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姬宸懷著驚喜疑惑的心情,跟隨沮授走進了一處正廳。
一入大廳,便見到一位正值壯年的青衣儒士,迎面而來,口中還呵呵笑道:
“沮公,這位少年,想必就是您和文若共同看好的那人吧?”
沮授並沒有回答青衣儒士所問,而是指著這人,為姬宸介紹道:
“主公,這位乃是審配,表字正南,魏郡陰安人。為人公正剛直,乃授好友。”
這人叫審配,還表字正南,難道這人就是歷史上,袁紹麾下的那個謀士審配。
不會吧?我今天有那麽幸運嘛?難不成買一個沮授,還帶送一個審配的?
不過,這可是比田豐還剛硬的主啊,這倆人要加一塊兒,我能兜得住嗎?
罷了,審配雖然專而無謀,但畢竟對他主公,還是能做到百分百忠貞守節的。
我就吃點虧,勉為其難的收了他吧。聞言,姬宸心中這樣想到。
說起沮授、田豐,想必有點了解三國的人都知道,那審配是誰呢?
審配,表字正南,魏郡陰安人。東漢末年,諸侯袁紹帳下謀士之一。
其人忠烈慷慨,有不可犯之節,但因為為人正直,始終不得志於韓馥。
初平二年,袁紹反客為主,協迫韓馥讓出冀州,自領冀州牧。
為迅速安定冀州局面,特委審配以腹心之任,官拜治中別駕,並總幕府。
而袁紹這麽個好名之人,能拜審配為副手,這就證明審配確有一番才名。
袁紹平定河北時,正值徐州劉備求救,審配恃劉備強盛,故而,力主興兵討曹。
袁紹遂以審配、逢紀為統軍,兵發黎陽,進攻曹操。所以說,審配有眼光。
此外,審配這人還不徇私。
建安五年,袁紹、曹操兩軍在官渡對峙。
許攸家人犯法,審配知道後,立刻將之收押,不顧同僚私情,秉公而斷。
再者,審配對自己的主公,那是百分百忠心的。
這也是姬宸自己情願吃虧,也願收服他的最主要原因。
許攸投奔曹操後,獻計襲取烏巢,致使袁軍潰敗,審配兩個兒子也被曹操活捉。
但審配知道後,仍是一心忠於袁紹,不懼曹操的威脅。
如此忠義的氣節,還曾在袁紹因受蔣奇讒言而懷疑審配,故問詢與逢紀之時。
令一向都討厭審配的逢紀,也不得不佩服說道:
“配天性烈直,每所言行,慕古人之節。”
而且,審配在袁紹已死、諸子互伐、曹軍圍城水灌鄴城的絕境下,仍抗擊數月。
數月期間,審配先是查獲內應蘇由的密謀,又在內應馮禮將三百曹軍放入城後。
下令從城牆頂上用大石頭砸門,將城門關閉,結果將進城的曹兵全部殺死。
後曹操挖成深二丈、寬二丈的深壕,又把漳河引入壕溝。
至此,曹軍完全斷絕了鄴城內外的聯系。
曹操圍城三月,致使城內餓死的人超過一半,但就是如此,審配仍不投降。
且還在曹操將收得袁尚的輜重、印綬、符節、斧鈸和衣服物品拿給城內的人看。
令城內守軍沮喪崩潰之時,又是審配站出來安定軍心,給兵士們帶來希望。
最後還曾在曹操巡視圍城情況時,埋伏射手射殺。
但卻因風大、距離遠,曹操身邊又有眾多好手隨行保護,最終只是無功而返。
以上種種,不僅是審配忠誠的表現,還是其發揮智慧才能的結果。
更可貴的是,審配在戰敗,被曹操俘虜後,寧死不降。
臨刑時,還呵斥劊子手,讓自己面北而死,說:“我君在北。”
連南朝宋著名史學家裴松之都評價審配說:“配一代之烈士,袁氏之死臣。”
當然了,審配在歷史上,也有些做的不好的地方。
比如,建安七年,袁紹發病去世後,眾人認為,袁譚為長子,應為繼承人。
但審配向來為袁譚所厭惡,又和辛評、郭圖有過節,擔心袁譚即位後加害於他。
因而私下改袁紹遺命,立袁尚繼位,並屢勸袁尚攻擊袁譚,致使袁譚困而投敵。
還有他識人不明。
在守衛鄴城時,任命侄子審榮擔任柬門校尉。
結果審榮卻在夜間打開城門放曹軍進城。
再者,就是因忿恨,屠殺無辜之人。
審配望見曹軍攻入城中,心裡不禁忿恨辛評、郭圖壞敗冀州。
於是命自己心腹隨從,迅速趕往鄴城監獄,誅殺了辛評一家。
但總的來說,那還是瑕不掩瑜的。
再加上姬宸一直想要在冀州布置間諜、暗子,這就少不了冀州世家大族的幫忙。
而審配能被一向隻任用有名世家子弟的袁紹拜為別駕治中, www.uukanshu.net 那肯定有這個能力。
所以姬宸也是給面子的說道:
“原來是審配、審公,早就聽聞審公天性烈直,每所言行,慕古人之節。”
“且審公所在之族,乃陰安縣大族也,族人近千,童仆有萬,家資不計。”
“故而常欲與審公一見,不想今日天公作美,能在沮公府上,得見尊嚴。”
“真乃幸事也,稍後酒宴之上,宸可要向審公多多敬酒,以表敬佩之情。”
荀彧在一旁聽著,差點沒有一口氣憋不住,笑噴了。心道:
“主公啊,就您這肚裡有幾兩香油,彧還能不知道嗎?還敬佩人家呢?”
“彧敢說,你此前壓根想不著此人。不過這臉色、語氣,是真能裝啊!”
而審配呢,他還以為姬宸說的是真心話呢,當下謙虛的回道:
“賢郎謬讚了,配不過乃一白身士子也,家資童仆,也只是祖上余蔭而已。”
“比不得賢郎,年紀輕輕就胸懷大志,且文采、武功、曲藝皆屬上乘。”
而此時沮授插言道:
“主公,還是先行落座吧,請主公中央落座,我等兩廂陪侍。”
“到時,授還要為主公獻上一份大禮,還請主公不要太驚喜。”
此言一出,其他人都是一臉好奇,獨獨審配是一副掙扎之色。
姬宸聞聽要自己做主坐,自是不肯。但沮授那邊,又哪裡肯讓。
最後,姬宸推辭不過,隻得喧賓奪主,向主位走去。
沮授見狀,忙招呼仆人上茶、舞姬獻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