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平一口氣講完,隻覺嗓子眼幾乎乾的要冒火。
“不錯啊,你小子因禍得福,居然學了一身本事,那你和三伯要是比劃起來,誰更牛叉一點?”大兵問道。
“驅鬼除邪哪有比劃的,天道門博大精深,我也就學了點皮毛而已。對了,三伯總說他是野路子自學的能耐,不過現在看來倒不像,我從那些典籍中查了不少道門野史淵源,他那些抓鬼驅邪的本事更像是嶗山派一支,他做過嶗山道士?”
“不知道,不過三伯最恨有人說他當過道士。據說,他在大災荒那會到處逃難,去過很多地方,沒準那時入了道門也說不定。”
樹下躺了半天,倒也恢復了些體力,沫平轉頭衝著大兵道:“胖子,給我弄瓶水來”
“扯犢子吧你就,我特麽哪兒給你弄水去。”大兵哼了一聲,表情卻有些凝重,嘴唇翕動,似是念叨著落雲山三字,時不時側眼望望一旁的沫平,眉頭卻皺成了一條線。
當年自己在邊境執行任務,第一次取人性命,差不多三天才能恢復平靜,而沫平一下將七人殺的灰飛煙滅,卻毫無半點恐慌之色,他。。他當年究竟經歷過了什麽?難道真的全都忘了?只剩下潛意識中殺人如麻的淡薄?
“死胖子,你在想什麽呢?這麽專注?難不成你真看上那小狐狸了?”沫平倚靠著樹乾,輕笑道,望著遠處的建築群,這裡是他成長的地方,有著無可磨滅的青春記憶,彈指一揮間,竟然過去了這麽多年,真是唏噓。
“我在想我們接下來的打算呢,也不知道三伯究竟逃出來沒。”大兵有些憂慮。
“十三叔是個人精,他既然讓你自己跑路,想必他早就有了逃出生天的方法,這些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解鈴還須系鈴人,接下來,我們就去會會那個系鈴人!”沫平站起身,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沫平,不是我說,每次你露出這種笑容,總他媽沒啥好事。”大兵起身拍拍屁股上的泥土,一臉無奈。
傍晚,夕陽灑下一片余暉,留下漫天彩霞。
兩人整理好行頭,出現在一個老小區的大門口。
“我說瓶子,你他媽是不是2?居然想到去偷志願者的志願衫,你看這大紅色,穿著跟個變態似的。”大兵看了看自己身上極其惹眼的大紅志願衫,抱怨道。
“得了吧,這也總比你那破布條子乞丐裝要好吧。況且,這衣服還有別的用處。”沫平打趣道。
不知不覺,二人已走到一處單元之前。
“這地方好眼熟啊!”大兵撓了撓頭,突然哎呀一聲:“這不就是那李文俊的家麽?當初你讓我來打探消息時,他那會正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養傷呢。我們來找他家夥做什麽?”
沫平沒有答話,只是打了個響指,自顧自走上了樓。
這是一棟歷史超過了30多年的老房子,外牆細紋密閉,幾乎可以稱之為危房了,一共不過四層,住戶早就搬的搬,走的走,裡頭已經住不上幾戶人家,樓內空蕩蕩,安靜的有些慎人。
樓梯內的燈早已經廢棄許久,兩人抹黑,一路踢著台階上的垃圾來到了三樓。
“就是這兒了。”大兵道指著一道破舊得幾乎可以當廢品賣的門說道。
門雖然破舊不堪,但上頭卻安著一隻頗為嶄新的貓眼,與這破門格格不入,看來屋子的主人警惕性還是很強的。
沫平笑了笑,將大兵推到貓眼前,給他打了個眼色。
噔噔噔!
沫平敲門的力量並不大,
卻在這狹窄的樓梯間蕩起了幾道回聲,只要耳朵不聾,就不可能聽不見。 “誰啊?”屋內響起一道聲音,盡顯疲態卻警惕異常。
大兵指了指胸口‘志願者協會’:“是我啊,上次來看望過你的,這次我們志願者協會又辦活動了,來看望你呢!”
門內的人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緩緩的打開了門。
門剛露出一條縫,沫平從大兵身後一閃而出,懟進了屋子,衝著那人嘿嘿一笑:“老李別來無恙啊!”
屋中沒有開燈,顯得有些暗淡,那人被沫平嚇了一跳,這才心知上了當:“你們到底是誰?闖進我家想幹什麽!”邊說邊朝後退,手悄悄的挪到身後,緩緩靠近倚牆位置豎著的一根鐵棍。
這一切哪能逃過大兵的眼睛,他上前啪的一下將鐵棍踢開,單手將那人提離地面, 凶神惡煞的臉湊上前,惡狠狠的吼道:“怎的?還想動手?”
黑燈瞎火下,家裡闖進倆陌生人,然後就被一個巨漢當小雞一般拎起來,緊接著一張猙獰的黑臉湊上前,就像地獄惡鬼上門鎖魂,換誰不懵逼?
那家夥當然也不例外,被活生生嚇暈了過去。
“艸,真特麽不禁嚇!”大兵頓感無趣,將那人一把丟在地上,順手將屋中的燈打開。
沫平繞著屋子走了兩圈,細細打量了半天。
這是舊式一室一廳一衛的套房,總面積差不多40來個平方,布局大開大落,掃幾眼,屋中面貌就盡收眼底。
客廳中零零散散擺滿了各類工具和箱子,亂七八糟,衛生間裡則是堆滿了換洗的衣服,只有臥室算是整潔些,收拾倒也順調。
木床、電視、書桌,還有一個衣櫃,基本沒什麽家具,看來日子過的也相當清貧。
書桌上凌亂的放著一些雜七雜八的書本與報紙,沒什麽特別。
“嗯?”沫平將報紙撩開,一本黑皮日記本引起了他的興趣。
打開日記本,裡頭記錄的都是每日工時集合地點,以及對物流搬運點的記載,李文俊本就是個賣力氣的物流工人,腦子又並不太好,記錄這些作為工資結帳的憑據倒也無可厚非。
沫平一頁一頁的翻過去,看著看著,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是的,有些謎團,是時候可以解開了!
“瓶子,快過來,李文俊醒過來了!”大兵在客廳招呼道。
“知道了”沫平噓了口長氣,合上日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