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前行的時候,我拿出了玉羅盤,悄悄校對了一下方向。看到玉羅盤指向前方偏右的位置,我心裡略微松了口氣,生怕自己走進了一條死路。
走了一段距離之後,終於再次出現了岔路口。這一次的岔路,除了牆上的幾行字之外沒有任何標識。不過,讓人失望的是,這行字被人磨掉了大半,已經看不出裡面的意思,
林先生動用了身上背的設備。似乎是測了一下又無流動的風,和兩邊地面上的痕跡。
將這些數據遠程傳給外面設備區的兩人之後,兩人又將分析的結果傳了過來。
說是,兩邊都沒有明顯的空氣流動,從地面痕跡上來說有很多不明顯的腳印。右邊的地面雖然也有腳印,可數量上比左邊要少上很多。
而這個結果,和玉羅盤所指的方向是大相徑庭的。
“走左邊吧!七年前,下墓的那些人,應該是走的這條路!”林先生說完,就想要帶頭走進去。
我急忙開口說道:“按你們所說,這右邊的路,有一道很明顯的腳印。想來,應該是那具女屍的。既然那具女屍走了這條路,那肯定這條才是通往主墓室的!不過也不絕對,那具女屍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是不是真的死而複生了,誰也不知道。另外,已經走到了這裡,也許前面就是主墓室,諸位可想好了對付那具女屍的法子?”
我一口氣將心裡的觀點和擔憂都說了出來。林先生皺了皺眉頭,即便見過了八爪蟲和血根,他似乎也並不相信古屍能活。那道明顯的腳印,在他看來,也許只是七年前下墓的人,像我這樣,因為背著別人才留下的。
當然,看林先生的樣子,也並非完全不信。只是對我的說法有些懷疑。
“我還是覺得,應該走左邊。古書有載,天子葬高山,諸侯葬連岡。想來這墓多半是王族的墓。既屬於王族就免不了會被一些世俗的說法左右,比如古時候以左為尊!”
林先生這番暢談,將我都說的有些不自信起來。我再次拿出玉羅盤,偷偷看了一眼,確定方向的確指向右邊之後,也堅持地說道:“我還是覺得應該走右邊。可這裡是古墓,先不說世俗的說法能不能融進來。就說陰陽兩極,在古人眼裡現實和地府裡的東西,應該都是反著的……”
“既然你這麽堅持,那你走右邊,我走左邊好了!”林先生臉色有些不好看,似乎是覺得我有些不給他面子。而且還是認為自己想的是對的。古墓不是地府,陰陽兩極的說法並不適用。
“我們還是再看看有什麽線索吧,還是別分開走了。省得遇到麻煩!”潘冬雪急忙打了個圓場。
其實我很想將玉羅盤拿出來,和他講清楚我非要走右邊的緣由,可人心難測,這玉羅盤在盜墓人的眼裡肯定很貴重。萬一有人對玉羅盤動了心思,搶東西事小,順手殺人可就是要命的事了!
再想想,這林先生和我們又是面和心不和的。我就更沒有理由非要和他們走一起了。畢竟誰知道找到主墓室之後,他們對我們會是個什麽態度。左邊也不一定就是死路,而且是他自己堅持要走左邊的,即便死了也和我沒什麽關系,我也不會有什麽心裡負擔。
再者說,玉羅盤指向也不定就是對的,說不定林先生堅持走左邊,還有著什麽不可說的緣由。
“這牆上的文字,已經被人抹掉了。想來也不會有什麽別的線索。小蛇爺堅持走右邊,那就讓小蛇爺走右邊好了。當然了,
誰若是覺得小蛇爺是對的,也可以跟過去。”林先生猶豫了一陣,最後還是決定分開走。 黑子扶著何洛站在了林先生身後,顯然他們是決定跟著林先生走的,這我並不意外。讓我意外的是,陳哥竟然沒有站過去。反而站到了我旁邊的位置。
“哪邊?”潘冬雪悄悄問了潘水月一聲。
潘水月捏了捏下巴,說道:“還是小蛇爺這邊吧!”
“看出什麽了,還是有什麽說法?”潘冬雪急忙再次追問。
潘水月抓了抓後腦杓,一臉不好意思地道:“也不是看出什麽了,只是覺得摸了人家小姑娘,總要有所補償。索性就一路護送她出去好了!”
“真的?”潘冬雪有些不相信地反問了一聲。
潘水月癟了癟嘴。
“信不信無所謂,反正我是要走右邊的!”
潘冬雪聞言皺了皺眉頭。正在猶豫地時候,林先生朝著她開口說道:“走左邊吧,我保證是對的!”
潘冬雪見林先生說的這麽斬釘截鐵,略一躊躇之下,點了點頭,站到了林先生一邊。
潘家姐弟分開走,讓我有些意外,可細想來,也有可能是他們將賭注壓在了兩邊。至於楊言,自不用說,默不作聲地站在我身前的位置。
就這樣,九個人的隊伍,被分成了兩隊。林先生臨走的時候,也沒有說什麽讓我們小心之類的客套話,只是問了陳哥一句,真的走右邊?在得到陳哥肯定的回答之後,便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右邊的墓道裡。似是覺得不走他那邊,就是背叛了!
當然了,陳哥選我這邊,我也不是沒有頭緒,他原本就站在我旁邊不遠的地方,我拿出玉羅盤,很有可能是被他看到了。
我是不想和他走一起的,畢竟他很有可能就是陳夜一。以前劉琳琳所在軍區的散打冠軍,又是殺過警察的通緝犯。若真是他,也不知道楊言和潘水月能不能對付得了。
另外,我對潘水月也有些排斥,雖然他救了劉琳琳,可我對她的血統還是有些耿耿於懷,畢竟受了這麽多年的愛國教育,我自然不想墓裡的東西,流到外國去。可也沒有辦法將他們兩個趕到另一條路上去,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我們走吧!”沒有了林先生帶路,楊言選擇了走在最前面。而陳哥仍舊選擇了最後面的位置。陳哥也不和我們說什麽客套話語,更沒有解釋什麽,只是默不作聲地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