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蒙卡老伯他們一家本不是原汁原味的扁頭村村民,而是在十幾年前遷過來的外住民。
他們本生活在一座生苗苗寨中,族群封閉,自給自足,本來生活平淡,倒也沒有什麽風浪,但阿尼朵的出生將一切改變了。
阿尼朵出生的那天,風雨大作,電閃雷鳴,寨中祠堂裡的薩滿神像被雷擊中,化作一攤粉末!
族內蠱師開壇做法後堅稱剛出生的小朵兒是邪靈轉世,未來勢必會給族中帶來災難,必須將她祭天,化解危機!
將一個嬰兒祭天,違背天道,慘絕人寰!
蒙卡老伯自然是不同意,但胳膊擰不過大腿,蠱師在族中地位極高,就連族長也要忌他三分,他一發話,根本就沒有人敢替蒙卡一家求情。
那時莎莎不過才兩歲,阿尼朵尚在繈褓之中,迫於無奈,蒙卡隻得收拾細軟,帶著一家人連夜出逃,不想那蠱師早就有準備,命人在山寨出口堵截。
朵兒父母拚死護送蒙卡、朵桑以及莎莎、朵兒逃出,他們夫妻二人卻被抓回山寨,從此生死不明。
混亂之中,朵兒被蠱師手中的蠱蛇叮了一口,那蠱蛇奇毒無比,待蒙卡發現時,可憐的小朵兒已經全身烏黑,脈搏微弱,氣息全無。
蒙卡夫妻悲慟不已,以為這可憐的孩子即將命喪黃泉,卻不想天無絕人之路。
逃難途中他們偶遇一名遊歷大川的得道高僧,高僧為小朵兒將體內的蛇毒排出,將她小命暫時救回。
蛇毒雖解,但蠱毒卻已深入心脈,難以去除,雖暫無性命之憂,卻難保將來,即便高僧佛法高深也無可奈何,但當他得知朵兒的八字生辰之後卻是一驚,說這孩子命理奇特,或許有轉機,於是贈與了蒙卡一粒佛珠,希望能以佛家慈悲之力去化解朵兒身上的蠱毒。
蒙卡他們來到扁頭村落戶後,給佛珠做了個底座,用紅線穿起,掛在小朵兒脖子上,說來也怪,一直到朵兒八歲,都不曾出現過什麽異樣,可就當大家逐漸淡忘此事之時,怪事終究還是發生了。
自她九歲開始,每當午夜子時,朵兒就如同鬼魂附體一般,臉色蒼白,面容陰邪,眼神冷酷,就跟換了個人似的,全然沒有了單純天真的模樣,她不眠不休,就在屋中遊蕩,宛如遊魂一樣嚇人,待到次日恢復正常,朵兒對於自己的異變卻全無記憶,隻認為自己在睡覺。
蒙卡趕緊將朵兒帶去醫院檢查,卻被醫生告知這孩子身體並無病恙,這才想起蠱毒的事來,可在周邊尋遍能人,也無人能解,而更令蒙卡驚駭的是,朵兒胸前的那粒佛珠表面已經滿是裂紋,破碎就在一瞬。
於是小朵兒念完了小學後,蒙卡就將她留在家中,不敢讓她隨意外出,以免出現意外。
朵兒很懂事,退學後也從不多問緣由,安心在家裡幫著奶奶編竹框做家務。
而至於她身體的異象和出生時的遭遇,家人也是三緘其口,從來不對她說,怕她為此自責,隻說父母一直在外打工。
他爺爺蒙卡這些年一直沒有放棄驅除她身體內的蠱毒,幾乎試遍了各類方法。
對此莎莎頗有微詞,她一直主張利用現代醫學去醫治,而蒙卡老伯則是偏向於奇門之術,並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白雲觀’之上。
沫平捏捏下巴,原來昨晚蒙卡老伯是在嘗試某個偏門之術,不過怨靈附體可不是小事,這老爺子膽子也未免太大了吧。
“沫平大哥,你對這種病狀有什麽辦法呢?”莎莎問道。
“這個這個。。”沫平鼻尖上一時全是汗,“還是要去我醫院好好的做一次全方位徹底檢查才能下定論,現在就談治療手段還為時過早”沫平打哈哈道。
沒想到這話莎莎極為讚同“對對對,我也是這麽覺得,一定要好好檢查,找出病根,才能對症下藥。現在醫學很發達,沒有什麽是看不好的!”
沫平瞅了瞅桌上的書, 道:“對了,你既然這麽喜歡醫學,怎麽不去學醫的?”
莎莎道:“我從小就想當醫生,親自治好妹妹的病,所以當時也報考了醫學院,可是學費太貴了,家裡負擔太大,師范學院費用低,學校還有補助,所以就讀了師范唄。”
沫平從小到大都是一等一的搗蛋鬼,所以沒少被老師揍過。對於老師他腦海中可沒啥好印象,一想到面前的妹子不久將來要成為祖國的園丁,從此過上削學生的暴君生活,他不免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怎麽了?當老師不好嗎?”
“沒有沒有,我就脖子僵了,隨便動動。”
“沫平大哥,這事可千萬不能和我妹妹說,不管如何,她永遠是我的妹妹,不是什麽異類,我不想她有什麽心理負擔。”
沫平點點頭,側眼看去。
朵兒正在專心致志的編織著手裡的竹框,兩隻眸子是那麽明亮,臉上永遠洋溢著暖心的笑容,有她的地方似乎就有陽光,總能讓人一掃心中的陰霾。
“放心!我一定會治好她!我保證!”沫平深吸一口氣,是對莎莎說,也是對自己講!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青色苗服的中年大叔慌慌張張跑進屋子,掃視一圈,看見莎莎,趕緊迎上前來,神色說不出的著急!
“噶卡大叔,怎麽了?”莎莎見這人滿頭大汗,想必一定事態嚴重,臉色也不由得凝重起來。
“快!快!”那人上氣不接下氣,說話都在打結巴“蒙卡老哥出事了!”
“什麽!!”沫平一眾同時喊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