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爺爺年輕的時候是個捉鬼和尚,後來遇到我奶奶,犯了戒才還了俗,小時候,爺爺教過我很多這方面的東西。所以我對這屍屍鬼鬼的,多少知道一些。以前也受人所托,做過驅鬼的事,不過我火候不夠,害死過人!鬼的種類在正法念處經、大法炬陀羅尼經、長阿含經、五道經都有記載。
按佛家的說法有三十六種之多。按道家的說法,隻有二十三種。你身上的這個東西,多半是佛家所說的烏殊婆,道家所說的上身鬼或者精氣鬼。
一般情況下,大多數的鬼是不能直接,殺人的。需要附在屍體上,才能傷到活人。可這烏殊婆卻是能直接殺活人的幾種鬼之一。它能附在人身上,吸人陽氣。在你身上陰氣壓過陽氣的時候,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在你身上生出一張人臉。
這張人臉一旦開眼,她就能控制你的身子。到那時候,過不了多長時間,你就會被陰氣腐蝕,全身腐爛,再難活命!不過這烏殊婆一般有生前的肉身束縛著。其肉身不毀掉的話,是不能附在人身上的。而且也不能像其他屍鬼一樣,控制著生前的身體隨意走動。”
楊妃妃嘰裡咕嚕說了一大堆,隨即又一臉鄭重地朝著我問道:“說實話,你下來之後,是不是碰過什麽屍體之類的東西!”
我被楊妃妃的話,說的脊背發涼。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我還是把打開第二道石門的事情說了出來。並且拿出了那枚撿到的玉佩。
楊妃妃起初一臉氣急敗壞,可看到那玉佩的時候,眼睛不由得一亮。一把從我手中搶了過去。
“玉羅盤?”楊妃妃上下翻看了一陣,而且越看越激動,竟忍不住扯起了嘴角。
“這東西很貴重?”我`著臉,小心翼翼地朝著楊妃妃問了一聲,生怕她再對我發脾氣。可到頭來她還是瞪了我一眼,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你懂個屁,這玉羅盤對外人來說,也許就隻是一塊有價無市的收藏品。可對下墓的人來說,可是一件了不得的寶物!據我所知,這玉羅盤是西周大宗伯級別巫師,才會偶爾佩戴的東西!能探陰陽,解八卦,感應五行。上面雕刻的這九顆骷髏頭,代指八卦圖中的九宮方位。這玉羅盤的玉是一種很稀有很特殊的玉,裡面的紅線,似乎是人血,也不知道用什麽方法……”楊妃妃說到這裡,似是覺得和我說的有些太多,對我的態度有些太好。又急忙朝著我冷了一下臉,“說了你也不懂,懶得和你叨叨!”
楊妃妃說完,便半蹲下身子,又從小腿處,用左手取出了那把匕首,隨即將玉羅盤有鳳凰雕紋的一面,平放在了刀面上。右手食指點在了中間的骷髏頭上。約莫有十幾秒的時間,那玉羅盤中的紅線便動了起來。很快便聚集到了其中的一顆骷髏頭上面,讓那顆骷髏頭整個變成了紅色。
楊妃妃看了眼骷髏頭所指的方向,將匕首收回。又從脖子上取下一塊拇指頭大小的玉觀音,放在了手心。用同樣的方法,將玉羅盤壓在玉觀音上面,右手食指仍舊點在玉羅盤中間位置的骷髏頭上。緊接著,那本已恢復原狀的紅線再次移動,指向了同一個方向。
楊妃妃雖然沒有和我講解什麽,不過我大致能夠看出這玉羅盤指引方向的規律。就是能夠辨識類似物質所在的方位。我隱隱約約覺得,這應該是和人體內的磁場有關,匕首是金屬物質,將玉羅盤放在匕首上,再將手指放在玉羅盤上面,用人體磁場,來感應一定范圍內青銅器或者其他金屬物品的所在。
金屬物品越多,越密集,感應越強。同樣的,可以用玉觀音來感應玉器,以此來確定陪葬物品,或者主墓室大致所在的方向,若楊妃妃身上帶著木製品,也許她還會用木製品來感應棺木所在。這就是所謂的感應五行。隻是,在我看來,這種感應並不準確,遇到礦山礦石,很容易被誤導。而且這玉羅盤感應方位的時候,應該是需要空氣流通,至少不能有太厚的泥牆阻隔。所以楊妃妃才用了不同的物品來測試。而玉羅盤的指向,也是隻是順著隧道徑直指向前方。但具體原理我也搞不明白。 “走吧!陰塚裡的屍體,大多是陪葬。若不自願。對墓主人肯定是懷有怨恨。能把你身體裡的東西引出來的,恐怕也隻有這座墓的墓主人了。我們得快些吧,要不然,你身上再長出幾張臉,到時候,即便我戳瞎它們的眼睛,你恐怕也會被吸乾精氣,爛掉身體的。”
楊妃妃說完,又朝著我叮囑道:“若是身上哪地方疼了,可一定要說出來,我可不想等你死了,它又找上我,再在我身上長出一張惡心的臉來!”
“恩, 我會注意的!”我急忙點頭,應了一聲。隨即膽戰心驚地檢查了一遍身上,確定出了肩膀上的這一個,沒有其他鬼臉之後,方才急忙跟上餓了楊妃妃的腳步。
也不知,是因為這條隧道,通到了河流下方,還是因為這裡聯通著某條泉脈,前面的路,逐漸變得有些泥濘了起來。甚至有著許多深淺不一的水窪出現。
也許因為太過關注腳下的路,實在沒有想到,會有人埋伏在前面。剛走到拐彎處,周柏雲和另外兩個男子便拿著槍走了出來。楊妃妃微微變了臉色,急忙想要往後退,站在最左邊的周柏雲,卻猛然朝著她腳下開了一槍。
“我在美國的時候,可是在業余射擊比賽當中,得過冠軍,你確定要跑?”
楊妃妃早在周柏雲開槍的時候,停下了腳步,並且把雙手都舉了起來。
“周哥哥,我投降,我投降!你可千萬別殺我。這次我一定給你們好好帶路!”楊妃妃緩緩轉過身子,一臉賠笑地朝著周柏雲求饒了一聲。
看著指向我們兩人的漆黑槍口,我也不敢吭聲,隻能學著楊妃妃,將手舉了起來。
“劉文浩?之前我就覺得,在楊言身邊的人像你,沒想到真是你!”周柏雲很快便看到了我,一臉溫和地朝著我打了聲招呼。
我也頗有些勉強地朝著周柏雲笑了笑。
“劉文浩?”站在中間位置的一個短頭髮男子微微皺了一下頭,有些疑惑地看向了周柏雲。
周柏雲略一猶豫,方才解釋道:“他就是賴皮蛇的孫子,那個劉雨然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