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誰呀!”沫平被這無端由的一棒子敲得滿眼飛鳥,頓時怒火中燒,雙手一拍大腿,猛的站起身朝後一轉,吼道。
“你。。”偷襲的人明顯讓沫平這副痞子氣嚇到了,頓時後退了幾步,雙手一松,‘凶器’啪塔一聲落在地!
這‘凶器’居然是一個鐵文具盒,這玩意自己可是有年頭沒瞧著了,看著已經被敲得扭曲變形鐵文具盒,沫平摸摸額頭,已經鼓起了一個小包,我靠!我說怎麽這麽疼,真尼瑪狠啊!當拍黃瓜呢!他心中罵道,目光上移,頓時一愣,我擦!這個下手不知輕重的家夥居然是個女孩子啊!
這是一個相當秀氣的丫頭,瓜子臉,大眼睛,白皙的面龐,高挑的身材,把著一束馬尾,穿一件淡藍色碎花連衣裙,青春活力一覽無余,此刻她面帶怒容,輕咬嘴唇,指著沫平:“你。。你放開我妹妹!”
妹妹?沫平腦中一道電弧閃過,尼瑪,原來是朵兒的姐姐莎莎回來了!
他趕緊收起凶巴巴的表情,換上一副二皮笑臉擺擺手:“原來是朵兒的姐姐,誤會!全是誤會!”
還真是,這麽一說,她的眉宇間還真和朵兒有著幾分相似。
“你是什麽人,怎麽在我家!”莎莎看著面前的男人,越看越不順眼。
“姐姐,你誤會啦”朵兒如一隻輕盈的小鳥蹦到莎莎身邊,附耳說了幾句悄悄話。
莎莎聽完一臉疑惑:“真的?”
朵兒趕緊點點頭。
沫平尷尬的站在一邊,跟個傻子似的,不過他心裡明白,朵兒一定是在幫自己說話呢,自己還是老實點好,不然等會又被人當流氓了。
“那個,沫平大哥,剛才不好意思,是我衝動了,抱歉。”莎莎朝著沫平露出一個帶著歉意的微笑,不過沫平看得出來,這丫頭對自己還是非常警惕和戒備的,他當然可以理解,畢竟朵兒涉世未深,家中又沒有大人,剛才那副情景換做誰都會誤會。
“我腦袋硬,沒事沒事”沫平摸摸額頭,聳聳肩,自顧自坐下,尼瑪再重一點都快腦震蕩了,他心中哭道。
“對了”莎莎進屋,將身上的背包放下,轉頭朝著朵兒問道:“爺爺奶奶呢?去集市了嗎?”
“恩呢!因為今天是姐姐你回來的日子啊!所以他們一大早就去集市買東西了”朵兒道。
“何必浪費錢呢,只要是一家人吃飯,吃什麽都一樣。”莎莎搖搖頭,道。
沫平對這點極為同意,父母不在,長兄為父,長姐為母,果然是實話,這個莎莎雖然年紀不大,卻顯得成穩而懂事。
莎莎在一旁收拾自己的背包,將裡面的書籍拿出來擺在一旁,沫平伸了伸腦袋,都是專業課書本,這個丫頭還是相當用功的嘛。朵兒則嘿嘿一笑,跳到姐姐身邊,也不說話,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盯著背包。
莎莎噗嗤一笑,拿手指點了點朵兒的額頭,眼中滿是憐愛:“你這鬼精靈,把眼睛閉上。”
朵兒趕緊用手捂上眼睛,莎莎從包中掏出一套東西往朵兒面前一擺,“可以睜開眼睛啦。”
“哇啊!”朵兒緊緊抱在懷中,愛惜的不得了,沫平一陣好奇,湊過去一看。
我擦咧!
這僅僅只是一套嶄新的文具,無外乎紙筆橡皮,還有幾本名著小說以及一本字典,對於城市裡的孩子來說,這真的只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東西,朵兒卻如同寶貝一般摟在懷裡。
這情景真是令人唏噓,
大山裡的孩子不容易啊!朵兒對知識的這份炙熱渴求更是激發了沫平的信念,一定要幫助這個單純的小丫頭。 沫平打發朵兒去編竹框,自己卻將莎莎偷偷的拉到一邊。
“朵兒到底是怎麽回事?”沫平抓著莎莎的肩膀,盯著她,問道。
“什麽?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哎。”莎莎趕緊將視線看向別處,有些慌張。
“得了,你就別蒙我了,我昨晚都看見了,朵兒突然間就像變了個人似的,神志恍惚,臉色煞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關你事!你不是遊客麽?吃了午飯便走吧,天黑山路不好走。”莎莎掙脫開沫平的束縛,扭頭就要走。
“其實我是個醫生!”就在莎莎即將轉身的一瞬間,沫平的嘴裡吐出這麽幾個字。
“什麽?”莎莎身體怔了一下,很明顯的停住了動作。
“我說我是個醫生!”沫平偷偷觀察了一下莎莎的表情,又重複了一遍。
類似於這種山裡出去的大學生,比起一般人對於現代科學有著更執拗的特殊堅持,或許是由於對自身成長過程中太多坎坷的經歷和見聞,他們往往更願意相信當代社會中的主流價值觀,對於當下的科技和醫學抱有超越常人的信任。
可能是見過太多的愚昧,所以選擇相信科學,但往往他們已然分不清迷信與傳統的區別,個性更加尖銳, 喜歡一棒子敲死,真是嗚呼悲哉!
“可。可你不是個來旅遊的背包客嗎?”莎莎有點蒙。
“那個那個。。”沫平絞盡腦汁,竭力去從腦子裡搜刮可以圓話的理由。
“哦。我明白了,你是一邊旅遊一邊來苗疆探尋草藥的!”莎莎滿是一副茅塞頓開的樣子。
冰狗!
沫平真想把莎莎抱起來親上兩大口,這思維真是絕了!自己怎沒想到這理由呢!真他娘的太聰明了!
“我也只是休假期間才會在各地跑,采摘收集草藥是我的個人愛好。咳咳咳,我不喜歡太高調,替我保密。”沫平捏了捏鼻子,突然壓下音調,輕咳兩聲。
“恩嗯,我明白的。”
“那現在可以和我說說你妹妹的病情了麽?”
莎莎還是很猶豫,可已經沒了剛才的那份抵觸情緒,沫平明白有戲,趕緊再加把火:“你要知道,病情似洪災,積少成多,最終一發不可收拾,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你也不想你妹妹的身體越來越糟糕吧。”
莎莎皺了皺眉頭,一咬牙“好的,沫平大哥,我妹妹她,她身上應該是中了某種毒!”
“中毒?”沫平眉頭一皺,心中似乎有了方向,卻又不敢肯定。
“對,事情是這個樣子的。”莎莎將朵兒的事情一五一十講與了沫平,她說話的聲音很輕很輕,卻也掩蓋不了事情本身的離奇程度,好幾次不受控制般的提高了音量都被沫平以咳嗽聲壓了下去,以防朵兒聽見。
聽完,沫平瞪大眼睛,深吸一口氣,尼瑪,這特麽不是見鬼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