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一九二年夏。
自魔王董卓伏誅後,由於政策問題,麾下將領聚合反叛,一月間凝聚起了十五萬反派軍,分南線和西線兩路並進,直逼長安。
呂布引兵一萬八千余人與郭汜十萬大軍僵持與吉縣一代,其女呂綺玲自告奮勇,擠掉了朱俊的領兵名額,引兵八千余南下,阻擊李榷。
連戰神呂布都沒信心打贏的戰爭,就這麽火急火燎的打響了。
大漢帝都長安,軍政大權牢牢掌控在王允手中,作為呂布的盟友兼嶽父,王允對呂布的支持可謂是不竭余力,要什麽給什麽,哪怕他要女兒也給。
作為戰爭的挑起者,王允從沒覺得自己有什麽過錯,與董卓沾邊的一切妖魔鬼怪統統該殺,包括蔡邕這個大儒也不例外。
公元一九二年盛夏,從南線戰場歸來的一行人進入長安城,主要人物有主帥呂綺玲,軍師吳添和他的家將胡車兒,至於兩千麒麟營則被安置在城內校場軍營。
“呼...總算回來了,大漢帝國的中樞空氣聞起來還是那麽腐朽。”
一下從戰火紛飛的前線退回慘淡蕭條的後方,吳添不由得感慨良多,董卓摧毀的可不只是一兩座城市,而是無數大漢的民心。
“軍師,我先回溫侯府了。”
“大小姐請自便。”吳添搖著扇子雲淡風輕的說道。
呂綺玲拱手,牽馬離去。
吳添和胡車兒眺望著那道妙曼背影,久久未動絲毫。
“喂,老胡,你在想什麽?”
“你猜。”
二人保持著眺望的姿勢。
“你肯定在想大小姐。”吳添酌定道。
胡車兒瞳孔散發著震驚的色彩,脫口而出的問道:“你怎知道?”
“很簡單,我也在想。”
兩男人相似一眼,露出大家都懂的笑容。
“你既然想她,那你怎不多陪陪她?”
吳添忽然板起臉來,晃悠著白羽扇說道:“得了吧,她是呂布大人的女兒,想了也白想。”
“這丫頭真是越來越野了,整天跟一群大老爺們杵在軍營,添哥我不把她給拉回來,估計還不知道回家。算了,懶得管她,先找王允要東西才是正事兒。”吳添暗暗思索,打定主意朝司徒府走去。
司徒府規模不小,府前是兩座石獅子,在烈日的照耀下仿佛鍍上了一層光暈,石獅面目猙獰,大張血盆大口,銅鈴般的大眼睛仿佛逼視著過往行人。
門口站立兩名門丁,身材魁梧,孔有武力,雖然一身青衣小帽,卻都不像是善類。
吳添上前道:“溫侯麾下軍師吳添,特來拜會司徒王大人,勞煩通報一下。”
兩門丁對視一眼,鼻孔幾乎都對到天上去了。
宰相門前七品官,王允得勢後這些家夥跟著雞犬升天,沒錢估計還真進不去。
“胡車兒,他們找我要錢。”吳添回頭說道。
胡車兒聞言頓時炸毛,不由分說衝上去就是一通暴打,並怒罵道:“俺都在等著他還錢,你們還想插隊不成!”
片刻,一群人從門內衝了出來,拿著武器氣勢洶洶。
吳添無奈掏出身份令牌,威脅道:“耽誤緊急軍情,你們誰當得起這個大罪!”
眾人皆驚,相互對視,最後一名領頭者跨前一步道:“這位先生,請隨我來。”
“哼!”
對付這種人欺軟怕硬的人必須趾高氣揚,讓他們知道惹不起三個字究竟怎麽寫。
進了司徒府,裡面樓台儀門林立,假山清湖遍布,楊樹柳樹隨風輕響,可謂是風景如畫,有道是一牆之隔,分了天上地下。
不知道穿了多少廊坊,跨了幾條青橋,領路仆從才在某閣樓的長廊處停下腳步,另一青衣小廝接替了他,衝吳添道:“二位稍等片刻,小的先去通報一下大人。”
吳添回望胡車兒,胡車兒眼珠子亂撇,感歎道:“這裡真他娘的大誒!”
“這一通瞎走,現在都找不到出門的路了。”吳添同是感慨。
“俺也是,繞的俺都找不到北了。”胡車兒附和道。
“北都找不到?告訴你八個字,上北下南左西右東。”吳添搖著羽扇開始醞釀諸葛亮的表情,對待王允可不能像對待普通下人那樣,得把自己包裝好,包裝出諸葛亮的氣質,誰知胡車兒一句話打破了吳添醞釀的意境。
“上北下南,難道北在天上?”
吳添抽搐著眼角,羽扇扇尖觸額,把臉擋住不忍直視那個看天的黑壯青年。
小廝從走廊盡頭小跑而來,略微喘息著道:“請先生先進去稍等片刻,大人一會兒就到。”
吳添點點頭,走入房門,隱隱聽到外間胡車兒傳來的聲音,“去吃東西,有啥吃的?不去,你給俺直接送過來。”
“這家夥, 有時候還是挺靠譜的,只可惜這種時候太少。”
房內是廳堂格局,不過顯然不算正規的廳堂布局,頂多算是後花園接客閑聊時使用的廳堂,感覺並沒那麽正式。
王允還沒來,吳添閑著無聊四處打量,這裡裝飾倒是頗為雅致,南牆上懸著不少書法,字畫,北牆上則懸著許多寶劍,古琴。
四個燈架子設立在四角,現在大白天,房內光線被陽光照的敞亮,燈架子用不上,不過到了夜晚四個架子點上蠟燭,想必也是燈火通明的景象。
正對門的東牆是大廳主牆,一進門就能看到上面高高懸著四個大字:海納百川!
“我了個去,書香門第的士子就是會玩,這一裝扮,給訪客的第一印象必是文武雙全,胸懷天下...滋滋,厲害,厲害!”
吳添面帶微笑,輕輕晃動著白羽扇,時刻保持著諸葛亮的風度。
門口傳來腳步聲,步伐略有急躁。
來了!
“咳咳...”
隨著咳嗽聲傳來,吳添很合作的回頭,雙手交叉行禮道:“小子吳添,見過司徒王大人。”
王允大跨步入內,直接越過吳添來到案牘處跪坐,伸手道:“坐。”
“謝大人。”
坐你妹,這樣跪著還不如站著舒服。
待吳添跪坐好,這才打量起王允來,以前雖然見過幾次,但此刻的他兩鬢更加雪白,眼眶略有黝黑之色,看起來為了這個內憂外患的帝國,他沒少操那份閑心。
“你小子向來無事不上門,看見你老夫就頭疼。”