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光彩琉璃。
在這茫茫都市中,最華美的夜色與最肮髒的黑暗交織共融,奏響著一曲人間悲歡歌。
財富街!
這是N市最繁華地段,街道兩側擠滿了世界頂級品牌的旗艦店,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似乎永遠也走不斷。
他們或是成雙成對,或是三五成群,嬉笑著穿梭於車水馬龍之間,盡享紙醉金迷的都市繁華。
財富街頂頭處屹立著一座知名的購物商場,熱鬧非凡,人聲鼎沸,它與斜側一座高聳如雲的大樓隔街相望,遙相呼應。
僅隔一條街,但這大樓門前卻安靜異常,紛擾難及,令人稱奇!
大樓地下三層,地上六十六層,取六六大順之意,不僅樓高驚雲,造型也別具匠心,讓人過目難忘,從設計到施工,無不是世界頂尖建築人才親自操刀!
這就是本市地標建築之一,黃氏集團的行政大樓,黃氏大廈。
除了名字土一些,這大廈基本就沒啥缺點了。
此時、三十層、會議室
燈光炫目,金碧輝煌,地面的每一塊大理石都單獨訂製,由雲南空運而至,石柱則完全由翡翠整體打磨生成,這只是一間會議室,裝潢卻極盡奢華!
與這富麗堂皇的環境形成對比,黃傑的臉色黑的如同一塊燒焦的碳,簡直不能再衰!
他坐在碩大的會議桌前,如履薄冰,就連喘氣都小心翼翼,半晌沒有說話,與當初那個囂張跋扈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富家公子哥判若兩人。
他不是沒話說,而是壓根不敢開口!
他的面前站著一個男人,雙手環抱,面上毫無表情。
此人西裝革履,滿身貴族之氣,不過四十出頭卻盡顯滿腹沉穩。
偌大的會議室中就這寥寥二人,安靜無聲,氣氛壓抑至極點!
黃傑幾乎可以聽見自己劇烈異常的心跳聲,這冰至極點的氛圍簡直是對自己精神上的無盡折磨,最終他鼓起了勇氣。
“二哥,是我辦事不力,你處罰我吧,我甘願受罰。”
二哥只是回頭瞥了他一眼,神情極為不屑:“阿傑,你讓我說你什麽好?你是我們黃家推出來的代理人,大家都對你抱以重任,可你做事卻依舊毛毛糙糙。交代你的事,你哪一件辦成了?”
“我。”黃傑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讓你去找寶盒,你倒好,搞出那麽大動靜,弄得滿城風雨,最後就拿回一個空盒子,連個毛頭小子都搞不定!還有,我們在陰池布下的陣眼也毀於一旦,讓你好生差人看管,你都幹什麽吃了?現如今更了得,讓你派人去抓隻狐狸,狐狸沒抓到,派去的人連同那拿來做替死鬼的壯漢一齊失蹤,還有那個叫沈十三的江湖術士,你不是說他腿斷了跑不了嗎?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人呢?人呢?”這二哥顯然滿腹怒火,說話毫不留情面!
黃傑被罵的灰頭土臉,大氣都不敢喘,低著頭,像個孫子似的。
“家族接下來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再說。”二哥說道。
黃傑聽到這句話,立刻就急了,他心裡清楚,黃氏集團家大業大,叔伯一輩人不少,但子嗣卻並不多。
黃家叔伯這輩一共有六人,全是男丁。
老大只有一個兒子,此人據說在負責黃家的海外生意,能力極強,不過黃傑自己從沒見過。
老二也僅有一個兒子,就是眼前這個黃天養,他負責傳遞黃家高層的指令以及統籌國內的部分投資事宜,
很有實權,是黃傑的頂頭上司。 黃傑則是老三的兒子,老三早年去南美洲替黃家打天下,卻夫妻倆雙雙客死異鄉,黃傑從小由族裡人照顧長大,少了老頭子的庇佑加上自己本身能力一般,他在族中的影響力非常有限,雖然一直只是個底層的小馬仔角色,但這些年,族中老人們似乎有意無意的在培養他。
老四和老五沒有子嗣,老六則有個女兒,黃傑卻也不曾見過。
黃傑這人雖然能力平平,野心卻不小,時刻都想上位進入黃家高層核心圈,但那談何容易,不過也不是沒有機會,黃家這代總共就三個男丁,自己上位的幾率並非沒有,但如果此時被踢出處理家族事物的圈子外,那就什麽機會都沒了!
“不不不,二哥,我不用休息,我還想為家族盡一份力,你處罰我可以,千萬不要放棄我!求求你了,二哥!”黃傑悲鳴不已。
黃天養頓時有些頭疼,望著眼前不成氣候的黃傑,最終還是心軟下來:“這樣吧,正好公司馬上有件事要辦,希望你這次千萬不要在弄砸了!!”
黃傑頓時喜出望外:“謝謝二哥, 謝謝二哥!”
話轉另一頭,沫平和大兵直至出門離開,才發現上了當!
“臥槽!!”大兵站在路燈下,將手裡攢著的一大把鈔票反覆又反覆的數了幾遍,忍不住破口大罵!
方才摸錢包時倒沒怎麽留意,此時傻了眼,手裡全是五塊十塊的毛票,僅有的一張二十塊還特麽是張假幣!
厚厚一疊票子,加起來還不足200塊!
“也罷,求人不如求己,看來我們還是得靠自己先賺點錢安頓下來,然後再去找那姓黃的談談人生!”沫平仰天一吼,真特麽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是啊,想想辦法。”大兵瞅了沫平一眼,似笑非笑“通緝榜上,你現在值十萬。”
“媽的!這幫混蛋,老子這麽英明神武,就值十萬?會不會估價?就不能再高一點,讓我也為國家GDP多做點貢獻!”
“也不知道三伯怎麽樣了?有沒有逃出去,咱麽這麽一鬧,他要是沒逃出去,這會估計已經在下面和黑白無常鬥地主了。”
“相信我,三伯的精明非常人能及,他現在指不定在哪兒風流快活呢!你看,前面弄堂裡有個小旅社,這鳥不拉屎的偏僻地方,估計不需要登記,大兵你去開個房間,先湊合一晚再說。”沫平道。
果然不出沫平所料,這小旅社基本就是為周邊學校裡的情侶們服務,給錢就給鑰匙,完全不需要身份登記,不知有多少少男少女在此留下了青春印記,在床板吱嘎聲中滴下辛勤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