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發布會正式開始,會客大廳中密密麻麻擠滿了上百名記者,偌大的空間內頓時有些水泄不通,所有人都想在第一時間搶先博取到新聞。
不過萬眾矚目的江曉甜卻並沒有出現,只有她的經紀人在保鏢的簇擁下來到了現場。
所有人都表示極度不滿,琴姐則盡可能向大家解釋原因,希望大家體諒江曉甜身體不適,,頓時間廳內唏噓聲不斷,秩序開始有些混亂。
因為是直播,各大媒體都實時跟蹤報道,一時間,各種流言飛起,好不熱鬧。
人紅是非多啊!琴姐望著台下爭前恐後提問的記者,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心中暗道。
三十五層,VIP套間。
眾人站在一隻檀盒前,相對無言。
這檀盒長寬高均半米,樣式看著相對普通,黑漆漆的表面布滿彎曲的條紋,並非特別精致美觀。這會檀盒蓋子已被掀開,掉落在一旁,檀盒周圍則散落著一地的白色符紙,每一張符紙上都畫著相同的咒文。
黃一郎臉色相當難看,憤怒中帶著一絲驚訝,他輕歎了一口氣,欲言又止。
屋中是死一般的寂靜,這壓抑至極的氣氛令人感到胸口沉悶,頭皮發麻。
就在門口地上,躺著兩具已經發臭的乾屍,血肉無存,枯皮乾裂,黑色的指甲已有半尺之長,濃烈的屍臭味與地下室的王三如出一轍。
“究竟是多久之前的事情?”黃一郎沉吟片刻,問道。
身側保鏢上前一步:“我們制定的時間是三十分鍾巡視一輪,按照這樣看來,大概在45分鍾至15分鍾前之間的這段時間內。”
“噬魂獸是上古異獸,極其罕見,這隻小獸雖只有百年之齡,卻極通人性,狡詐聰慧,為了捉它,我付出了極其慘痛的代價,如今這小獸逃脫,我可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黃一郎似是和旁人講話卻又像是自言自語。
“後生,我此番奉命陪你前來,是為了抓捕‘蠱王’,其他事情,我一概不問。”一個聲音回道,令人驚愕的是,屋子中除了黃一郎外就是身側的那幾個保鏢,哪裡還有旁人,可偏偏這聲音就是從屋中傳來,就在眾人之間。
黃一郎吃了癟,心中自然不痛快,臉上卻依舊帶著笑容,城府之深可見一斑,他點點頭:“自是自是,上師尚在鄰國修行期間,不遠萬裡趕來,當然是為了辦正事,我也是糊塗了,怎敢勞煩上師替我辦事。”
那操著生硬中國話的聲音戛然而止,仿佛鬼魅,無處找尋。
“檀盒之上有十六道封印,噬魂獸絕無可能自行逃出,檀盒上的封印一定是旁人解開的!”黃一郎道。
身旁的保鏢有些無奈,附於耳邊道:“黃少,酒店內的監控系統全部癱瘓,無法查找尋那個點是否有人進過屋子。”
“就算有人進來,屋內看守檀盒的兩人一定會與其搏鬥或者發出警告!可你看,他們腰間的槍依舊別在腰間,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屋中的人所為。”黃一郎有所頓悟,他想到了什麽,不住的點頭。
“可他們倆都是雇傭軍出身,忠誠度絕對可靠,應該不會是他們倆吧。”保鏢道。
“我大意了,這小獸看來已經修成攝人心魄之能!即便我將他禁錮在檀盒中,貼上封印,卻依舊難以阻止它利用念力透過檀盒去蠱惑周邊之人!”黃一郎自咐道“想必是噬魂獸蠱惑那二人揭開封印,打開檀盒,它逃脫之後再將這二人魂魄血肉吸食乾淨後,
逃之夭夭!可惡!原本以為它只會在吸食魂魄血肉後於屍體上種植‘喪屍咒’而已,現在看來,這小東西比我想象的更有能耐。” 就在此刻,地上的乾屍竟開始蠕動,想必是喪屍咒發作,乾屍即將屍變!
黃一郎瞥了一眼,隨手捏了一訣,朝著乾屍輕輕一指,一道白光迸射而出,從乾屍身上橫掃削過!
只聽劈裡啪啦一陣聲響自乾屍體內傳來,骨骼盡碎,骨皮分離,成了兩攤碎裂的爛肉。
“不愧是陰陽師大家古川的傳人,年紀輕輕就有這般修為功力,實在是罕見!”那鬼魅一般的聲音再次響起。
黃一郎並未理會這誇獎,能人向來自負,早已習慣眾星拱月般的吹捧。
門突然間打開,一個男人匆匆入內,朝著黃一郎低語幾句。
“真的麽?”黃一郎聽聞之後又驚又喜,“現場控制住了麽?”
男子點點頭:“我們的人已經將周邊封鎖, 就等您過去了。”
“好”黃一郎總算松了口氣,命人將檀盒拾起,招招手,跟在自己身後出了門。
地下停車場的所有出入口此時盡數被黃一郎的心腹把守,旁人根本不得入內。
黃一郎急匆匆走來,臉上難掩焦急之色。
“這。。”站在噬魂獸前,黃一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戾氣滿身噬魂食肉的野獸此刻幾乎成了一隻脫毛的狗崽,它趴在地上,耷拉著尖耳,閉著眼,半張嘴,氣息微弱,只剩下了不到半條命,身上的毛仿佛被火燙過,卷曲禿邊中散著一股子焦味。
黃一郎對噬魂獸跑丟後最大的擔憂從來不是怕它被人打傷擒獲,而是擔心它胡亂噬魂殺人,鬧出大亂子以至於不可收拾,以它的能耐,自己都難以降服,更別說有人能傷它!
整座大樓裡,除了那鬼魅一般的‘上師’外,根本就沒人是它的敵手,可如今。。。
“到底是誰乾的?”黃一郎臉上的肌肉不住的抖動,倒不是因為噬魂獸的重傷令他心疼,而是周圍有如此高手般的存在,自己竟然毫無察覺,這樣隱匿的威脅他還是第一次感受到。
那人怎麽會與這噬魂獸發生衝突?究竟是有意為之還是無意相遇?噬魂獸逃出究竟和這人又有什麽關系?既然把噬魂獸傷成這般模樣,那人又為何不趁機將小獸收服帶走?
一大串問題在黃一郎腦海中盤旋,幾束汗滴自額間滑落,他深吸一口氣,腦中飛快的整理著線索。
驀地,他突然想起那三枚銅錢,沉思片刻,似乎是有了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