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黑狗的事情,我猜錯了大半,不過我也沒什麽需要臉紅的。畢竟我從來沒有說過自己聰明。要說有,也只是理解東西稍微比別人快一些,這許是因為遺傳了爺爺的基因。
“不過黑狗來了這一點你並沒有猜錯!”
姐姐的話再次讓我愣了一下。
下墓之後,有太多的事,讓我看不明白,聽不明白,想不明白。潘水月不是黑狗,我本來覺得就沒有人再有可能是黑狗了,可顯然我還是猜錯了。
“那個林先生是黑狗?”其實我早該想到的,因為從樣子上來說,年齡相近,三十歲左右。若不是從一開始,我便對他有一種先入為主的敵意和偏見,其實他才是整個隊伍中,最該讓人懷疑的對象。
不過,我不懷疑他,也不是沒有原因的,畢竟黑狗一個被關了幾十年的混混,任誰都不會想到,他能有這種溫文爾雅的氣質。
另外,他對姐姐和劉琳琳感興趣的樣子也是演的極好。讓我現在都覺得,似是有幾分感情是真的。
“其實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黑狗的。雖然是我讓水月在他出獄的時候,把他接了出來,給了他一些錢做了安置。不過十多年未見,而且即便是十年前,我也沒見過他幾面,所以我並不信任他,這次下墓我也並沒有讓他知道,他來這裡是個意外!”
“幸好他站在了我們這一邊,要不然我們恐怕都要交代在這裡!”
姐姐說完,潘水月也跟著補充了一句。
雖然我還有很多問題想問,可也知道待在這裡並不安全,便將這些問題存在了心裡。轉而話語一轉地說道:“既然已經拿到了你想要的東西,我們就快些離開這裡吧。省得再出什麽變故。”
姐姐點了點頭,轉身看了石棺一眼。
“盜墓人的規矩,各取一件!”姐姐得到了白花,顯然也沒有放棄這些陪葬品的打算。
我對這種事還是有些抵觸的。畢竟是乖寶寶,知恩自當圖報,被國家養育了這麽多年,再去坑國家的東西,我總有些負罪感。上次楊妃妃的事情,我便有些難以釋懷。不過在我眼裡,楊妃妃畢竟是個外人。她怎麽做,我沒有理由去管,也管不了。可這一次是姐姐,我怎麽也要說上兩句。
“你已經拿到了你想要的東西,又不是窮的要死,幹嘛還打這些冥器的主意嘛!”
“誰說我不是窮的要死?你以為我和你一樣有爹媽養著?站著說話不腰疼!”姐姐翻了翻白眼哼了一聲。顯然是我說的話,很讓她有些不愉快了。其實細想想便能明白,姐姐有著被父親拋棄,很小的時候便幫母親還債的經歷,窮字,未必不是她的痛點,至少曾經是。
而且並不是人人都可以站在道德製高點上,去無視錢財和利益。這些東西,轉念一想便能想清楚,不一樣的人生,會早就不一樣的人。感恩社會什麽的,是只有那些感受過社會溫暖,活得好過的好的人才會說的,才會做的。
姐姐雖然不像陳夜一,對這個社會帶著仇視,可也絕不會對這個社會心存感念。
殺人,盜寶,其實下墓之後的很多東西,我到現在都是接受不了的。若非老祖宗說吃死人的那些話,我在心裡沒有將他們當正常人看待,我此刻肯定會有更沉重的負罪感。畢竟三十多條人命。
當然,這些人的死,是很難被查出來的。畢竟屍骨落入了兩邊的池水當中,別說警察不會下墓尋人,就是會,恐怕也尋不出來。沒有屍體,便很難立案。即便老祖宗活著離開了,招來警察,只要沒抓到我們。沒有證據,他們連盜墓的罪名,恐怕都按不到我們頭上。
而且老祖宗的這個村子,似乎還隱藏著別的秘密。只要她還不想讓外人知道,便不會主動報警。畢竟一旦報警,警察為了尋找失蹤的人,肯定是會在村子裡轉悠的。
另外,池水裡的東西,我一直有些怕,擔心會爬上來。所以我會時不時地瞥一眼兩邊。反觀姐姐他們,臉上卻都不曾露出過憂慮,似乎對水裡的東西很了解。知道他們不會爬上來。只會待在水中。
我勸說的沒有起作用,姐姐最後還是在石棺裡取了三件文物。因為白花算一件,另外三件,一件算我的,一件算潘水月的,最後一件卻並不是替劉琳琳取的,而是算在了黑狗的頭上。 www.uukanshu.net
劉琳琳本來的目的就不是這些文物,所以離開的時候,也沒有再刻意去拿石棺裡的東西。
再有,就是姐姐和劉琳琳服用花瓣的狀況,姐姐還是原本的樣子,看不出好壞端倪。劉琳琳卻好像比之前的情況好了許多。再也沒有咳過,而且蒼白的臉色也有了些許紅潤。只是走路仍舊有些困難。
雖然回去的路要攀爬樓梯,背著劉琳琳,不是一般的吃力,可我也沒有別的選擇。潘水月已經說過了,他雖然身手不錯,可主要是靠敏捷的動作,和匕首的鋒利。本身是沒有多少力氣的。他沒有背劉琳琳的心思,所以只能我來背,總不能放著不管。
姐姐也沒說什麽反對或者諷刺的話語。即便她和劉琳琳絕交了,也沒有讓對方死在這裡的心思。如若不然也不會將那兩片花瓣交給劉琳琳。
爬樓梯要比下樓梯艱難不少,畢竟下樓梯的時候,只要扶著牆壁,每走一步兩腿撐住就行,而且那時候我還有些力氣。現在還沒等恢復過來,就背著劉琳琳往上爬。兩條腿很快便累的沒了知覺。只能爬一段路,歇一段時間。
“自作自受!”姐姐和潘水月也沒有幫我的意思,尤其是姐姐,自始至終沒有給我什麽好臉色。我知道她這並不是在怪我幫劉琳琳。而是在表明一個態度,她並不希望我和劉琳琳走的太近。
劉琳琳能為了自己的目的,出賣我一次,就有可能會出賣第二次。即便姐姐和她以前的姐妹情義很深,兩人之間也有了芥蒂,沒有複合的心思。日後能不來往,姐姐自然不希望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