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個好東西,記的保管好。”顧忘語開口道,然後目光接著凝視著前方,可是很快他又轉過身,“待在這裡也沒什麽收獲。楚亦我先走了,再見。”說著顧忘語便轉身離去,而玄域的人也沒有攔著她。
我看著眼前的場景,皺了皺眉,顧忘語為什麽會到這裡來?突然我感覺自己口袋裡有什麽在跳動,我頓時心下一沉,平時我貼身攜帶的東西就那麽幾件,這時候會自己跳動的估計也就是那幾件東西之一了。
只是接下來的反應完完全全的出乎了我的意料,可突然一道身影急速的朝我攻擊而來,雖然白墨宸第一時間出手可是依然阻止不了對方的速度,我看著這張完全陌生的臉心情驚駭道無以複加,大腦完全拋卻了思考的概念,可是就在這麽一瞬間,我口袋裡一直跳動著的東西突然自己出來,擋在我的身前。
我看見了那個人手上亮出的武器,和那個我還沒來得及看清的自己出來的東西碰撞在了一起,碰撞出的火花就近在眼前,提醒著我這一切都是真的,耳邊還有瑤瑤得驚叫聲,她似乎想要過來,可是卻被人拉住了,雖然我現在大腦已經暫時拋卻了思考,可是我的五感卻清析敏銳無比,就像現在我可以清清楚楚的聽見他全身血液流動的聲音,還有細微的呼吸聲和緊張的心跳聲,我看清了那個擋在我身前的東西,是上次直接出現在我房間牆壁上的飛鏢。
我不知道它為什麽會突然出現擋住了這一級,可是我能夠感覺到全身的血液流動的速度不斷的加快,渾身上下有著一股灼熱的感覺,雖然仍沒有恢復思考的能力,可是身體仿佛是本能反應一般,我拿出了我的法器,那把專門克制陰邪的破魔劍。
接下來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什麽,握住了劍之後,擋住了他繼續的攻擊,然後仔細地感受著他皮膚紋理下的動脈所在的地方,然後一劍刺下,頓時那人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便已經直挺挺的倒下,而鮮血噴濺而出,頓時我的頭上身上臉上全都是一片鮮豔的血紅,不僅僅是我,我身周十米的人們身上也都沾染了血跡。
我聞著身上濃重的血腥味道,原本就還沒緩過來的大腦此刻更加的懵了,許久之後才反應過來我自己殺了人,抬起頭看向眾人,可是奇怪的是他們居然眼睛裡都很平靜,沒有憤怒,驚懼,或者是哀傷……所有人的神色都很淡然,甚至那些衣服上沾上了血的人都沒有表露出怪罪的表情。
我看這種人,才意識到如果不是他們都這樣那還輪得到我自己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而白墨宸也僅僅是皺了皺眉,然後揮了揮手,立刻有人把屍體帶了下去,把我引領回座位,還給我倒了一杯茶,“您先歇息一下吧。”
我皺眉,我剛剛可是真的殺人了,他們居然能一點反應都沒有。就這麽若無其事的把屍體給帶了下去,接下來會怎樣?而瑤瑤做到了我的身邊來,開口道:“怎樣,沒被嚇著吧?”蘇文翰看了眼我的表情,語氣淡淡道:“好了紫瑤,看他的樣子根本沒有辦法接受事實,讓他自己緩緩吧。”
蘇文翰說的沒錯,我確實沒法接受事實。突然有人襲擊我,然後我在大腦一片空白的情況下將那個人殺死了,我低下頭看著那把血跡還未乾的劍,本來是破除陰邪的法器,第一次殺得居然是人。
空氣中依舊殘留著濃重的血腥氣,而我的心思已經漸漸地平複下來,只是完全停不進去玄域的人在講什麽,講完之後他們就各自散了,
從始至終都沒人關心過那個人究竟是什麽身份,一切就跟往常一樣,我完全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瑤瑤歎了口氣,道:“不用去管那麽多,是他先想要殺你的,後面的……我慢慢和你解釋。”我沒有回答要要,蘇文翰笑了笑,“放心,那種人本來就是亡命之徒,至於怎麽處理就交給玄域吧,他們會處理的很好的。”
我看著蘇文翰,意識到他能說出這些話,絕對也是知道些什麽,起碼也是輕身經歷過的, “是嗎,那就謝謝了。”我開口,語氣裡帶著淡淡的嘲諷,而蘇文翰不知道是心情好還是怎麽回事,居然也沒有和我計較這些,只是笑了笑,“雖然多數人沒有看清楚,不過我看的可是真真的,那支飛鏢是自己出來替你擋住的,不只是我,白墨宸和木一那兩個老家夥必然也是看出來了,楚亦,把東西收好,還有,以後多留心吧。”
蘇文翰說著,就一個人起身離去了,我盯著他的背影,這家夥,什麽意思?瑤瑤輕輕拍了拍我的肩,什麽都沒有說,只是帶著我回家,我回到家把血衣脫下來,直接燒掉了。我不想再看見這一身的血衣,而瑤瑤開口準備和我解釋今天的事情,我搖了搖頭,說不用。
瑤瑤歎了口氣,也沒有再說什麽,只是打電話準備請假,可是被毫不猶豫的駁回了。原因很簡單,之前請假去昆侖,然後回來沒幾天又直接曠課,現在又想請假,這怎麽可能?
我不想去回憶那樣的場景,可是偏偏畫面無比清晰的出現在我的的腦海裡揮之不去,我歎了口氣,其實現在已經漸漸地開始承認這樣的事實了,可是內心依然是驚慌的,畢竟是自己親手所終結的鮮活的生命,而那個人的身份,我甚至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要襲擊我。
瑤瑤地給我一碗黑色的湯,我可以聞見那種濃厚的帶著一點點甜絲絲的感覺的藥香,“這是安神的。”瑤瑤開口道,設色依舊帶著擔憂,我點點頭,接過碗碗喝了下去,藥湯入口帶著一點點的奇怪的味道那種味道我形容不上來,再試試覺得喝完之後心神平靜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