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楊言想要攔我,可我點燃火折子,火光一亮,讓他伸出的手又縮了回去。
“喂!”潘水月一直站在那隻燃燒的手臂旁邊,大有一副斷後的樣子。他刻意將那條手臂朝著路中間踢了踢,算是阻斷了那些蟲子。
我從他旁邊跑過去,潘水月愣了一下,想喊住我,可隻吐了這麽一個字。看到我沒有理他,他又將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文浩,救救我,我害怕!”劉琳琳在哭,宛若小孩子一樣。她是一個很要強的女人,又是軍人出身,會這樣哭,說明她是真的害怕。
走到劉琳琳身邊,我便再沒了後招。手無舉措地拿著火折子站在那裡。想要開口安慰她,可也想不出該怎麽安慰。
“小蛇爺這麽有情有義,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了!”我沒有想到,潘水月會踢著那條燃燒的手臂跟著我走過來。不過看他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我心裡很是有些不舒服。
“若是得救,你可要好好陪人睡兩晚上,這得多大的情分,才會跑過來陪你一塊死在這裡!”
“你……”潘水月的話,在我聽來說的有些過分,我想要開口反駁。可忽然察覺到,潘水月這話,似乎有別的意思,急忙問道,“你能救她!”
“只能試試看!”潘水月也知道分寸,並沒有繼續開玩笑,耽誤時間。
“點火!”潘水月看我手中的火折子和他腳下的那隻燃燒的手臂漸漸沒了亮光,急忙朝著提醒了我一句,隨即,半蹲在了劉琳琳身旁。拿出了那把插在腰間的匕首。
林先生和潘冬雪幾人都沒有說什麽別管劉琳琳的話,因為這話說了,就只能顯出自己冷漠絕情,不會起別的作用。我和潘水月既然返回去,就表示我們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不是一句話就能說動的。
我和潘水月冒險去救劉琳琳,他們也只能站在那裡冒險等,或者自己一個人先去走前面的路。而這兩種選擇,相比較之下,其實還是前者安全許多,因為只要在身旁點起火那些蟲子便不敢靠近。而一個人走前面的路,十有八九會出問題。
我再次點燃了一直火折子,又在劉琳琳的包裡翻出了汽油。將汽油倒在了那條燒焦,泛著怪味手臂上面,上面原本快熄滅的火再次燃了起來。
“忍著點,另外,會有些得罪,莫怪!”潘水月說完,右手拿著匕首,放在火上烤了幾下,左手在劉琳琳身上不老實地滑動。因為火的緣故,那些爬出來的蟲子大多沒了蹤影,潘水月也沒有擔心自己會被蟄到。
摸到膿包的時候,他將匕首極為熟練地點在上面,只是簡單一刺,也沒見他費勁地將膿包隔開,便將裡面的蟲子挑了出來。
當然,因為匕首灼熱,蟲子又被刺進了正中間的位置,挑出來的時候,蟲子是死的。劉琳琳悶哼了一下,顯然她的身體並沒有麻木,至少疼痛感還在。
“來,咬住這個!”我急忙從包裡翻出了一塊乾淨的白布,將白布卷了幾下,放在了劉琳琳嘴邊。想讓她咬住,以免因為疼痛,亂咬咬到舌頭。
不過,也不知道劉琳琳是故意的,還是她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她腦袋一歪,狠狠地咬在了我手腕下方的位置。疼得我一陣齜牙咧嘴。
“咬錯了,咬錯了!”我急忙咬住自己的衣角,怕自己喊出聲來。
我的話,劉琳琳似乎聽到了,可劉琳琳並沒有就此松口。似乎疼的已經松不開了,眼中都是淚,額頭滿是汗。
手指都嵌入了地面的硬土當中。 潘水月動作很快,一會功夫,三十多隻蟲子便被挑了出來。
這似乎已經是全部了。潘水月很是認真地在劉琳琳身上摸了一遍又一遍,雖說情非得已,可我總覺得這家夥是故意的。
潘水月做完這一切之後,又從潘冬雪的包裡,拿出了一瓶藥水,在每個傷口上點了一些。
“應該暫時沒事了,那些蟲子我以前在別的墓裡見過,這種治療的方法,也是以為前輩教我的。幼蟲隻吸血,成蟲會在活人或者死人身體裡產卵,這個過程一瞬間就能完成,而那些留在人體當中的蟲卵會被流動的血,帶往全身,進入毛細血管當中,孵化之後生活在人表皮之下血肉裡。只要將他們盡數挑出來,應該就能暫時保命。不過這些東西不乾淨,你身體可能會有炎症甚至更嚴重的問題, 得早些去醫院檢查一下!”
潘水月原本的意思似乎是想讓我帶著劉琳琳離開,可轉念一想,我帶著她是走不過那段鎖鏈的。只是癟了癟嘴說道:“讓人背著他吧,找到主墓室,應該用不了多長時間了!”
我點了點頭,本能地想要去喊楊言,可看到楊言站得遠遠地,這才想起,楊言是不敢靠近火的,我們這個位置又不敢將火熄滅,隻好朝著林先生幾人問道:“幾位有沒有騰出手來幫一把的,我背著她可能有些吃力!”
黑子和陳哥都沒有回應,尤其是那個陳哥,連看都沒有看過來。想想也是,劉琳琳身子裡有蟲子,雖然被挑了個乾淨,可萬一還有殘存,就有可能牽連到自己,誰會願意和這樣的麻煩貼身。如若不然這麽漂亮的女人,放在平時,是會被搶著背的。
“林先生!”我見林先生有些猶豫,急忙開口問了一句。
“我這邊還有何洛要照顧,恐怕不怎麽方便!”林先生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答應。
我只要將目光投向了潘水月,可看他比我還要消瘦一些,隻好搖了搖頭放棄了這個想法。
“我自己背吧!”我也不知道自己能背著劉琳琳走多長的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過當我背起劉琳琳的時候,發覺她比我想像的,要輕上許多。想來多半是那些蟲子讓她遭罪的緣故。
“謝謝!”劉琳琳趴在我肩上的時候,在我耳邊呢喃了一聲,而且輕輕咬了一下我的耳朵。這一下很溫馨,至少我感覺自己心裡暖了一下,而且微微有些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