,這下有救了!
光頭猛地從石棺中跳出來,連滾帶爬朝著石門跑去,臉上那表情就像貧苦老農半路遇上紅軍似的,別提有多激動了!
“三。。三哥!”盡管說話還是不利索,卻愣愣巴巴的喊出三哥的名號來!
“三哥?”沫平突然想到這禿子方才一直在苦等就是這個人。
只見一道白影如風一般竄進屋內,雙手各握一道黃符,猛然掐出一道手決,面對那血球,毫不慌張,以黃符為武器,逼得血球不敢上前!
他趁著這空擋,從懷中掏出三隻細香,
一長兩短,又摸出一把黃土,隨手一灑,不想這捧黃土卻仿佛有生命一般,自行落地成堆! 他則順手一甩,三支香徑直插入黃土內,不偏不倚,動作瀟灑至極!
漂亮!沫平心中讚歎,打量而去,只見這人眉清目秀,身著一席白衫,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臉上卻陰鬱無比,帶著一抹難以言喻的老熟!
細香插好,他掏出一張黃符,吹了口氣從香間掠過,三支香立刻燃起青煙,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立刻四溢而開!
這屋內的惡臭之氣頓時被衝淡了些許!
這小子立刻又掏出三張黃符擺布在香位三側,呈箭頭狀拱衛著三支香,他咬破手指,輕輕一拉,將血成一字狀滴在三道符上,口中念念有詞!
日月明乾坤配,人道興鬼道廢。吾從天蓬入天內,略過天衝逢輔退。反歸天禽與心對,把天柱兮任英會。鬥步通行按純神,人道通兮鬼道礙,千邪萬穢皆回避。天罡正氣,驅邪避禍,急急如律令!
話音剛落,三支香居然燃得更加旺了,縷縷青煙四溢,人聞之,說不出的安詳心境靜,而那三道黃符則映襯著絲絲金光,唰的一下飄起,成犄角之勢,將那血球罩住!
說也奇怪,那血球散出的戾氣幾乎在這瞬間消失不見!
莫非是結界?以道家正氣喚出真神之力模擬出的符咒結界?沫平這也是從書中見聞過,能布置結界的那都是正兒八經泰山北鬥級道家真人或者佛門高僧,這個世間基本就出不了幾個,但若是修為夠高,或者對於符文的了解極深,也可以借助符咒本身的威力召喚天地正氣之力來造成結界的效果,雖然威力大打折扣,但起碼可以封住目標!
這小子真是不簡單!
沫平眯著眼去看了看這人的衣領,不出所料,當中也繡著‘暗夜’二字,看來和這光頭是一個組織的,不過這小子看上去可去光頭小多了,這光頭怎麽喊他三哥?
再去看那光頭,方才一臉驚喜諂媚的模樣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不屑與冷漠!
臥槽!這死禿子,翻臉比翻書還快,剛才還哭著喊著說等三哥,就像等祖宗似的,這會看人把那邪風製住了,怎麽的?想翻臉不認人,又開始玩轉頭無情的戲碼了?
“哎,禿子,你怎麽這副死了爹的模樣,你早盼晚盼把你三哥盼來了,撿了條小命,怎麽這副表情。”血球被結界罩住,沫平身上的寒氣頓時消去不少,四肢也能動彈了,他撿起錢幣劍,衝著光頭揶揄道。
不料這光頭呸了一聲,惡狠狠道:“什麽?三哥?他也配?他就是一個小雜種!”
這石室本就不大,光頭故意喊得很高,這話自然而然灌入那小子耳中,不料他卻完全不計較,背對著二人,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邪風只是暫時被困,屋中這道鐵門從這頭是不可能打開的,想要活命,跟我來!”說罷跨過方才進來的那道石門,快步走開。
“媽了巴子的,誰要你救,你算個什麽東西!”光頭破口大罵,但罵歸罵,快步跟著那白衣小子走出了石門,沫平一頭霧水,也趕緊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