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從王三腹部蹦出來,著實嚇了沫平一大跳。
它不過成人手掌般大小,通體漆黑,整體看上去像極了一隻毛茸茸的小貓,但實際相貌與貓咪可相差甚遠,且不說耳尖似兔,面部成平扁狀,單是那一雙黑溜溜的眼睛,充滿了狡詐與邪性,就給人以滿腹詭計的感覺,四肢短小卻強勁有力,幽幽的黑爪懾出凌冽的寒光。
這小東西啪一下落地,四肢立刻死死吸住地面,目光緊緊盯住沫平,發出低沉的吼聲。
“這他媽什麽鬼東西!”沫平不知為何眼皮一跳,心跳不由得劇烈跳動起來,居然頭一回心生懼意,不由得後退三步。
一人一獸就這般對峙著,誰也沒有先動!
沫平盯著小獸的眼睛,那暗黑色的瞳孔中隱隱散著一股攝人心魄的力量,才不過對視一小會。
沫平就感覺自己的身體開始變輕,腦袋有些暈,整個人居然有些飄!
“不好!這小兔崽子居然在攝我魂魄!”沫平這才驚醒,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小東西居然有吸人魂魄之能,當下立刻閉眼,心中默念‘清心訣’,以身體的內浩然正氣來對抗這個小獸的魅惑之功!
然而就在此刻,來自身體內最深處的那股陰寒之力開始發作,那股時熱時寒的力量在丹田處聚集,似乎一個低沉的聲音在心中對自己說著什麽,莫名間,一股子戾氣衝上腦門。
“他娘的!這邪門東西不會這時候衝上來吧!不會吧!”沫平在山上時也曾向應青一和區青風請教過自己時不時‘會中邪’這事,體內似乎總有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在影響著自己的思維。
每每問道這事,那倆老家夥總是極有默契般相互打打哈哈,扯東扯西的搪塞過去,沫平總覺的有不妥,卻也說不上來。
“你們倆老王八蛋,下次我上山一定要把這事弄清楚,敢再忽悠我,我燒了你的老巢!他娘的!”沫平心中罵道,如今只能咬咬牙,盡可能平心靜氣,將吐納頻率調穩,同時以身體內的天罡正氣來壓製另一股陰寒的戾氣!
這戾氣的能量遠遠超過自己的想象,心中的戾氣愈來愈濃烈,天罡正氣根本無法壓製!
殺氣彌漫在沫平的四周,他的瞳孔顏色開始發生變化,很少有人注意,沫平自從下山之後,瞳孔已是紅色!
呼!
驀地,沫平似乎周身都輕松了下來,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可是此刻,如血般的幽紅色竟充斥滿了整個眼眶,他不由自主般發出一聲輕呼,嘴角微微上揚。
是的,望著眼前的小獸,前一秒還心存恐懼的沫平居然笑了,笑容詭譎至極,仿佛換了一個人。
那小獸似乎也感覺到有些異樣,頓時如臨大敵,壓低了身子,腦袋前傾,前爪使勁扒拉著地面,不斷發出陣陣低吼,露出森白的獠牙!
“噬魂獸,你說我是要感謝你呢還是弄死你?”‘沫平’的聲線已徹底改變,低沉而滿含磁性,中氣十足卻又硬是帶著些許嘶啞,簡直有著令人過耳不忘的魔力。
他此時仿佛戲謔一般衝著面前的小獸輕聲笑著:“你這小畜生居然膽敢魅惑吸食他的靈魂,我如今被封印在他體內,靈魂已經幾乎與他融為一體,你吸食他就是吸食我,膽子可真不小哇。”
小獸仿佛能聽懂‘沫平’的話,感受到他的慍意,吼聲越來越小,兩隻眼睛死死的落在他身上,一刻也不敢移開。
“不過你吸食他的魂魄,致使他的精神力頓時虛弱不堪,
而體內那勞什子天罡正氣也因此衰弱了不少,陰差陽錯間反倒讓我複蘇,一時間佔據了身體的主動權,哈哈哈哈哈。活過來的感覺。。。” “真是好啊!”最後四個字陡然提高聲音,‘沫平’抬起雙臂,只聽砰的一聲,鬼焰自掌心間騰空掠起,雙手立刻被包裹在漫天藍色烈焰中。
‘沫平’生生的抓著兩團火焰,一臉邪性的望著眼前的小獸,嘴角間是說不出的諂笑。
小獸似乎嗅到了危險的氣息,不斷後退著腳步,身子猛然間360度閃開角度,撒腿就要跑!
卻不料,‘沫平’的速度竟如鬼魅一般,瞬間移動,如影隨形,只是輕輕一抬手,周遭的空氣凝成五束氣刀,簌簌飛出!
小獸快如閃電般左躲右閃卻依舊不及那氣刀的速度,被砰的一聲擊飛,重重撞在牆上,發出痛苦的悶哼聲。
“哈哈,噬魂獸,來。”‘沫平’朝著小獸勾了勾手指,藍色烈焰洶湧燃燒,小獸背後是地下室隔牆, 已經無路可退,它的眼中除了驚恐竟是絕望!
嗷!!
小獸突然間拔地而起,朝著‘沫平’撲來,尖銳的獠牙直直朝著沫平的脖頸咬去!
‘沫平’連身子動都沒動一下,左手朝前輕輕一揮,一團鬼焰飛射而出,半空中徑直轟在小獸的臉上,濺射出漫天藍色火花。
嗚嗚嗚!!
小獸頓時間發出淒厲無比的慘叫聲,砰的一聲重重落地,全身抽搐,那漆黑無比的毛發就在接觸鬼焰的瞬間被燒得七零八落,此刻的小獸簡直就像一隻脫了毛的幼豬,趴在地上大口喘氣,毫無反抗能力,只能靜靜的等死。
“哼!”就在沫平準備了結它時,一股異樣的感覺從身後傳來。
頭未轉,只是輕輕朝後揚起右手,一團鬼焰轟然飛出,拉成一道數十米火牆,將空間分隔開!
而此刻,三道白光穿破鬼焰,逼著朝著‘沫平’射來,‘沫平’的腳步僅僅微動,身子便幾乎如光速一般側移躲開白光,他嘴角一揚,露出不屑的笑容,滿臉均是嘲諷之色。
突然間,地下室內響起了莫名的梵音,回聲一波接著一波,音浪一股大過一股,震耳欲聾的聲音響徹碩大的空間,透過身體,在‘沫平’的心中不斷衝擊,回蕩!
“鎮魂曲?‘沫平’自言自語,臉上神色有些不對,還沒等他發力,手中的鬼焰驟然熄滅,身子突然癱軟,砰的一下摔倒在地。
遠處,一個人影緩緩走來,他四下掃視一番,直至確定沒有危險,才松了口氣,將沫平背在肩膀上,慢慢走出了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